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繼續喫飯,大約十分鐘,周爲民就穿着便裝出現在三人面前。
袁朗招呼道:“周所長,好久不見,喫了嗎?要不一起喫點吧?”
“呵呵,還真沒喫!”周爲民說着坐了下來,旁邊李順連忙喊服務員多添一副碗筷。
事實上週爲民在來的路上也一直思考着在袁朗面前應該如何作態,他知道袁朗後臺不俗,經過上次的事後,周爲民又特意打聽了下袁朗的情況,得到的消息隱約中是袁朗的後臺直達中央。
因此在接到李順電話時,周爲民也在想自己是不是要好好表現一番之類的,不過他旋即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首先是袁朗的層次太高了,你能想象一個公司底層員工在微博上對老總說“求關注”嗎?
老總即便礙於面子關注你了,也會覺得你不懂事。
其次,周爲民自覺自己年紀也不小了,四十七歲的人了,能安安穩穩幹到退休就行了,還想那麼多幹什麼?
無欲則剛。
周爲民想明白之後,在袁朗面前也就神態自如,敢說敢喫。
他卻不知道,自己的這派作風在袁朗看來卻也是很欣賞。
周爲民是開着派出所的桑塔納警車來的,袁朗想了想,說:“還是坐我的車去吧,畢竟是私事,耽誤你工作時間已經過意不去了,哪裏好意思再公車私用!”
這番話說的周爲民心中佩服,感慨道不愧是大人物,哪像某些個基層幹部,逮着便宜就像佔。
由於袁朗的大切諾基在廠裏,這次就開的李順的奧迪A6,李順開車,周爲民坐副駕駛,袁朗和袁小荼坐在後排座。
濟安寺不在江東縣縣城,而是在縣城西北方十公裏開外的地方,寺廟並不大,黃色的小院看上去只有四百平方左右。
進了寺廟,就見院子裏擺放着好幾排插蠟燭的架子,上面有不少蠟燭在點燃,寺廟裏一羣善男信女正在大和尚的帶領下做功課。
周爲民呵呵笑了幾聲:“以前我就在這個鄉鎮的派出所工作,實不相瞞,這家寺廟裏的素齋做的挺好喫的,幾位要是不着急的話,倒是可以喫喫看!”
說着他在前面帶路,繞過大殿,卻是到了和尚們住宿的地方。
小廟自然也沒有多少和尚,事實上濟安寺連主持普善和尚在內,也不過四個人,入口處賣香燭的是當地政府派來的,倒不是和尚。
“普善大師在嗎?有貴客來了!”周爲民喊道。
“呵呵,周所長怎麼有時間來的?”從屋裏走出一個穿着粗布袈裟的和尚,看上去慈眉善目的一個老頭。
普善和尚見了袁朗,眉頭一跳,不等衆人說話,便雙手合十,默誦佛號。
“阿彌陀佛,施主和我佛有緣啊!”
袁朗目瞪口呆,指了指自己,問:“是說我?”
普善和尚點頭,向裏面做了個請的手勢,說:“施主,何不進屋坐坐?普善這裏倒是有粗茶可以解渴!”
袁朗倒也豁達,他哈哈笑了幾聲,說:“也好,走了那麼多路,也有些渴了,就叨擾大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