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衆人又都沒話可說了。
守着這麼大的一個廠,隨便做個假賬,做個假合同,做個假報銷之類的,就有錢進自己口袋,傻子纔不去做呢。
他們也沒覺得這算多大事。
但直到今天,袁朗把財務資料都讓人帶去江寧了,他們才覺得有些不妙。
這時王碩開口了,他說:“李哥,我覺得啊,這人既然硬的不喫,咱們就給他軟的吧?”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們給他送錢怎麼樣?”
李壯志認真的想了會兒,然後搖頭說:“不行,這人壓根不缺錢,我們就算吧貪的錢都給他,他估計也看不上眼!”
此言一出,衆人又是沉默。
李壯志忽然一拍手,笑道:“我有辦法了,我們繼續硬下去!到叫他看看誰更厲害,看看誰纔是本地人!”
第二天晚上,紅星機械廠的倉庫裏的鋼材就被人偷走了一車。
廠內詢問,自然沒人承認。
□□也來了一次,爲首那警官也知道袁朗的背景很深,勘察了半天後,到袁朗身邊說道:“袁總,現場沒有任何暴力破壞的痕跡,依我看,是內賊所爲!”
袁朗點點頭,遞給他一條煙。
□□連忙說:“不用,不用,我們應該的!”
袁朗道:“給你,你就拿着!”
拿了煙,□□喜滋滋的回去了,在路上還心想,袁總多麼好的人啊,做事也講究,真不知道郭所當時是犯什麼傻去得罪袁總。
這還不算,第三天廠裏乾脆就停工了,不是□□,而是停電了,奇怪的是除了紅星機械廠以外,旁邊的廠子都沒有停電。
最後一檢查,入場電線被人給剪短了。
供電局的人在來的路上,車胎還被人扎破了,這麼一耽誤,一個白天就過去了,耽誤生產倒不算什麼,一爐剛剛融好的鐵水也白費了,這可是上十萬的資金就沒了。
之後袁朗派人密切關注電線,倒是不再停電了,但第四天,不知道是誰,掀了一車垃圾在廠區大門口,惡臭撲鼻,擋着工人沒辦法進。
別的損失都還好說,但這一系列的情況發生,工人們也知道是老闆得罪人了,就有人心想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廠子還有好日子過嗎?一時間人心惶惶。
這天上午,李壯志端着保溫杯,笑呵呵的推開袁朗辦公室的門,問道:“袁總,最近過的還可以吧?”
他那樣子,就好像是來嘮家常的一般。
袁朗抬頭一看,呵呵笑了起來,說:“哎呀,是李廠長啊,怎麼有空來我辦公室了,來,坐,坐!”
李壯志現在還是掛着廠長的頭銜,只不過沒有任何實權了,現在是袁朗垂直管理車間主任。
“呵呵,來看看!”李壯志說,在他想來,應該是袁朗着急纔對,所以他沒有着急先把話頭提出來。
誰想袁朗也很耐得住氣,他知道此前發生的事一定是李壯志做的,但他並不着急,因爲昨天唐棠打電話給他,說財務資料裏有很多細節可以追究的,完全整理出來後恐怕要有很多人要坐牢的,不過完全整理出來還需要四五天時間。
兩個人就在那裏右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
最後還是李壯志沉不住氣,他說道:“袁總,最近廠裏似乎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工人們都人心惶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