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間，蘇渺竟然覺得他在撒嬌。
以至於連她手中的動作都停了片刻，彷彿有種時光倒流的錯覺，目光怔然又恍惚。
“親什麼親，疼死你算了。”
“………”
男人眯起眼睛看着她，“蘇渺。”他危險的道，“你現在自己主動親我還只是親一下而已，要是讓朕自己動手，就不只是親一下這麼簡單了。”
蘇渺瞪了他一眼，“你不是頭疼又後背疼，非要疼死在女人身上才罷休？”
“你要試試看朕會不會死麼？”
“不試。”她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否定。
帝北羽眼中的涼意明顯重了幾分，拽着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都拉了下來，隔着近在咫尺的距離，“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親不親？”
蘇渺，“………”
她知道他說得出就肯定能做得出，可是……
別說她現在不想主動親他，她就壓根兒不應該站在這裏——太後的人肯定已經到了，如果不是因爲他忽然出現，她可能已經被太後帶走了。
蘇渺腦子裏亂糟糟的，閉了閉眼，“親個嘴你也要強迫我，帝北羽你真的煩……唔。”
男人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煩透了。】
他知道她要說什麼，短短片刻她已經說了三次。
他動作愈發的重，女人所有的聲音都淹沒在了熟悉的龍涎香氣中。
帝北羽吻了個夠本才把她放開，看着她酡紅的臉頰，幽暗的眸落着薄薄的陰霾，“繼續上藥。”
蘇渺，“………”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手又重又噁心又弄疼你，你爲什麼不去找你孩子他娘？！”
孩子他娘？
帝北羽看着她，眼底的涼意一閃而過，旋即低涼的笑了聲，“她懷孕了怎麼能做這種事。雖然你可能不懂，不過——來之不易的孩子，朕自然珍視。”
蘇渺震了震。
她不懂，她怎麼可能不懂。
她的珍視不比他少半分，只是命運弄人，她甚至不知道那個孩子爲什麼就沒了。
而他如今珍視的，也已經不是她的孩子。
蘇渺瞳孔細細的收縮着，手指僵硬的重新把他背上的血跡擦拭乾淨，上了藥又包紮起來。
全程她沒有再開口，帝北羽也沒有再主動跟她說一句話。
他似乎真的很累，在她上完藥之後就合上眼側身躺着。
蘇渺看着他落着陰霾的俊臉，目光復雜，收拾完東西就出去了。
…………
林善很納悶，不知道蘇渺找他幹什麼。
“蘇姑娘……”
蘇渺說過，不準他再叫娘娘。
“皇上身體不舒服，有沒有什麼藥能讓他好受些？”
林善驚訝的看了她一眼，“不舒服？請太醫了嗎？”
蘇渺細細打量着他的每一寸神色變化，不知道他是裝的還是真的不知道——可是柳清婉都知道的事，林善整日在他身邊貼身侍奉又怎麼會不知道？
難道……他只相信柳清婉，所以只告訴了柳清婉？
“林公公，這麼總拖着可不好，你若是不說，難道讓他一直這麼經年累月的痛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