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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十七. 硝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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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十七. 硝煙

李鄉長笑了,說:“那就恭敬不如從命,那我跟你們走就是了。你們還真會找時候,今天我們那位去她姐姐家了,要不,回去晚了,又該叨嘮了,特別是盯着我洗澡的事,說你們男的一洗澡就不知幹什麼好事了。”

劉雲朋一聽心裏全明白了,這位李鄉長不是善茬,敢情還好這一口,今天看來要來個“全活”,便說:“那太好了,趁嫂夫人不在,咱們就幫着李鄉長放鬆放鬆,我前面帶路。”

三個人分開着兩輛車,徑直去了在全城頗有名氣的碧海星空洗浴城。

先是泡澡、搓澡、蒸桑拿,之後上到三樓去點單間做按摩。服務員客氣地讓他們稍微等一會兒,說單間已經全滿了。他們只好坐在公共休息廳裏一邊喝茶一邊等候。

這時,李鄉長的手機響了。

“喂,啥事?”李鄉長粗聲大氣,一嗓子全樓道都能聽到。

jp+3“什麼.......在哪兒呢?我還能在哪兒,在外面開會呢.......研究事呢.......在什麼地兒?開會還能在啥地兒,會議室唄”jp

一旁幾個女服務員聽完都笑了。其中一個小聲問吳賓道:“這是你們單位的頭兒吧?”

吳賓笑着反問道:“你怎麼知道他是我們頭兒?”

女服務員說:“和我們頭兒一樣,瞎話張嘴就來。”

劉雲朋和吳賓聽完都笑了。

李鄉長接完電話,一個服務員走過來說,單間馬上就騰出來了,正在清理衛生,三位先生如果做按摩的話現在可以先點按摩小姐。

劉雲朋以前來過,認識這裏不少小姐,便問鄉長喜歡什麼樣的?胖的還是瘦的?高的還是矮的?南方的還是北方的?

李鄉長說“太瘦太矮的按起來沒勁,另外,最好是有點文化的,說話別太土,別跟我們那邊村裏的那些丫頭是的,一張嘴就掉渣。”

劉雲朋明白了他的意思,李鄉長是想找個高的、豐滿的、白淨的、洋氣的,想了一下說:“那就點911吧。”

李鄉長聽完嚇了一跳,說:“那勁也忒大了點吧。美國的摩天大樓都讓她給整塌了”

周圍的人都笑了。

櫃檯裏的服務員說:“這位劉總給您點的911小姐是我們這裏的臺柱子,人長得個子又高又漂亮,按摩也做得好,通常不提前預約是點不到的,今天她剛好做完一個客人正在休息,你們趕得正是時候。”

劉雲朋說:“還是領導命好、有福氣,一來就趕上了。呆會兒911一出場,我們就有好戲看了。今天我們就要看看,到底是美國的摩天大樓結實,還是咱李鄉長的身子骨結實”

李鄉長聽完之後,竟興奮得嘿嘿嘿地傻笑起來。

當三個人從洗浴城裏容光煥發地走出來的時候已是夜裏十二點多了,洗浴城門前依舊燈火通明,竟還有車子不斷向這裏開來。

和李鄉長告了別,看着李鄉長駕着那輛桑塔娜2000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劉雲朋才和吳賓轉身上了車。

“鄉長今天是洗舒服了。”吳賓說。

“那是,沒法不舒服,光是點911那小妞的錢就幹去了我六百多塊。”

“那也值有李鄉長站在咱們這邊,那姓韓的就該有好日子過了。”吳賓說。

“哼那倒是。”劉雲朋陰笑了一聲,惡狠狠地說了句:“整不死他”

上午十點多鐘,正是華風天潤房地產開發公司一天裏最繁忙的時候。阿玉從一上班就沒閒過一分鐘,在辦公室一連接待了三撥客人,送走了最後一撥客人正想喘口氣喝點水,辦公室裏的電話就響了,她拿起電話,聽到裏面傳來工地負責經理老曹異常急促的聲音:“是阿玉嗎?我是工地老曹。不好了,這裏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阿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焦急地問。

“剛纔,最多也就是十分鐘前,不知從哪兒闖進來好幾百村民,把工地佔領了,他們都拿着棒子、鐵鍁,不讓工人幹活,誰幹活就打誰,現在已經打傷咱們兩個工人了,他們說不給補償費就別想開工,工地現在已經停工了。”

阿玉驚奇地問:“怎麼回事,給補償費的事不是已經平息了嗎?,

老曹說:“不知道,反正工地這邊是幹不了活了。”

阿玉問:“被打傷的工人怎麼樣了?”

老曹報告說:“都送醫院了,一個被打破了頭,另一個把胳膊打破了,倒不太嚴重。”

阿玉放下電話,一秒鐘也不敢耽擱,急忙趕去韓總的辦公室。韓總正在接待客人,阿玉也顧不上那些了,把他叫出來向他彙報了工地上發生的事情。

韓總聽完,臉上原本還是輕鬆的表情立刻變得陰鬱起來,他稍微沉吟了一下吩咐阿玉道:“你先去工地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這邊完了事馬上就趕過去。”

工地上果然停工了,聽不到一點施工的聲音,打樁機也都沒了丁點動靜,工人們仨一羣倆一夥站在打樁機前議論着剛剛發生的事。

闖進工地裏來的村民至少有二百多人,他們分別包圍了打樁機,每臺打樁機前至少都圍着幾十個人,他們手中都拿着木棍或鐵鍬,盯着工人們的一舉一動。帶頭的幾個人都坐在工地的臨時辦公室裏,有的沒地方坐,乾脆坐在了辦公室的桌子上。

阿玉走進工地辦公室的時候,他們正在抽菸聊天。阿玉認識其中的兩個,一個叫黑子,四十多歲的年紀,身材又短又粗,皮膚黑得像是非洲來的朋友,連頭髮都有點像非洲人,全是短短的卷緊貼在頭皮上。他是工地南邊大辛村的,他哥哥是大辛村的村長;另一個也是又矮又壯,名叫胡全,三十七、八歲的年紀,是工地東邊胡店村的,長着落腮鬍子蒜頭鼻,兩邊胳膊上都刺着青,一臉的兇悍樣。他因爲打架傷人被判過兩回刑,老婆也早就跟他離了婚,至今光棍一個。這兩個人顯然就是這次鬧事的頭。

公司派駐工地的負責經理老曹臉色鐵青地坐在辦公桌後,冷冷地拿眼睛看着黑子和胡全,一言不發。

黑子和胡全兩個人態度強硬地拒絕阿玉談判的要求,就是一句話,給錢,不給錢就別想開工

阿玉耐着性子問:“你們到底要多少錢纔算夠呢?”

黑子狠呆呆地說:“一口價,一家一萬,立馬給錢,咱們好說好了。一週之內見不到錢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阿玉想了想,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打到鄉政府找李鄉長。鄉里的人說李鄉長不在,開會去了。於是阿玉打李鄉長手機,沒人接。只好給區裏打,區裏一位值班的幹部說這事還得找李鄉長,別人辦不了。給派出所也打了電話,派出所說今天事多,人都派出去了,等一會兒人回來了就過來。

這時候,韓總從外面不緊不慢地溜達進工地的辦公室,就他一個人,司機也沒跟着。韓總進門後偷偷向阿玉使了一個眼色,阿玉明白了,就問他:“韓總什麼時候來?”

韓總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回答說:“不知去哪兒了,一直聯繫不上。”

黑子和胡全他們都知道房地產公司的頭兒姓韓,但從來沒見過,所以不知道進來的這位就是。韓總找了把椅子,在牆角裏坐了下來,掏出支菸來抽。阿玉對黑子和胡全說:“等韓總來了再說好不好,工地先恢復施工。”

“不行”黑子與胡全異口同聲:“看誰敢幹,誰幹就打誰”一邊威脅還一邊不乾不淨地罵着。就這樣一直耗到喫午飯的時候,黑子和胡全等人就在工地辦公室裏待著,坐累了就躺在桌子上,菸頭扔了一地。十二點多鐘的時候,村裏給村民們送來了喫的喝的,熱氣騰騰的大包子,外帶啤酒。阿玉早上本來就沒怎麼喫東西,加上整整折騰了一上午,肚子裏早就空了,看到又白又暄的包子饞得夠嗆。

韓總在辦公室裏只抽了一支菸就走了,他知道再在這裏呆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臨走前他把阿玉叫了出去,告訴她自己去找一找市裏的關係,讓阿玉先在這裏頂一下,並囑咐她千萬不要和他們發生正面衝突,以防喫虧。阿玉便在工地上堅守着,後來看兩邊的人都開始喫飯了,便也湊合着喫了幾口民工的大鍋飯。一直到了下午,見村民還沒有一點走的意思,阿玉只好一個人先回公司去了,留下老曹在工地上繼續堅守。,

一連三天,村民們都堅守在工地上,不許工人們開工,而且沒有一點收兵的跡象。打樁隊受不了了,紛紛對阿玉抗議說:“合同也簽了,我們卻開不了工,這錢怎麼算,你們公司得賠償我們損失。”有的打樁隊的打樁機是租賃來的,每天光租金就是幾千元,幹又幹不了,走又走不成,急得不行,把阿玉電話都要打爆了。

韓總找了區裏和市裏有關部門,區裏來了人,商談了半天,還是不行。派出所也來了人,但也解決不了問題。村民們心裏很清楚,就這麼拖着就行,反正有着急的。黑子和胡全一夥人乾脆在辦公室裏整日打起了麻將,拿辦公室當成了自己的家。一日三餐有人送,有煙有酒伺候着,比呆在家裏還舒服自在。

韓總一籌莫展。但是一戶給一萬元的要求他是無論如何也絕對不能答應的。幾個村加起來至少也有五、六百家,要拿出五、六百萬元,打死也不能給呀。就在這個時候,阿玉忽然接到了劉雲朋打來的電話,劉雲朋對阿玉說他已經考慮好了,決定與韓總籤協議,同意韓總提出的合作條件。

阿玉聽了又氣又惱,說:“現在這裏都火燒眉毛了,哪裏還有功夫顧得上籤合同的事啊”

劉雲朋忙關切地問出了什麼事?阿玉便把工地現在的處境對劉雲朋講了。劉雲朋說:“關鍵是你們的保安力量太弱了,這麼大的一個工程,沒有頂用的保安怎麼成呢?我有一個朋友是開傢俱廠的,他前兩天剛換了一家保安公司,據他說那家保安公司的經理是個能人。你看要不要告訴韓總,如果有興趣就找來談談。看他能不能幫韓總把這個事擺平?”

阿玉半信半疑,但事到臨頭,總是有一線希望就比沒有的強。阿玉便把劉雲朋的話轉告了韓總,韓總同意見面。劉雲朋說那好,我這就打電話給我的朋友,讓他通知那個保安經理馬上去韓總那裏。劉雲朋最後抱歉說自己下午有個急事要辦,就不陪着過來了。

當天下午,韓總的辦公室裏便風風火火地進來了一位個頭魁偉的大漢,方頭方腦,帶着一股子的憨勁。大漢與韓總握了手,自報家門說叫高振山,老家在東北,以前在部隊當過特種兵,退伍後開了家保安公司。雖然和劉雲朋未曾謀面,但從電話裏聽劉總說了韓總受欺負的事,氣不打一處來,決心要幫韓總一把。

韓總問高振山有什麼好辦法?

高振山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勢說:“韓總你儘管放心,對付這幫刁民我自有辦法。現在我負責保安的這家傢俱廠上個月就遇到過這樣的問題,也是剛一投產就來了一羣要錢的,說是周圍村裏的,說傢俱廠的電鋸太吵,要廠子給補償費,不給錢不讓幹活,最後把廠子都給封了。愁得傢俱廠老闆什麼招都想了也沒用,最後,通過朋友推薦找到了我,我帶着我的那幫弟兄去了,三下五除二,一天搞定。到現在廠子一點事沒有,所有電鋸都開着呢,錢也賺着了。這幫刁民就是欺軟怕硬,見着老實人壓不住火。你要是對他們一個勁的退讓那就永遠沒個完,不厲害着點不行”

韓總不無憂慮地說:“你說得是有道理,可是萬一硬幹起來出了事怎麼辦?要是再弄出點人命來.......”

高振山打保票說:“這你就放心好了,我們是幹這行的,自然會把着分寸,絕對出不了事”

韓總叮囑說:“千萬不要過火,更不能出人命,只要讓村民們以後不敢再來就行了。”

高振山點了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韓總最後問怎麼付報酬?

高振山爽快地說:“都是朋友,給多給少都不是問題,我們只求把事情做得漂亮,以後好長期與韓總合作。”

韓總一聽受了感動,拍着胸脯說:“只要把事辦圓滿了,以後工地上保安的活就全交給你的保安公司了。”

談完事,韓總要請高振山一起去外面飯館喫飯。

高振山說:“飯就不喫了,我現在要馬上回公司去佈置任務,你現在就可以通知施工隊,讓他們明天一早準時開工,剩下的事都由我來做。”,

第二天天剛一亮,工地上就傳出了打樁機巨大的“砰砰”聲,這久違的聲音使靜寂了多天的工地一時間又熱鬧了起來。頭戴安全帽的施工隊的工人們忙碌在各自的崗位上,一根根十多米長被豎立起來的鋼筋混凝土樁柱隨着打夯機那沉重悶實的“砰砰”聲一截截地向黑褐色的土地裏鑽去。停工四天後的重新開工讓承包打樁的小老闆們原本是愁雲密佈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模樣。

負責看守在工地上監視着施工隊一舉一動的十幾個值班的村民從臨時搭起的窩棚裏被打樁機的砰砰聲震了出來,看到工地上突然開工了,又驚又怒,立刻派了幾個人飛也似地跑回村去報告,一場威脅與反威脅的大戰序曲由此奏響。

果然,半個小時不到,黑子和胡全就率領着上百個村民向工地這邊撲了過來。從遠處看上去黑壓壓的一片,陽光下,還能看到從鋤頭、鐵鍁上發出的耀眼的金屬的光澤。正在打樁機上幹活的民工見突然擁來的村民難免有些慌,有的甚至停下了手裏的活。

轉眼,村民們就潮水般地湧進了工地,黑子和胡全被這股浪潮湧在最前面。

“誰他**讓你們開工的都不想活了,給我打”氣勢洶洶的黑子一聲令下,手拿木棍、鋤頭、鐵鍁的村民們便分頭向十多臺正在幹活的打樁機撲去。

離着近的幾臺打樁機前的工人頓時慌亂起來,不知該怎麼辦纔好。這時,有的工頭開始對工人下達了關機的指令,隨着幾臺打樁機的率先停機,很快,所有的打樁機幾乎都在同一個時間裏停了下來,工地上瞬間一片靜寂。正揚着手中的“武器”向打樁機衝去的村民們像是一羣正準備開打的京劇武生,剛剛衝上舞臺想好好地熱鬧上一番,可沒料到緊鑼密鼓的伴奏竟會突然間戛然而止,讓他們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這時,情況發生了令村民們難以料到的大逆轉。

只聽得工地大門口處的辦公室前有人在一連聲地大喊:“關門關門”

隨着“哐當哐當”的巨大響動,工地的兩扇大鐵門立刻關了個嚴嚴實實。隨後,不知從什麼地方突然衝出足有一百多號人來,他們一個個身穿迷彩裝,頭戴綠鋼盔,每人手中一根兩米來長的實心鐵棍,像是天兵而降,口中一齊發喊,齊刷刷地向爲首的黑子和胡全兩個撲了上去。正愣在那裏的村民們還未緩過神來又全都變呆了,僵在那裏一時竟沒回過味來。

黑子和胡全一下子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但似乎已經有點晚了。他倆扔下手中的棍子,撒腿就跑,像是兩隻受了驚嚇的兔子,但大門被關得嚴嚴實實,四周又都是用磚砌起的高高的圍牆,跑是跑不出去,只能是在工地的空地上與“綠鋼盔”們兜圈子,儘量拖延厄運降臨到自己頭上的時間。

但“綠鋼盔”們可沒有閒情與他們倆兜圈子,更不容他們拖延時間,沒跑出幾十米,兩個人便被“綠鋼盔”們攆上了,追趕在最前邊的一個“綠鋼盔”掄起了手中的鐵棍狠狠地向黑子的腿上砸去,只一下就把黑子打翻在地,黑子像是一隻被打斷了腿的鴨子在地上不住地撲騰掙扎。緊接着不到幾秒鐘,胡全的腿也享受到了與黑子同等的待遇。兩個人趴在地上,全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哀嚎般地乞求“綠鋼盔”們手下留情饒了他們。

然而回答他們的則是一陣雨點般的亂棍,一分鐘的時間都不到,兩個喉嚨裏便連哀求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其餘的村民們全看傻了,有機靈的先帶頭把手裏的棍子、鋤頭、鐵鍁扔到了地上,緊接着,所有的人都齊刷刷地把手中的傢伙扔在了腳下。

“綠鋼盔”們在民工們的指認下,從村民堆裏又拉出幾個平時挑頭鬧事、氣焰囂張的,也是一頓亂棍,直打得鬼哭狼嚎,趴在地上搗頭求饒。隨後,“綠鋼盔”們命令村民排好隊,都圍攏着趴在地上的黑子等人站好。這時,一直在遠處觀戰的此次戰役的總指揮高振山纔不緊不慢地走過來,站在排成隊的村民們面前。,

他先是用威嚴的目光在村民們的臉上來來回回地掃了幾遍,直到那一張張原本掛滿驕橫氣焰、而此刻卻是寫滿羞怯的臉一張張地埋了下去,才輕蔑地不無嘲諷地向村民發問道:“你們還要不要錢了?”

村民們像鬥敗了的公雞一樣,耷拉着腦袋小聲回答:“不要了”

“都啞巴了?打人的勁都哪兒去了?大點聲,讓老子聽聽,還要不要錢了?”

村民們齊聲回答:“不要了”

“大點聲”

“不要了”

高振山又問:“還來不來工地搗亂了?”

村民答:“不來了”

“再來呢?”

“和他們一樣。”村民們低着頭指着黑子和胡全說。

圍在四周的民工們都開心地大笑起來。

村民們只好忍受着這不能不接受的莫大恥辱。

“綠鋼盔”們見高振山訓完了話,這才讓工地的人把一直緊閉的大鐵門打開,讓村民們把黑子和胡全等人擡回村去。

工地上的民工們起着哄夾道“歡送”這些俘虜一般的村民,他們終於出了一口壓在心裏許多天的惡氣。

“沒事了,請繼續吧。”高振山神采飛揚地輕鬆接過一位打樁隊包工頭殷勤遞上的香菸,點着後狠狠地抽了一大口,模仿着電影《列寧在1918》裏的臺詞對歡呼雀躍的民工們說。

幾十臺打樁機重又發出震耳的“哐哐”的聲音。

高振山回到工地辦公室和韓總通了電話,向韓總報告了工地上取得的“輝煌戰果”,並毫不掩飾地帶出幾分得意。倒是電話那邊的韓總顯出幾分憂慮,擔心事情會鬧大。

“放心吧,韓總,我都安排好了,你就把心踏踏實實放在肚子裏,有天大的事我頂着分局、法院那邊我都打過招呼了,都是鐵哥兒們,我說話好使。如果村裏來人報復的話,咱也不怕,我這二梯隊還沒派上用場呢,來個千把人,滅他們跟假的一樣。”

高振山的一席話讓韓總放了心,而且,不知爲什麼突然間很受感動,以致差點沒把眼淚整出來。他想,多虧了高振山,多虧了劉雲朋,不然,工地上的損失就大了。想到這裏,他把電話打回到了高振山的手機上,說晚上要請他和劉雲朋喫飯。

高振山在電話裏謝絕了韓總的好意,說現在還不能離開工地,等過幾天徹底平靜了,再喫這頓飯不遲。

這番話又着實讓韓總感動了一次。

韓總和高振山通過電話的第二天,分局和派出所來了兩輛警車,從工地上帶走了三個“綠鋼盔”。

韓總得知後,急忙給高振山打電話問是怎麼回事?

高振山依然一副坦然鎮定的口氣:“沒事,韓總,分局帶走咱們三個兄弟去調查情況,最遲明天就能送回來。分局那邊咱早就託了底,這三個兄弟也都把牢,放心吧,啥事沒有。”

第二天,韓總的辦公室裏來了幾個穿警服的人,說是分局的。韓總吩咐手下人倒茶,那幾個人說不必了,問韓總是不是他指使保安打的村民?

韓總說不是。

分局的人說,昨天被帶去的保安已經交代了,說是韓總讓他們乾的,說只要別把人打死就行,並答應事後每人給他們二千塊錢,還許願說如果因爲打人被抓進去的話,在公安局裏每呆一天公司還另外補給一千塊錢。

韓總一聽又急又氣,臉都綠了,說根本就沒有這回事,這是有人陷害。當場就撥高振山的手機,但對方手機關機。又給劉雲朋打,通了,但沒人接。

公安局的人說:“那隻好麻煩你走一趟了,去分局裏把事情說清楚。”

事已至此,韓總也沒轍了,只好隨分局的人上了停在樓下的警車。

到了公安局韓總才知道,那天帶頭鬧事的黑子和胡全都被打成了重傷,黑子被打斷了七根肋骨和右腿小腿骨,胡全是脾破裂加右小腿骨粉碎性骨折,雖經搶救都脫離了危險,但至少半年都下不了牀,弄不好落個殘廢也說不定。

昨天被帶走的三個“綠鋼盔”已經被刑事拘留了。現場負責指揮的高振山已不見了蹤影,警方正在準備通緝捉拿。,

韓總聽後叫苦不迭,心中一邊暗罵高振山給自己惹下了這麼大的禍,自己卻溜之大吉了,一邊悔恨自己輕易聽信了高振山的話,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一直在分局裏呆到了晚上,事情問完了,在筆錄上籤了字,公司做了擔保,又讓公司的會計去醫院交付了黑子、胡全的住院押金六萬元,韓總才被放回來。是阿玉開着車去把韓總接回來的。韓總歪靠在後排的沙發裏,一副精疲力竭的樣子,他囑咐阿玉一定要找到劉雲朋。

朱國平的新居終於裝修好了。利用雙休日的時間,找了搬家公司把他們的全部家當都搬了過去。經過精心佈置後的新居令朱國平興奮不已,這裏看看,那裏摸摸,新奇了許久。新居裝修得的確不錯,即使按照最嚴格的驗收標準,這套新居的裝修也幾乎挑不出一點質量上的毛病,這自然是龔燕天天堅持到現場監督檢查的功勞。所有的地板磚鋪得不但格外的平,而且邊角對縫的地方找不到一絲一毫的偏差,每個地方踩上去都穩穩實實,感覺不到一點虛空之處。用力邦漆刷出的牆面明亮光滑,效果與電視廣告上見到的如出一轍。其他諸如門把手、電燈開關、窗簾盒、陽臺曬衣竿等細節之處,也都無不透出精細二字,整個新居雖說不上高檔豪華,但很有品位,很有質量,令人感到明快、舒適。

一直忙到晚上,新居纔算基本上收拾利落。原來計劃好去龔燕母親家裏喫晚飯,然後和兒子一起回來。現在看來有些太晚了,加上兩個人又餓又累,便打電話說不去了,讓朱輝明天再過來。

兩個人去到外面不遠的一家飯館裏喫晚飯,朱國平要了一瓶啤酒,給龔燕也倒了一杯,然後讓龔燕端起杯來,和她輕輕地碰了一下,說:“辛苦了咱們家的大功臣,我敬你一杯”

龔燕的確受了不少罪,光每天在單位和兩個家之間的路就不知跑了多少,人也比以前瘦了許多,臉上的膚色也黑了許多,這令朱國平多少有些感到內疚和心疼。龔燕並沒有注意到朱國平此刻所發生的內心變化,她和朱國平商量該什麼時候請親戚朋友、同事來新居看看,然後在家裏喫頓飯,一起熱鬧熱鬧慶賀一下。這幾年,龔燕沒少去朋友和同事的新居參加祝賀一類的活動,在她看來,似乎沒有什麼能比住進新房更能撩撥人的了。龔燕一直在想,自己什麼時候也能扮演一回主人的身份,在自己的新房裏接待一撥撥前來祝賀的朋友或同事呢?哪怕掏錢、受累,承受採買東西、做飯、刷碗、打掃衛生一類的苦差事也是心甘情願的幸福事。現在,眼看夢想就要變成現實了,她被即將到來的幸福所激動。

朱國平對請人的興趣雖沒有妻子那麼強烈,但也絕不反對。他用一種商量的口吻對妻子說:“請朋友來總是要搞的,關鍵是什麼時候合適?”

龔燕一時還沒想好,說不出具體時間。

朱國平說:“時間由你定,這件事你最有發言權。不過,我只是想如果最近我的那件事能批下來的話,合二爲一豈不更好。”

龔燕自然明白丈夫所說的那件事是指他即將從副處長被提爲正處長的事,神情便一下子興奮了起來,“你不說我還差點兒忘了問,上次你說再有一個月就差不多了,現在一個月過去了,總該差不多了吧。如果那樣,合在一起就太好了。那就索性再等幾天,我想下個月怎麼也差不多了。”

“其實這也沒什麼可值得張揚的,不過是多個請客的藉口罷了。或者,也許連藉口都算不上。依我看這種事還得向我們那兒的老徐學習才成。”

“老徐怎麼了?”龔燕不解地問。

“去年局裏宣佈把老徐從副處提爲正處,大家鬧着要讓老徐請客。可你猜人家老徐怎麼說?”

朱國平賣了個關子,說到這不說了,喝着啤酒看着龔燕。

“老徐說什麼了?”龔燕爲了早點知道結果只好滿足他的賣關子。,

“人家老徐說,有啥可請客的,就憑我在局裏熬了這麼多年,這個正處早就該提了要請也該是局裏掏錢請我客。你聽聽,這才叫會說話呢。這話一說,那些鬧着請客的人全都不吭聲了。大家這才知道,敢情人家老徐非但不高興,還藏着一肚子的委屈呢。讓人家老徐請客?人家老徐沒讓你們請客就是好事結果這個客還就真的沒請。”

龔燕把嘴一撇,“你們這個老徐也真夠嗆,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就不信他提了正處會不高興?他那麼說不過是爲了一來發發牢騷,二來擺擺老資格,讓人知道知道他是個老處長。另外,還省下了一頓飯錢。”

朱國平說:“所以說薑還是老的辣。老徐這招倒不錯,不行咱也借鑑借鑑。親戚朋友要是提出分了新房子要請客,咱就說,請什麼客,這房他早就該分我了,而且這還分小了呢我還沒讓你們請我客呢。”

龔燕被逗得大笑,道:“行,咱就這麼定了,到時候你就這麼說。”

朱國平說:“我怕人家把咱家新房拆了”

兩個人有說有笑,這頓飯喫得特別開心。剛放下飯碗,龔燕就催着快點回去,朱國平知道她是想早一點回去享受那個新家。

新居裏處處充滿着的裝修後特有的那股氣味,無時無刻不在刺激着夫妻倆的興奮心情。夫妻倆勞累了一天,都洗了澡。等朱國平洗過出來的時候,龔燕已經早早躺在牀上了。身上蓋着一條寬大的毛巾被,頭上包了條淺色的提花毛巾。

朱國平脫去浴衣,掀開毛巾被躺在了妻子身邊,這時候,他才發現妻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換上了一套深紅色的新內衣,兩條窄窄的吊帶從妻子那渾圓的肩上垂落下來,與xiong罩連在了一起,xiong罩的上沿與內衣的下襬都是鏤空紋花圖案,妻子雪白的肌膚從一個個鏤空的花瓣裏隱現出來,給人一種充滿神奇與性感的聯想。

龔燕自然沒睡,她正在欣賞着由她一手製造的足以令丈夫感到意外的驚喜,這是她計劃好的慶賀新居第一夜的一個禮品,或者說是節目。朱國平突然想起今天恰好是他們的“夫妻生活日”,這一突來的驚喜讓他立刻興奮起來。已經很久沒有和妻子“親熱”了,何況,今天又是入住新居的第一個夜晚,孩子又沒在身邊,這一切該不會是龔燕刻意安排好的吧?

龔燕伸出手,將頭頂上的壁燈慢慢調暗到只能看清近處東西的程度。這種效果過去只能是在出差時入住的賓館裏才能享受得到,而現在卻是在自己的家中,朱國平彷彿置身在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環境裏,身心裏充盈和流動着一種莫名的新奇與刺激。

此刻,龔燕正在靜靜地看着他,目光裏毫不掩飾地帶出一種期盼的神情。她那張潤滑的臉龐在幽暗的燈光下發出有如琥珀色的光澤,使人不自覺地想起了西方油畫中的那些美麗而豐滿的古典女性。龔燕的確很漂亮,無論是面龐、眼睛、鼻子和嘴,都那麼標準。雖然這些日子因爲勞累顯得有些消瘦,但身材依然稱的上是豐腴動人。朱國平像是回到了初戀的時候,他將龔燕緊緊地摟進懷裏,兩隻手貪婪地在妻的身上撫摸着,像是在重新認識一個戀人,久違的漏*點也在一瞬間迸發了出來。他彷彿找到了新婚時的那種感覺。他猛地翻起身,將妻子完完全全地壓在了身下,隨後將那件深紅色的內衣從妻子的身上褪了下來。這時他便完完全全感覺到了妻的全部身體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哪怕是一點點微小的蠕動。這樣呆了很久,也許是爲了有意拖延時間,爲了再多一些地體嚐到更大的快感到來前的期待與渴望,然後,他才完完全全地進入到了妻子那溫暖滑潤的身體裏去.......

這天,上班的時候,朱國平剛剛打開電子郵箱,便看到了肖娜寫給他的信。

國平:

你好在網上看到了你的來信,謝謝你的關心和鼓勵。

我現在才體會到一個遠離祖國、遠離親人和朋友,孤身海外的人在期盼家鄉來信時那種熱切的心情。真希望天天能看到你們的消息。,

你現在一切都好吧?家裏也都好吧?新房佈置的怎麼樣了?是不是已經都搬過去住了?真應該好好地慶賀一下,對我們這樣的工薪階層來講,能享有一處滿意的房子實在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到了日本,我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這一點。對一個日本工薪族來說,想要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也是往往要奮鬥上大半生才能實現的一個近乎奢望的目標。一輩子買不起房而只能租房住的人在這裏也不是少數。提起這些便會覺得人這輩子真是挺不容易的。衷心祝賀你喬遷之喜

我每天還是老樣子,學院、醫院、住所一線,每天來回奔跑,似乎已經很習慣了。有時候,坐在電車上打瞌睡,猛然醒來的剎那間,常常以爲是坐在國內的地鐵車廂裏。當終於意識到這是在國外的時候,那種感覺又像是回到了夢裏一樣。

除了語言方面的障礙外,我在這裏並不覺得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我以前對日本幾乎沒有什麼太多的瞭解,更談不上有什麼感受,腦子裏似乎只有小時候電影裏那些端着槍到村裏捉八路,稍帶手再逮幾隻雞的日本兵的形象。但現在的親身感受使我漸漸領會了許多與小時的記憶完全不一樣的東西。特別是日本人的文明、禮貌與愛護環境、講究衛生都給我留下了極深的印象。即使在上班最擁擠的時候,電車的車廂裏也聽不到有一個人大聲說話。上次,我在擁擠的車廂裏不小心踩到一位日本男士擦得鋥亮的皮鞋上,正不知該怎麼向他道歉時,想不到倒是那個男士先說了一句:“對不起”讓我很是不安。還有一次,當我見到一個胖得足有我兩個體重的日本老太太費力地在電車站臺上彎下腰去撿一張丟棄的廢紙片,然後把它扔到垃圾箱裏的時候,我真的很受感動,以至忘了該上前去幫助她做完這件事情,竟一直傻傻地站在那裏看她向垃圾箱那裏走去。

除此之外,最令我感到欣慰的是這裏很安全。最初,我剛來的時候,有同事曾提醒我說出門要注意安全。於是我出門上班時,總擔心我租用的這個房間被撬。後來我才知道是我誤會了同事的意思。他所說的安全是指在電車上防止被盜,或一些不懷好意的人佔女人的便宜,至於國內說的溜門撬鎖,這裏是極少見到的。同事說至少他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好像東京那邊有人做過,據說是事先知道了那家在櫃子裏放了不少錢纔去做的。否則,到人家裏去幹什麼,偷電視和傢俱,這些在大街上都可以撿到的東西誰會去偷?於是,我上班時也就安心了。至於電車上的不安全,我現在還未碰到過。如果遇到有人想佔我的便宜,我會喊:“抓流氓”同事說我這樣很好。而日本女人往往是不敢吭聲,所以那些流氓(日本人稱“癡漢”)纔敢那麼大膽,有恃無恐。

對了,上週他們帶我去海邊玩了,沒想到會那麼近,根本就不用坐車,我們是走過去的,用了最多半個小時就走到了。我們去了海邊的公園、浴場,還參觀了一個古燈塔和一個古戰堡,這兩處地方都已被劃入文物保護之列,我們照了相,在海灘上喫了自助燒烤,整整玩了一天。可以說,這是我到日本後最開心的一天。

聊了這麼多,你也許都看厭煩了吧。

前幾天,接到謝虹的電話,說她弟弟曉陽下個月要被派來日本,在東京的辦事處常駐。聽了以後很高興,說不定將來我還會有機會去那裏找他玩呢。真希望你們都能有機會來一次,不過這也許真是美妙得簡直讓我不敢再想下去的一個奢望。

就寫這些吧。代我問你quan家人好

肖娜

什麼時候自己也能到日本去親眼看一看呢?讀完肖娜的來信,朱國平想。他努力想像着肖娜在那邊的情景,儘量讓自己的思路與肖娜信中所寫的貼近。在他的印象中,來中國旅遊那些日本女性似乎漂亮的並不多,像肖娜這樣的美人在那邊一定會很惹眼吧。但願她不會因此受到那些與流氓無異的“癡漢”們的侵犯。

當他正在爲肖娜的來信浮想聯翩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下,是從阿玉的手機上打來的。他剛按下通話鍵,便聽到裏面傳出阿玉急迫的聲音:“朱哥,是.......朱哥嗎?這邊出事了快.......來救我”

朱國平嚇了一跳,忙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在工地,現在衝.......進了好幾百村民,正在追.......着我們四.......處跑,整個工地都.......讓他們包圍了,大門也被.......他們封了。我現在正.......在和民工一齊跑,但是跑.......跑不出去。”阿玉的話斷斷續續氣喘吁吁,聽得出是在一邊跑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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