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愣了一下，“什麼時候？”
帝驚鴻道：“蕭寒錦問完話就讓他離開了，放心，皇兄沒有爲難他。”
“那他……”
剛纔爲什麼要說把人關起來了？
蘇渺嘴脣動了動，只是終究沒有問出後面的話，只是喃喃自語了一句。
帝驚鴻因爲她嘴裏的這個他是指承影，便又解釋道：“放心，沒有用刑，只是問問而已。皇兄還讓蕭寒錦丟了一疊銀票給他——雖然人家未必想要，不過皇兄也是想趁此兩清。”
蘇渺，“………”
她低垂着眼簾，神色不明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
御書房。
龍案前，那一襲明黃的身影維持着蘇渺離開時的姿勢站了好半響，低眸看着着他剛纔隨手扔在案上的一份供詞，眸深如海，臉上的情緒意味不明。
從側面看，他的肩頭隱約帶着幾分僵硬。
腳步聲再次響起的時候，帝北羽動作一頓，驀然抬頭。
良妃從未在他臉上見過那樣的神情，從最初帶着幾分驚喜和期盼的抬頭，到看到她的時候露出的那種失望——或許他也不是故意要把失望表現的這麼明顯，只是無法掩飾眼底的亮色熄滅的剎那。
“你怎麼來了？”
不過須臾，男人的聲音又恢復了波瀾不驚的淡漠。
他在外人面前似乎一直都是這樣的。
良妃微不可覺的嘆了口氣，緩緩的走到他面前，“今日之事，我很抱歉。”
“不是說不去麼？”男人淡淡的道。
“我沒想去。”她皺了皺眉，抬手展開自己的掌心，露出裏面一張摺疊的字條。
帝北羽接過來隨意的看了一眼，眸色微滯，“誰給你的？”
“不知道。”良妃道，“是用箭射進清華宮的。不過……可能與今日的刺殺者有關係。”頓了頓，“而且，今日的刺殺很可能是衝着賢妃來的，否則沒有必要將我騙我出宮去。”
帝北羽眸色驟然一凜，眼底劃過凌厲的鋒芒。
許久，才道：“刺客的身上，都刻着同一個字。”
良妃微愣，“什麼？”
帝北羽看了她一眼，未置一詞。
良妃知道他這是不想說，抿了抿脣，又道：“賢妃那邊，若是需要解釋的話，我可以……”
“不必了。”
男人冷淡的打斷她，“朕自己會去。”
…………
長樂宮。
蘇渺抱着一條厚厚的毯子半坐半躺在美人榻上，腦子裏梳理着前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
京城各府的刺殺、下毒。
承影、絕殺宮的羣英大會，今日的刺客。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蘇渺的臉色驀然變了變，瞳孔細細的收縮。
有什麼答案呼之慾出，只是那個答案太可怕，她甚至不敢往下想。
她起身準備給自己倒杯水冷靜一下，可是剛一抬眸，就驀然撞上了從門外走進來的男人的目光。
空氣有那麼剎那的靜默。
四目相對的瞬間，蘇渺腦子裏所有的思緒都壓了回去。
帝北羽就這麼看着她的表情從最初的毫不設防，到看到他以後浮起淡淡的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