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必夫無意中看了一眼兩人,只是這一看,他忽然氣得七竅生煙,渾然忘記了催使法決:蘇妙香你這個賤人,老子苦苦追求你那麼久,你都只是偶爾對我笑笑,如今居然倒貼那麼一個臭小子,你們倆給我等着!
在他這個角度看來,蘇妙香輕輕掂起腳尖,將腦袋伸到胡定乾面前,並且是背對着他,他給當成兩人正在接吻,而且還是蘇妙香主動送上門的。
其實不然,他根本沒看清楚,蘇妙香只是將腦袋伸到胡定乾耳邊,和他說話,雖然如此,兩人這個樣子也實在有夠曖昧。
“好嗎?”原本掂着腳尖的蘇妙香退回原地,將腦袋從他耳邊伸回來,並且用蔥白般光滑玉嫩的小手抓住他的衣袖輕輕拉扯着。
被她這麼一媚惑,胡定乾很無恥的硬了,什麼道啊,佛的全忘了,舔了舔嘴脣:“好,我該怎麼做?”
“張開嘴脣,我吸出來就行了!”蘇妙香身體又湊上來,兩人快要貼在一起。
看着她那又紅又潤的櫻桃小嘴,胡定乾已經把祖宗忘了:“你、你用什麼吸?”
蘇妙香紅脣再啓,一股熱息噴打在他臉上:“嘴!”
“我要,要、怎麼!做·”胡定乾就像從來沒碰過女人的毛頭小子,非常慌亂,眼中只有蘇妙香。
“張開嘴!”蘇妙香繼續媚惑,並且還伸出小舌頭舔舔嘴脣。
將嘴張開,胡定乾看着蘇妙香將玉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然後腦袋再次湊上來,她輕輕閉上雙眼,紅脣已然快要沾到自己的嘴脣。
腦袋裏一片空白,火熱的氣息噴打在臉上,只差一點點就能親吻住她的紅脣,忽然被師傅重元道長打斷:“好了,就是此時!”
“嗯!”兩人同時將頭轉過去看向重元道長,只見他化爲疾風遁去,衝向金甲巨靈。
‘轟隆’
一聲巨響,大殿又是一陣顫抖,胡定乾和蘇妙香抱在一起,只見四周空間一變再變,他們出現在一處房間裏面。
再看其他人,正在爭奪些什麼,師傅重元道長赫然在列。
剛纔被蘇妙香媚惑,眼下清醒過來,胡定乾見蘇妙香還在自己懷裏,一驚:“妙香仙子,你!”
想要推開她,卻發現她慢慢將手攀到自己脖子上,並且越纏越緊:“公子,這裏很混亂,你可要保護小女子啊!”
只好抱住她的纖腰,定下神來仔細打量起這房間。
對面像是一座石臺的地方,正有修士在上面搶奪寶貝,而他所站之處,離那地方很遠,身邊是幾座石礅,石礅邊上有幾副木架,架子上面擺放着一些玉瓶。
見沒人注意自己,胡定乾靠近那些玉瓶,二話不說就與蘇妙香將其全部收入儲物戒指。
蘇妙香此時也不好再賴在胡定乾懷裏,站在他身邊,拉着他的手臂道:“公子,你可不能離開我啊,你說過要保護我的!”
胡定乾哪有空理會她,又重新打量這房間,見這些石壁上刻畫着一些奇怪的圖畫,掏出一塊玉簡,用神識將他們記下來,然後印記在玉簡上面。
明哲保身纔是正理,胡定乾現在沒那本事,也不欲與雖人爭搶什麼,乾脆就乖乖躲在一邊,看看有沒有什麼好處可撿。
那些人都將目光留在這房間中的石臺上,全部擠破頭去爭搶那些全謂的功法,寶貝,對胡定乾的所做所爲一點都沒察覺。
石室有些大,看起來有些像別人的練丹房,其中還有幾味乾枯萎爛的藥材,地面刻畫着一幅八卦催火陣,牆壁上有許多道深孔,看來是聚陣引靈之用,不過胡定乾對這些不感興趣,他只是從師傅那聽說過丹藥的煉法,他從沒想要煉過。
其石屋正中間有一方破爛的鼎,已經殘缺不全,上面結滿蛛絲灰網,也有人注意過,什麼都沒有。
走到這破鼎前,聞到一股臭味,仔細一聞,像是什麼獸類的氣息。
‘怎麼會有野獸的氣味?’四下一看,忽然注意到頭頂有兩道紅芒在閃動着。
紅芒對上胡定乾的雙眼,也不再裝聾作啞。
“吼”
只聽一道吼叫,石室開始扭曲變形,最化變成一方土坑,一隻長約百丈的怪物顯現出來。
“這又是什麼怪物!”驚聲相問,衆修士再次停下爭鬥,將注意力轉到這怪物身上。
“穿地龍!我們這是進入它的巢穴了,真是流年不利啊,原以爲是祕境裏的練丹房!”說這話的是一名老道,發須雪白,解答了衆人的疑惑。
“祕境中的妖怪嗎?這得是多少年以前的妖怪了啊,它的道行肯定不低,我們肯定會死的!”
“真倒黴,早知道我不進祕境了!”
“肯定會死的,完了完了!”
在這當頭,有些修士甚至已經放棄了抵抗,表情渙散,已然把自己當作死物,臉色蒼白無力。
誰知這穿地龍.根本沒有對付他們的打算,身體一晃,變成一個年輕的男子,穿黑衣,身高九尺,雙眼泛着紅光,兩道眉毛修長。
“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站在衆修士對面,穿地龍說出這話,聲音平奇,表情無波無瀾,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衆人都在打量這話裏的意思,不多時便猜出幾分。
這穿地龍定是長年待在這地方,與世隔絕,太過孤悶,見到這麼多人,第一個想法不是將他們殺掉,如果放在其他仙宮福地,這麼多修士前去搶法寶功法什麼的,別人早就出手了;另外一層意思,這穿地龍不想再待在這裏,既然有人來,那總知道怎麼回去。
衆人哪知道是怎麼來到這破地方的,一時間鴉雀無聲,沒有誰回應他。
“不說!”穿地龍把玩着自己手指的那隻手,生出一道利爪,泛着寒氣,帶着一股濃重的肅殺之氣。
“我知道!”
這麼突如其來的一聲,所有人都將目光定格在重元道長身上,特別是胡定乾,滿臉疑惑地看着他。
平靜無比,自顧自地走近穿地龍,重元道長眼中現出一抹精光:“我要和你做個交易!”
這下各是讓在場所有人都爲之一愣:交易?
“什麼交易?”穿地龍很有興趣,就像是一個從沒有朋友的小孩子一般,忽然碰到一個能和自己說話的人。
轉過身,重元道長平靜的臉上浮現出狠意,雙眼瞳孔變成純白色,冷然道:“把他們全部殺掉!”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皆爲之譁然,特別是胡定乾,好像從來沒見過師傅這個樣子過,心中拔涼拔涼,突然之間覺得這師傅變了一個人。
“你真知道怎麼出去?”穿地龍氣勢徒然加強,黑衣無風自動,詭異血紅的眸子非常嚇人,雙手伸出利爪來,臉上更是顯出一層層鱗片。
“當然,我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嗎?”重元道長又恢復平靜,說不出的鎮定。
“那,成交!”地穿龍懶洋洋地丟出這三個字,身影閃動,化爲一條黑影,非快地在衆修士羣中穿梭。
“道友們,與他們拼了,這無恥的老傢伙!”不知是誰罵了一句,開始自爆。
血霧瀰漫在這土坑之中,非常強大的靈元波動,爆發出來的能量波及到其他人。
有一人自爆便有第二人,最後那些修爲低下,又不甘心被屠殺的修士,只好接二連三地開始自爆,這種心理很能理解,狗在被殺時都會反擊,更何況是人,誰願意窩囊廢一般的死去,即使是死也要拉上墊背的。
這一番自爆下來,剩下修士的數量呈幾何倍數速減,餘下的修士全部被波及到,逃都逃不了,只有一人除外——重元道長。
“哈哈哈哈”
發出如廝般的狂笑,重元道長瞳孔煞白,說不出的狂喜:“今天不僅能將你們這羣修士全部殺掉,而且還能抓住一條穿地龍做靈獸,真是不枉此行啊!”
無比狂傲地說出這話,所有修士包括穿地龍在內,都是驚恐萬狀。
“你、你是煞血修羅?”
終於有一個修士開口了,他臉色煞白,身體不住地顫抖,嘴脣都在哆嗦,這也是一名‘三天真人’境的修士。
此話一出,再也沒有那個修士能坐得住。
煞血修羅,玄界萬年不出的一個魔頭,不管是正邪魔怪都害怕他,畏懼他。
玄必夫聽此話,面如死灰,想起上次的走運逃過一劫,這次再能難逃,冷汗如雨下。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東王宮他外祖母下令,東王宮之人在整個玄界徹底追殺煞血修羅,已經與他結下死仇,據說他已經消沉不知多少年,上次東皇祕境開啓他曾在祕境結束後殺光所有守在外面修士。
這次祕境開啓,所有修士就合在了一起,正合他意,讓他殺個痛快。
“哈哈,不夠不夠,再接着自爆啊!”
重元道長站在血霧之中,將那些血肉,器靈,所有靈元全部吸收,左手開始慢慢變成血紅色,原本已經乾枯的頭髮也慢慢變成黑色,身上的道袍更是一下子變成黑色,只有那雙眼睛,沒有瞳孔,煞白煞白,無比嚇人。
將目光停留在一邊胡定乾的身上,重元道長沉聲冷語:“徒兒,你不是不明白師傅爲什麼要帶你來玄界嗎?知道我說的試煉麼?來,將他們全部殺掉,爲師傳授你煞血魔功,到時候你也會成爲煞血修羅,你也能和爲師一般,上天下地無所不能!”
“別再猶豫,讓力量來滿足你!”重元道長左手伸出,一把抓住穿地龍,如同掐着一隻小貓,用力一捏,他便化爲迷你小龍,又黑又小,活像只蚯蚓長着四隻龍爪。
這一手,自然是嚇得這幹人等大氣都不敢吭上一聲,煞血修羅魔名盛傳,他們連自爆的心都不敢起。
見胡定乾毫無反應,重元道長臉色一板,煞白的瞳眼對上他:“徒兒,你不想繼承爲師的衣鉢了嗎?”
這種感覺,就像麻雀變鳳凰,貧民變富豪,胡定乾怎麼也不會想到,會在突然之間從一個默默無名的小修士,變成兇名在外,玄界盛傳的大魔頭的弟子。
又興奮,又害怕,魔頭是什麼意思誰都知道,但他從不在乎這些。
魔頭就魔頭吧!
聽從師傅的召喚,胡定乾眸子一白,全身上下充滿煞氣,儼然已經入魔,對上重元道長的雙眼,“嘿嘿”一笑,抬起腿走向他。
“好,徒兒!”重元道長看着胡定乾,做出一幅表揚的樣子。
入魔道,不需要你有過人的資質,不需要你有萬中無一的慧根,更不需要你有任何天賦異稟,重元道長當初就是看到胡定乾有孝義,尊師道才收他做弟子。
胡定乾魔種已生,心現煞意,所散發出來的氣勢更是煞意凜然,重元道長見此十分滿意:“徒兒,就讓我們師徒倆來清理這些沒用的傢伙們吧,用他們的血肉祭煉我們的功法,用他們的修爲來增加我們的魔功!”
師徒倆並肩而立,就在此時,胡定乾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