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北羽雖然很不高興看到她跟鏡修眉來眼去的,但是直到上一秒,他也沒真的覺得她幹了什麼。
然而這一刻,他卻忍不住想——
這女人是不是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否則怎麼會突然這種話?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陽光微暖,連帶着呼吸也是溫暖的。
他許久沒有動一下,直到女人戳了戳他的後背,帶着幾分委屈的咕噥,“喂……你就算不準備回應我一句,至少也不要這麼僵着不理我啊。”
帝北羽微凝的呼吸這才徐徐吐出,身體卻還是僵硬的,回頭看着她,“朕……朕勉強原諒你。”他繃着臉,嚴肅的道,“不過那國師長得就不像什麼好人,你以後離他遠點。”
蘇渺,“………”
就你長得像好人!
蘇渺好笑的點頭,“好的,遵命!”
男人的臉色這纔好看了點。
…………
回長樂宮的路上,帝北羽被叫走了,蘇渺途中還遇到了華霓裳。
不過比起從前看到她的時候那種趾高氣揚的模樣,華霓裳今日看起來有些奇怪,非但沒有過來挑釁找茬兒,反而躲躲閃閃的避開了她。
蘇渺雖然奇怪,但也不是任何人都能讓她多管閒事的,遂也沒放在心上,直接回了長樂宮。
可就在傍晚,帝北羽剛剛進門,鳳鳴宮的福子公公也慌慌張張的來了。
蘇渺抬眸瞟了一眼,“怎麼了?”
“皇上,娘娘,不好了!”
福子的聲音都在顫抖,“霓裳郡主她……她被人……被人殺了!”
兩人臉色俱是一變。
晚膳也沒用,直接趕到了鳳鳴宮。
這一次,倒是一反常態的沒有人把懷疑的目光放在蘇渺身上,因爲——就在華霓裳的屍體旁,還跪着一個人,正受着所有人的指責!
“真沒想到,宜妃竟然會是這種人……”
“看她平日裏不聲不響,可是動起手來真是心狠手辣啊!”
“你看霓裳郡主的屍體,十幾刀啊,明明一刀可以斃命,可她硬生生就是給劃了十幾刀!”
“………”
宜妃聽到這裏又不由的震了一下,臉色煞白,“太後,臣妾說了,霓裳郡主的死與臣妾沒有關係,臣妾根本沒有殺她的動機!”
太後雙眼通紅,虛弱的站都站不穩,不得不坐在椅子上,顫抖着抬手指着她,“你……宮女都看到了,你還狡辯!”
宜妃不卑不亢的看着她,一字一頓的道:“眼見不一定爲實。”
“你放肆!”
“太後息怒。”蘇渺忽然開口,“宜妃娘娘說的也沒錯,經過這麼多事,您不是應該很清楚嗎——眼見不一定爲實,只有查清真相,才能還郡主一個公道。”
“公道?”
太後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滿臉荒唐的笑,卻又冷冷的看着她,“霓裳她做錯了什麼,被你們玩弄於鼓掌之中,被你和皇帝如此羞辱,賢妃……你竟然還敢跟哀家提公道?”
蘇渺臉色微微一變。
而太後的話音落下,衆人立刻想到昨晚正和殿上發生的事——
“這麼說來,宜妃也不是全無動機啊!”
“她素來與賢妃交好,說不定就是想藉此機會跟賢妃投誠呢?”
“那霓裳郡主的死,賢妃會不會……其實早就知情呢?”
“………”
蘇渺驀地冷下了臉,目光朝着說最後那句話的人掃過去,“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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