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作爲聖靈邪尊，周衍對於聖靈之地的一系列經歷，依然如歷歷在目，無法釋懷。
不是因爲他放不下，更不是因爲情感執念導致。
而是因爲，聖靈之地的經歷，哪怕是在他如今的身份和認知看來，都非常的詭異。
有些事情，沒有歷經過，終究是不會明白其中的複雜性的。
周衍將聖靈之地的情況向周靈遙講述完之後，周靈遙明顯露出了幾分思索之色。
他目光盯着周衍看了許久，似乎也在確定一些事情。
只不過，他似乎也同樣的對於一些事情無法完全確定。
以至於，他顯出的困惑之色，即便是周衍都感覺到了。
“你有什麼疑惑，不妨說出來，我幫你解決。”
周衍遲疑了片刻，說道。
他覺得周靈遙不簡單，而周靈遙目前而言，也的確並不簡單。
至少，周靈遙在面對帝彥的時候，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麼在意的態度，就好像他完全知道帝彥一定會敗給周衍一樣。
這一點，是在場的所有聖靈都不會知道也無法肯定的。
除了周衍和周靈遙之外。
周衍是自己知道自己的戰力，知道自己的能力必定是可以力壓帝彥的。
而周靈遙爲何知道，這隻有周靈遙自己知道。
“不，你解決不了，就像是我也無法解開你的矛盾一樣。”
周靈遙沉吟了片刻，回應道。
周衍道：“你不說，又如何知道我無法解決？”
周靈遙道：“那你可知道我爲何出現在這帝魂族的核心區域之地嗎？”
周衍眉頭一皺，他不覺得周靈遙是在和他開玩笑，這沒有必要，也沒有理由。
周衍說道：“不知道，不過我希望可以聽聽你的解釋。”
“解釋，那就是我也不知道，這個解釋，你信嗎？
周靈遙露出了一絲苦澀之意，這種回答，的確是讓周衍頗爲怔然。
但周衍的確是沒有想到，周靈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爲何出現在這裏。
只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這世間的有些事情，或許完全不是那麼簡單的了。
周衍以爲，聖靈邪尊的他，可以解決一切的難題，但如今看來，至少有兩點他沒有做到。
第一，就是復活碧水仙子或者是幫他父親復活李素女。
第二，就是關於帝魂族本身的計劃的推進。
這兩方面，他都只能等待，只能不斷的向那個目的靠近，而暫時無法實現。
所以，聖靈邪尊，也並非是萬能，並非是主宰一切的。
那麼，周靈遙的話，也就不難理解也不難接受了。
“我信，爲什麼不信呢，因爲這世間很多事情，的確是沒有解釋的。發生了並存在着，顯得非常的詭異和離奇，卻也是事實。”
周衍說道。
周靈遙點了點頭，道：“很奇怪，實際上我在某個時間點，進行了一種獨特的變化，你也知道，按說，在葬劍祖星，我等於是活出了第四世，那一世，我覺得很多事情的發生，都有着不同的變化。”
“不過，後來我和李馨雨一起離開之後，便決定，尋找一個真正的世外之地，不再幹涉任何的紛擾。”
“事實上，在某一天，我們找到了這樣的一個地方，一處獨特的如生命魔方一樣的魔方世界。”
“那個世界，是混亂的，但是可以發生一系列的改變。在改變之中，某一刻的變化，會使得其變得無比的規則。
就像是一個充滿了拼圖的魔方在自我運轉一樣，總有一刻，它會變得圓滿和完美，但那一刻之後，又會是混亂的。”
“這就像是世界的週而復始的變化一樣。”
“當初，我想過，若是我能以這樣的方式，創造一個生存的美麗環境，該有多好。”
“紛紛擾擾，無盡紅塵，總該有看淡的時候，但是陪着你的人，卻會一直陪着你，那就是一種滿足。”
“修煉的意義在於守護，也在乎陪伴。我已經完成了這種意義，其餘的事情就會想得很少。”
“只不過，這般想法之中，我就來到了這帝魂族的核心區域。”
“所以，我懷疑……”
周靈遙沒有說。
但是他的意思，周衍卻很清楚。
對方懷疑，帝魂族本身，就是一個混亂的魔方。
或者說，這世間本身的規則變化，都會在某一刻，形成一個無比完整而圓滿的存在，之後，又會在變化之中，化作混亂而殘破的存在。
那麼，所謂的生與死，毀滅災劫，只不過是運轉的一種變化而已。
周衍沉默了片刻，道：“你還發現了什麼呢？”
周靈遙苦笑道：“我什麼都沒有發現，因爲到了帝魂族之後，我丟失了很多的東西，但是卻擁有了過去所有的記憶。
只不過，我的境界，很自然的成爲了聖靈，而且還是聖靈之中的主宰者。我的戰力，如今並不比現在的你低，當然也不見得會超過你。”
“不過這沒有意義，因爲和那些甦醒之後的聖靈不同，我只有前四世的所有記憶，卻沒有本身作爲聖靈主宰者的記憶。”
“像是你之前一樣，我丟失了本源，失去了記憶。”
“我想，或許不僅是我，還有很多的聖靈，實際上都丟失了自己的記憶吧。”
“你歷經的聖靈之地的無數變化的那一幕，那才應該是真正的記憶衍化的場景。
也只有記憶衍化出來的場景，纔是真實的，而並非是虛擬的。”
“如果那是記憶裏的事情的話，你不覺得，眼前的所有一切，都有些虛幻嗎？”
周靈遙的說法，似乎頗爲質疑眼前的世界的真實性。
但如何檢測，卻已經沒有方法，也不會有方法。
因爲不論真或者虛，至少眼下週衍是存在着並在思考着的。
到了這樣的境界，去思考這些，已經明顯同樣不現實。
“真實也好，虛幻也罷，我存在，便是合理。至於其它，其它的事情，你覺得，又該如何判斷？”
“兩點，我覺得，有兩點，處理好之後，就行了。”
周靈遙很有信心的說道。
“哦？說說看。”
周衍沉思着，心中若有所悟。
“第一，好好的瞭解一下姜家，瞭解一下祖龍戰船，瞭解一下帝魂族的本質。你是聖靈邪尊，自然知道我此言的意思何在。”
周靈遙提議道。
周衍道：“好，那第二點呢？”
“第二點，釋放一道執念，和我一起再去一次地球祖地，看看因果。你放心，這不會對於你聖靈邪尊的本質有任何影響，你只需要斬一道執念化身分身去看看即可。”
“我只是想求證一些事情。”
“當然，你若不願，也無人能強求什麼。”
“而我，會自己去看，自己去求證。”
周靈遙平靜的說道。
他所言，似乎完全沒有什麼其他的居心。
當然，到了聖靈邪尊周衍這般的境界，他和周靈遙同樣，也根本不會在乎對方是否有什麼居心，因爲雙方的很難在短時間殺死對方或者是給對方造成毀滅性的傷害的。
而且，到了邪靈主宰者的境界程度，幾乎是永恆不滅，亙古不死的程度，所以算計什麼，完全毫無意義。
正是如此，周靈遙與周衍談話，也非常的平靜隨意，沒有半點欺瞞或者是算計之意。
因爲那確實沒有必要。
“好，那就去看看吧，至於帝魂族的事情，你既然參與進來了，暫時就莫要泄密。雖然我不在乎，但卻也不喜歡身邊的人背叛。”
周衍警告道。
“放心，這點兒品德我周靈遙還是有的。”
周靈遙微微一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