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看着他,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就點了點頭,“好。”
可面前英俊到極致的臉還是緊繃着,深邃的目光探究的看着她,像是仍不放心。
蘇渺無奈的起身過去,雙手捧着他俊美的臉,黑白分明的眼中透着十足的認真,“好啦,我就是小心眼兒隨便喫個醋,你不要這麼上綱上線緊張兮兮的。”
“……當真?”
“嗯啊。”
男人的俊臉這才逐漸鬆開。
蘇渺笑了一聲,“我想看你畫的我。”
帝北羽神色有些不自在,蹙眉道:“不是看過了?”
她的表情嚴肅又不滿,“那天我就看了兩眼,還被你嚇了一跳,都沒來得及好好的看呢。”
“……喫完再看。”
“你這樣會弄得我沒心情喫飯的。”
帝北羽嘆了口氣,手掌無奈摸着她的腦袋,“等你看完菜都涼了,所以喫完再看,嗯?”
這男人該蠻橫的時候還是蠻橫,一點都不讓着她呢。
蘇渺哼了一聲,“知道了。”
不過她喫飯的動作明顯比剛纔快了很多,好不容易喫完,就立刻拉着他起來。
蘇渺以爲,柳清婉口中的很多很多最多也就是擺滿整個書架而已,因爲她上回就是在書架上碰翻了東西才發現的那些畫。
可是當男人打開密室的門,看着裏面堆滿的宣紙,她的表情就凝固了。
真的是……很多很多,稱得上豪華陣容。
明明畫的都是她,還都是背影側影之類連臉都沒有的她,畫出來也該千篇一律的纔對,可是偏偏她放眼望去,每一張畫上的她都不一樣——喫飯、喝水、賞花、看月……
蘇渺下意識的想取笑他,可是一想起他爲什麼會畫這些,她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心裏又酸又澀。
蘇渺看着其中某一張她正在撲蝴蝶的,抿了抿脣,“帝北羽。”她的指尖輕撫過畫面上美麗的蝴蝶,“你上回還說,都是幾年前畫的了。這麼多……就沒有一張是你最近畫的?”
【幾年前的東西了,朕如今已經不會浪費這個時間。你若是看着這兩幅畫覺得朕對你餘情未了,大可不必有這樣的困擾。】
因爲他這句話,她耿耿於懷了好久呢。
“騙你的,傻子。”身後的男人環住了她的腰,低沉的嗓音透着幾分無奈幾分嘆息,“那時候說的話,都是騙你的——只想着你這女人這麼壞,朕可不能再上你的當。”
如果都是幾年前畫的,那他幾年前得畫多少東西,哪有這麼多的時間。
這裏所有的畫,零零總總,最新的一副其實就是他去北錫之前所畫。
只是不想在她面前承認。
蘇渺眼睛有些酸澀,捉着他的手轉過身去,“可是這些都沒有臉。”
“……嗯。”
“你是不是太恨我,所以故意不給我畫臉?”
“沒有。”他只是不知道如何落筆,怎麼畫也不像她。
蘇渺當然知道不是,真正的原因,她已經聽鏡修說過了。
她眨了眨眼,故作不高興的哼了一聲,“那你要給我補上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