車子行駛在夜色中的公路上,鍾良和賴華說着什麼。
“我想把丁瑋茹帶回本州島。”
“爲什麼?”賴華不能理解鍾良這樣做的意義。
“我想幫幫她,她是個藝術方面的天才,卻得了這樣的病,我想試試看成爲了進化者之後,她的病能不能被治癒。”鍾良又想起了丁瑋茹的吉他和鋼琴曲,這一天對他來說真的是個震撼,他從來沒有想過,現場聽吉他曲和鋼琴曲,竟然可以讓他着迷。
“是啊,人家還送你到大門外呢。”賴華的語氣裏帶着醋意,聽的鐘良莞爾一笑,扭頭看她,伸手過去摟住她。
“怎麼啦,喫醋了?”
“不要碰我。”賴華掙動了一下,氣鼓鼓的樣子,但卻沒有真的撥開鍾良的手。“你已經有五月和真司了啊,那就別碰我。”
“呵呵,可是聽起來你還是想我碰你的樣子。”
“誰說的。”賴華咕噥着:“花心大蘿蔔。”
“我覺得不算花心。因爲……因爲我到現在還不知道該愛誰。”
賴華看向了鍾良,而鍾良終於吐露出了他心底的想法。
“我很孤獨。進化者在這個世界上本來就很孤獨,而我們這些進化者的頂端更是孤獨。我可以講話的人有誰?五月、真司、你、還有丹默爾,僅此而已。……我和五月最早相處。我們因爲孤獨而在一起,我喜歡她,但是我並不愛她,在這個孤獨的世界裏,我們只能靠在一起取暖。”
“真司是一個小女孩,我知道她並不是喜歡我,但是他需要一個依靠地肩膀。和五月的爭奪也不過是小女孩性格裏的一部分而已。她其實還不夠成熟。那麼,我也只能給她溫暖。”
“不是因爲好色?”賴華把臉轉向了一邊。
“呵呵。或許有吧。”鍾良說着這句話,把摟住賴華的手朝自己的方向壓了壓,讓她更靠近自己。“但是我們大家,都太孤獨了,不是嗎……”
聽着鍾良的話,賴華終於順從着鍾良手掌收緊的方向,慢慢地靠在了鍾良的肩頭。慢慢地哽嚥了起來:“我想媽媽……”
輕輕的拍打着賴華的肩膀,鍾良的思緒也開始飛向記憶裏還殘留着的時光:“什麼時候,我陪你回家看看吧。”懷中的賴華使勁的點了點頭,鍾良輕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車子繼續行駛着,窗外射進來的燈火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顏色,賴華突然緊緊的抓住了鍾良的胳膊:“我想……”聲音就這樣卡住了。
“什麼?”
“沒什麼……”
鍾良沒有再問,他感覺到賴華緊張的肩膀漸漸放鬆了下來,等他下車的時候。賴華竟然已經在他的懷裏睡着了。鍾良橫抱着她走在小區地道上,路邊經過的人投向鍾良各種複雜的目光。其中有不少人露出了別有含義的笑容,在他們的想象當中,鍾良今晚肯定會和這個女孩子有一場破壞牀板的鬥爭吧。
可是他們沒有想到地是,鍾良在把賴華送上牀之後,自己卻又出門了。他和丁瑋茹有個約會……鍾良回到了丁偉強的府邸。在那裏丁瑋茹已經在等着他了。他們約會的約定是在丁瑋茹那些不知道她是誰,見她會彈吉他才相識的藝術學校學生給丁瑋茹打電話的時候決定的。那時候鍾良在丁瑋茹灼灼期盼的眼光下,“主動”要求今晚陪她一起出去玩到太陽出來之前。
那時候沉浸於丁瑋茹藝術造詣之中的鐘良就像一個粉絲一樣覺得高興,他很少崇拜明星,可是卻對丁瑋茹有了崇拜的感覺,儘管她的年紀比自己小。可是到了現在回過神來,鍾良就覺得犧牲自己地睡眠時間來陪一個小女孩玩通宵,似乎有些不務正業。
不過不去赴約也不行,他還想替丁瑋茹“治好”怪病呢。所以他選擇了工作娛樂兩不誤,反正帶着王離。他們玩。他和王離可以商量一些事情,也就不算浪費時間了。
當鍾良今晚第二次看到丁瑋茹地時候。她穿着的衣服並不是普通地休閒服裝,而是一身黑色高貴典雅的小禮服。
“今晚我們先要去聽鋼琴獨奏會,然後再去玩。”
“你穿的這麼隆重幹嘛,鋼琴獨奏會又不是頒獎典禮。”
“可是……反正我帶着換的衣服呢。對了,還有口罩。”
鍾良看着丁瑋茹從隨身包包裏拿出來兩個黑色的口罩,但是很顯然這是她用的,估計給鍾良罩上,只能像被歹徒封口的人質。
“我不用這個。”
“可是爸爸交代我出門一定要戴的啊,不然他都不讓我出門的,我說和你一起去他才答應的呢,所以,你也戴一下比較好,萬一生病了怎麼辦?”
“沒關係,我的流感已經好了,不會再生病了。”
“好了?你喫什麼藥好的啊,現在好像沒有藥對這種流感有效啊。”丁瑋茹坐在車裏,聽到鍾良這麼說,不禁抓住了他的袖子。
“這就是我和你爸爸談的生意啊。”鍾良隨口答道。
“真的嗎?哇,那太好了。我還怕我老爸的錢都是非法收入,灰色收入呢。現在他做這種合法生意了呀?有合法收入,他就不會……”
看着越說情緒越低落下去的丁瑋茹,鍾良明白了她原來知道她的父親是幹什麼的。“原來你知道。”
“當然知道了,我過去差點被人綁架,爸爸的一個保鏢還被槍打死了,而我又不傻。”
鍾良沉默了兩秒鐘後說:“我保證,你爸爸再不用擔心警察了。”他應該擔心的是軍隊……
鋼琴獨奏會對鍾良來說很諷刺,因爲是打着爲受災的日本募捐義演的名義辦的,鍾良爲此掏了兩百塊的門票費,可是覺得聽起來還沒丁瑋茹彈的好,這讓他的思緒在聽演奏的時候飛到了哪裏去都不知道。
“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沒有你彈的好聽。”
“討厭~”
看着丁瑋茹抿嘴偷笑的小模樣,鍾良不禁莞爾。這時候丁瑋茹已經偷偷在女洗手間裏換好了衣服,接下來他們要去一個和演奏會格調完全不同的地方——迪廳。
“去就去吧,有我保護,她不會有事。”鍾良這麼想着。
本來鍾良是不想讓丁瑋茹去這種地方的,但是看着她一臉想見識見識的模樣,覺得這個歲數的女孩子越是禁止越好奇,說不定會私下偷偷去。所以還不如光明正大的帶她去,解除她的好奇心就好了。
和丁瑋茹約好去迪廳的還是上次那些年輕人,一個個時尚的也年輕的可以,飛揚着自己的青春,卻把它浪費在紙醉金迷之中。鍾良給了王離一個電話,讓他到自己將要去的迪廳裏來。
在進場之後,鍾良才發現現在爲了玩不怕死的人真是太多了,滿滿當當的場子,每個人都戴着口罩在舞池裏狂舞,而且口罩的樣式多種多樣,甚至還在上面畫畫顯示自己的個性。場子裏的人沒有人不戴口罩的,只有鍾良的臉上沒有東西,這樣子在全國流感的情況下還敢不做防護的牛人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不過可能都在惡意的猜測鍾良到底什麼時候會得上流感吧。
“每個人都在看着你喲。”頂着巨大的音樂聲,丁瑋茹的眼睛裏顯露出好奇興奮的光芒,口罩裏傳出來的聲音讓少女的聲音變得濛濛的,卻別有一番動聽。
“嗯。”鍾良不置可否:“找個地方坐吧。”有時候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不是個二十幾歲年輕人,而是一箇中年人或者老頭了。他的責任感逼迫他自己必須時刻保持清醒,對於一些麻痹大腦小腦的事情,他並不願意去做。
王離很快就趕來了,丁瑋茹本來是很失望的,但是當她發現王離並沒有像從前一樣對她碎碎念時,情緒又高漲了起來,有信任的人在,她玩的更瘋,其實她並不知道丁偉強都有派人暗中保護她的。
在迪廳黑暗嘈雜的環境裏,鍾良聽着王離講述着他們這個組織的一切,當然他肯定有不知道的地方,現在他只是大概的瞭解一下,然後再去問3級進化者丁偉強,會更簡單。聽着王離的講述,鍾良的腦海裏也漸漸的有計劃成型。
現在進化者很糟糕的事情就是困守一隅,沒辦法進取。現在有了這樣一個組織,鍾良決定用他們的資源來成立一個維持進化者情報網的造錢機器,當然,犯法的事情他們最好收斂起來,黃賭他們不做還有別人做,毒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沾,但是鍾良可不想沾這種錢。理由倒不是悲天憫人,而是因爲來源太不安全了。
當然他們現在要做的是把那兩箱美金怎麼洗乾淨,買房子的錢是從一個幸運的在日本成爲進化者的中國有錢人,在中國的銀行卡上提出來的鉅款,他們沒有準備提太多這樣的錢,否則遲早會被國家機器注意到反常。
難道真的要做藥?鍾良思考,他體內的殭屍病毒經過基因的修復,已經可以抵抗流感病毒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可以利用這種能力爲進化者在人類世界建立一個穩定的資金鍊。
畢竟,人類身上的病痛並非只有流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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