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
整個鬼域一陣晃動,地動山搖,恍如地震一般,血海翻騰,掀天驚天巨浪。
這是神鳳的叫聲,它似乎發怒了一般,整個翅膀伸展開來,兩隻眼睛裏面射出五色神光來,打在什麼地方,什麼地方便是發出爆炸聲,聲威力大,好不驚人。
兩隻翅膀每撲扇一下,便會有一股巨大的熱息散開,萬里之外的小鬼被這熱息打到,無不灰飛煙滅,形神俱散。
它展翅騰飛,每一個撲翅便是萬里之遠,絲毫不輸胡定乾所施展的金烏挪騰。
誰也不知道它爲何發怒,它在空中翻騰,撲翅,像一隻發怒的野雞,但是這所叫出來的聲音卻是比雞要高雅好聽不止百倍。
胡定乾站在它的背上,能夠體會到它的憤怒,此刻胡定乾已經與它是心神相連,胡定乾能清晰感受它心中所想。
這鳳凰明明是在出生之後,不適應此地的環境,鳳凰本是喜潔之物,特別是這種最高貴的祖鳳,非萬年梧桐木不棲身,非天河之露不飲,非崑崙新生的神竹不食。
再加上胡定乾這麼一個比它弱小的人站在它背上,怎能讓它不怒,此時它還未開啓靈智,看似很威風,其實不然,它剛出生就如同涅盤初生的鳳凰,威力無限,但過不了多久就會弱下去,慢慢會陷入一段沉睡期,待它重新醒過來之後,便會認胡定乾爲主人。
果然
在這神鳳累了之後,便停下身形,那樣靜立在空中,不再反抗,身體在驀然間一閃,化爲一顆黑色的小石頭,胡定乾見此,趕緊張開嘴將其吞下,然後用元神凝鍊。
此時,九煞魔羅與惡鬼之王才呼道:“怎麼樣,沒事吧?”
胡定乾又是連連金烏挪騰,幾個閃身,便出現在他倆面前:“久等了!”
看了眼惡鬼之王,只見他臉上掛着笑意,要多虛僞有多虛僞,胡定乾想了想,還是不爲難九煞魔羅,於是便也不再決定怎麼惡鬼之王。
“道兄神威啊,先前在下無禮了,還望道兄多多原諒!”惡鬼之王見胡定乾平靜,沒有對付自己的打算,趕緊開口,要與之打好關係,與先前的態度差了十萬八千裏。
九煞魔羅見他變臉比翻書還快,搖了搖頭:“定乾兄此次來找我是爲了拿御靈筆吧!”
“正是!”胡定乾也不隱瞞此次來的目的,九煞魔羅本與他做下承諾,除非他不想認帳。
見九煞魔羅沒做動作,以爲他真想悔諾,胡定乾嘴角抽搐一下,眼中泛出冷意。
看出胡定乾的意思,九煞魔羅一笑:“呵呵,定乾兄別誤會,在下有一事想與你商量!”
“哦,何事!”胡定乾問了這麼一句,有些興趣。
惡鬼之王聽到之後,也是豎起耳朵,很感興趣的樣子。
“在這鬼域之中,在下相信與你定乾兄聯手,足以橫掃所有人,但是出了這鬼域可就說不定了!”悠然自得地說出這話,九煞魔羅手一翻,一隻翠綠色的毛筆出現,正是御靈筆。
‘哼,剛纔沒我幫你們,你們能成事’在心裏暗哼這麼一句,惡鬼之王有些不爽。
胡定乾與九煞魔羅倒是沒注意到他,胡定乾道:“就算這樣,那又如何?”
“嘿嘿!”九煞魔羅這麼有些不懷好意地一笑,將手中的御靈筆拋給胡定乾,然後道出自己的意思:“玄界諸天,大能無數,你我同是身爲魔煞之物,不如結拜成爲兄弟如何!”
聽到九煞魔羅的話,胡定乾倒是有些驚訝,論人品這九煞魔羅倒是還行,但真要與一個妖魔之輩結交,並且成爲兄弟,他還是有些牴觸的。
見胡定乾有些不想,惡鬼之王開口了:“加上我一個,加上我一個,定乾兄,你也別婆婆媽媽了,有我和九煞倆人做你兄弟,你不會虧的!”
說是這樣說,但他心裏的想法也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他倒是打着好的算盤,胡定乾有洪荒祖鳳爲寵,大日金烏術雄霸妖界,本身實力也是強橫不凡,這樣的人,若不爲敵必要與之結交,若要與之爲敵便要拼命將之除去,不然留下禍果之後,後患無窮。
惡鬼之王是打着鬼主意,這心思,胡定乾和九煞魔羅一猜就猜了出來,好笑地看着惡鬼之王,同時呼出一口氣。
九煞魔羅出於真心,胡定乾倒是看得出來,但以後真若遇見大事,幾人之間還會不會有這種共同對敵的心思,那就不知道了,想到這,胡定乾還是決定先與之虛與委蛇,先結交看看,實在不行,以後碰到什麼事,撕破臉皮也無妨。
“成了!”惡鬼之王見胡定乾和九煞魔羅都露出笑意,一拍手,竟是有些興奮地模樣。
“既然如此,必要有兄長之分,我先來說,我乃是天地初開是的九種煞氣結合,天地間共有九十九種煞氣,我獨得九種,也算是天生便要是爲禍世間的主吧!”九煞魔羅這話一開口,倒是嚇了胡定乾和惡鬼之王嚇了一跳。
天地初開是什麼概念,那法力必然不俗,但兩怎麼看也不認爲他厲害的樣子,惡鬼之王開口道:“你莫不是爲了哄我們才說出這話來的,天地初開,虧你你你說得出口!”
“咳咳!”九煞魔羅輕咳兩聲:“這倒是事實啊,再說我爲何要騙你們?哎說實話,此事也的確怪我自己,當初天地初開之後,世間大能無數,一直到洪荒上古時期,我才小有成就,而那個時候我仗着自己九煞之身,碰到一個怪人,他身高體大,絡腮鬍子,魁梧異常,手執一方紅色大斧,端得厲害,那時一時手癢,便與起大戰的打算,不曾想!”說到這,九煞魔羅像是有些臉紅的樣子,極不好意思地道:“不曾想我技不如人,被他鎮壓在這鬼地方,後來聽說什麼閻剎王在這建小地府,我便一直被鎮壓到如今,哎!”
聽到這話,胡定乾和惡鬼之王都是爲之驚駭不已,兩人齊聲問道:“你說的可曾是盤古大神!”
兩人之所以這樣問,倒是有些因由,畢竟盤古開天的傳說聽了無數遍,此刻聽見一個身高體大,手執巨斧之人,怎麼也會往盤古想去。
“嗯,這個你好像沒聽懂我的意思吧!”九煞魔羅說出這話,然後又道:“都說了是開天之後,那個時候盤古早就死了,說實話我經歷過鴻蒙大戰,開天大戰,聖人之戰,嘖嘖,那個時候真是大神繁出,什麼時候一不小心,連命都要掉去!”
“哦,既然如此,那那個身高體大手執巨斧的大漢又是誰?”這麼問了句,胡定乾撫摸着手上的御靈筆接着又滿是疑惑地問:“你說你在這小地府還沒被建立時就被鎮壓,那這麼說來鎮壓你的東西,不是這御靈筆!”
“怎麼可能,就那破東西還想鎮壓我!實話告訴你,我乃九煞之身,專克這種靈物,想鎮壓我,等下輩子都不可能,這破筆!”九煞魔羅的話一出,胡定乾立馬有了頭緒。
當初玉蘭說這鬼域除了御靈筆還有另外一寶,這麼說來鎮壓九煞魔羅的就是另外一寶。
“那鎮壓你的究竟是什麼寶貝?”惡鬼之王問了這麼一句,倒是驚醒了沉思的胡定乾,豎起耳朵來聽。
“嗯,就是他手上血紅色的大斧!”九煞魔羅的話一出,胡定乾和惡鬼之王恍然大悟。
手執巨斧的大漢究竟是誰,他們現在也是不得而知,唯一能知道的就是,那柄血色的大斧一定還在鬼域之中。
至於九煞魔羅是爲何能從鬼窟出來,也很好理解,那個地方本就是他被封印的地方,後來再投入御靈筆進去,一直到現在,胡定乾移動御靈筆,御靈筆中散發出來的銳氣,靈元波動了這禁制,之後九煞魔羅又將御靈筆鎮住,徹底逃脫鬼窟。
“既然這樣,你理所應當是大哥了!”惡鬼之王有些無奈,本想弄個大哥噹噹,到此將目光轉到胡定乾身上,露出一口鋒利的獠牙:“我整好被封印在這百萬年,也是百萬年前的惡鬼了,不知道定乾你?”
“嗯!”胡定乾撓了撓腦袋,他總不好說自己才三十歲不到吧,只好問了句:“這玄界的日頭是怎麼算的,爲什麼這天空中老是有太陽,都不見黑夜?”
九煞魔羅和惡鬼之王看着胡定乾,狐疑地道:“你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事到如今胡定乾也不再隱瞞自己的來歷,開口道:“其實我是從外界來的,我本生不是玄界中人,如果硬要問我在這玄界待了多久,扳手指頭算的話,應該有幾十個日頭了吧!”
“啊,啊哈哈哈哈!”聽到這話,九煞魔羅還好,倒是惡鬼之王放聲大笑,笑了好久才停下來:“你要是在玄界,就是纔出生的屁大的小娃子,你可知道玄界怎麼算年頭的,九九歸一,九輪天陽,玄界九九八十一輪太陽過後是一年,也就是說一年是八十一輪太陽交替出現,如果要問我活了多少日的話,應該是八千一百萬日頭號吧。”
看出胡定乾尷尬無比的模樣,九煞魔羅想拍拍他的肩膀,又發現他太小,一巴掌蓋下去,人沒拍到倒是要將他拍飛,於是便停下手來:“看來,定乾你只能做老三了!”
就在此時,惡鬼之王無比高興地喊道:“我是老二,我是老二啊,哈哈哈!”
聽到這話,胡定乾沒忍住,笑了出來,接着忍住笑意道:“那小弟就在此拜過兩位哥哥了!”
“客氣,客氣!”九煞魔羅和惡鬼之王想要伸手去扶,但是胡定乾太小,怎麼看怎麼不順眼,於是道:“三弟,你可有辦法變大一些!”
“這個小弟倒是不會,還是兩位哥哥變小吧!”胡定乾確實不知道變化之術,想要變大也沒辦法。
“這樣啊!”
九煞魔羅嗖的一聲,變爲一個魁梧的男子,就是其長着六隻眼下月看起來非常怪異。
而惡鬼之王則是變成一個紅頭紅髮紅面的中年男子,也是身高體健,比胡定乾大一半不止。
變小之後,三人圍在一起,同時舉手起誓,以心魔起誓:
“我胡定乾(九煞)(紅鬼),於鬼域之中,結爲異姓兄弟,在此以心魔起誓,若違背此誓,遭天雷轟打而死,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