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玄天觀的人現在在哪?”我苦悶道。
玄天觀既然如此了得,他們的行蹤顯然不好找。更何況,就算找過去,很可能我們這一行人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而且,我還弄的人家掌門長老一身糞便……
這就是故意泄露給我們行蹤,我們敢不敢找過去還是個問題!
“說起來,玄天觀是他們道門的名稱,至於這座道館的具體地點,這世界知道的人恐怕只有那些牛鼻子自己了。你見識過安然手中那張木桌的神奇之處,應該知道,他們的陣法結界,可也不弱啊!”安微微感嘆道。
這話我十分贊同。
那張木桌內自有天地,甚至能在黃泉路上臨時開闢獨立空間,實在神奇!
如果說玄天觀本體也在這麼一個不在地球明面上的空間,那恐怕還真的就只有玄天觀自己的人才知道如何進出了。
那……玄天觀的人要是將祈雨玉帶走,鑽進了玄天觀,這世上還有幾人能找得到他們?
“這,這該怎麼辦?難道就找不回來了?”我急躁了起來。夜國的寶藏被國外勢力找到,這種事情,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對,找不回來了。”安微微淡然道。
“都是我不好,我如果小心一點……”林雨晴聽到這個消息,本就愧疚不已的她,現在又是垂淚不止。
“不是你的錯,別多想了。”我趕緊坐過去,抱着林雨晴的肩膀小聲安慰着。
猛然間,我想到一個問題。
“安微微,你是怎麼知道玉片的事情的?”我看向安微微。
“天極會能知道,我自然就知道。”安微微眉眼輕笑,淡然的話語透露着極大的自信。
我一怔,旋即明白了過來。
安家和玄天觀本就走得極近,雖然因爲安然的事情有些疏遠了,但畢竟安家在玄天觀還有個長老之位,得知此事也不是稀奇的事情。再大膽點想,或許安家不僅僅在玄天觀有人手,或許在天極會同樣有勢力存在。
現在,屠戮張家十數人,奪走祈雨玉的兇手知道了。可是事情反而越發難辦了,玄天觀不比張家,不僅更爲強勢,同時也更加神祕。
如今形勢,找回祈雨玉的可能性幾乎爲零!
頭痛啊!
“其實,你也不用這麼悲觀。”安微微突然開口。
“怎麼?你有辦法找回來?”我看向安微微,眼中帶着一絲希望。畢竟安微微心思縝密,手段多,說不定有什麼辦法找回祈雨玉呢!
“找回來是不可能了。”安微微的話給我澆了一盆冷水,不過她話還沒有完。“不過找不回來也沒什麼。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天極會獨吞寶藏的可能性極大。我們拿不到,不如動一動他們口中的蛋糕,說不定有奇效呢!”
“動他們的蛋糕?”我若有所思。
“沒錯!”安微微笑道,“他們想要獨吞這絕世寶藏,可得先問問天下人同不同意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眼睛一亮。
“是的,把這個消息散佈出去!讓天下人都知道,在北境有這麼一個驚天寶藏!”安微微說。“這個消息一旦傳出,天下必定大亂,到時候玄天觀想要祕密行動,恐怕困難重重。我們就等着,等這一趟水被天下人攪渾,然後……渾水摸魚!”
“……”我張大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安微微。
“這麼看我什麼意思?雨晴妹妹還在這裏,能不能換個時間地點?”安微微還有心思調笑我。
“呸呸呸,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白了安微微一眼,腦中消化着剛剛的消息,沉吟片刻,嘆息道,“現在看來,確實只有這麼一個辦法了。既然天極會斷我們前路,掠我們寶藏,那麼我們偏不如他們所願!”
“好了,方法是有了。現在,說說你吧。”安微微目光一轉,上下打量着我。
“我?”我眨了眨眼,一頭霧水。
“是啊,鄭大英雄。聽說你單槍匹馬搞定了不可一世的殭屍王,這件事的震動可不小,現在圈子裏不少人拿你噹噹世第一人來看呢!”安微微笑眯眯的。
“沒有的事……大家都很努力。不過最後我取了巧,僥倖勝了而已。”我唏噓道。
青陽一戰,死傷無數,即使是成功殺死殭屍王之後,我也差點被殭屍王給同化奪舍,險些殞命。現在雖然還活着,但實力大減,原本的力量十之八九用來鎮壓封印靈魂中殭屍王的意識了。
“看的出來。”安微微毫不客氣的目光將我上下看了個遍,“以前你還能將你身上的殭屍氣息隱藏住。現在嘛,隔了老遠,都能看出來你是個殭屍之身。”
我嘆息一聲。
還能說什麼呢?這件事,我也沒有辦法。能從殭屍王手中活下來,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你最好小心點。”安微微突然說了句。
“嗯?”我不解。
“現在的你炙手可熱,可這對現在你來說可不是好事。一來,這世上可不只是有好人,不少人可是覬覦你的成就,找你挑戰生死不是稀奇事。二來嘛,就算別人對你充滿敬佩,但你現在這殭屍模樣,怕是不少人會懷疑你的身份。你現在實力這麼弱,小心哪天被人當初代殭屍給幹掉了。”安微微說。
“多謝關心。”我無奈,客氣道。
“別。我關心的是,到時候我們渾水摸魚,你這麼明顯的靶子,會阻礙我們的行動。”安微微柳眉輕挑,怪異地看着我。
我被安微微的話一噎,剛剛生出的感動一下沒有了。
不過……
“‘我們的行動’?你也要和我們一起行動?”我看着安微微,好奇道。
“怎麼?這最近兩件足以載入史冊的大事,一個我錯過了,你還想我錯過另一個?”安微微笑道。
“行行行,隨你。”我無奈道。
“好了,事情也說完了。你待會和你同伴溝通一下,將今天商議的事情定下來。我去找找渠道,儘量早些將事情傳出去,萬一天極會是個急性子,咱們去晚了可就連湯都喝不上了。”安微微拍了拍屁股,起身說了幾句,便離開了房間。
此時已經是下午,將近傍晚。
安微微走後不久,葉正平和黎平兩個就垂頭喪氣的回來了。
只看臉色就知道,這次的調查恐怕不盡人意。
我把和安微微商議的事情和他們兩個溝通了一番,兩人思忖良久,權衡利弊了一會,最終決定就按照這個方法行動。
畢竟關於玄天觀,我們實在是毫無頭緒,與其這麼被動,不如乾脆化被動爲主動,讓天極會也嚐嚐亂了手腳的滋味。
轉眼間,外面彩霞漸濃,夜色漸起。
也到了晚飯的時候了。
這一路奔波,我們忙的連飯都沒怎麼喫,現在終於有了對策,心裏懸着的石頭算是落了一半。我們也沒挑剔,準備就在旅館旁找個地方隨便喫點東西,填填肚子。
可是剛出旅館,迎面就碰上氣勢洶洶的一羣人。
領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灰白頭髮,臉色灰暗,神色萎靡,只有眼中帶着一絲慍怒。
在其身後,是浩浩湯湯百餘號人。
雙方猛然碰見,一個對眼,愣了半晌。這時對方有人反應過來,是個年輕人,直勾勾地衝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衣領,瞪着我,咬牙切齒道:“鄭翎!又是你乾的好事!!”
這年輕人我有點印象,似乎叫張福生。
而那位領頭的中年人,正是張家家主,那個在青陽被魃廢去修爲,險些身死的張懷安!
“嘴放乾淨點,手給我老實點!”我被人揪着衣領,哪會有什麼好脾氣!
“你——”張福生不知道我實力大退的消息,此時被我淡淡看着,一時間有些膽虛。
“福生,回來!”張懷安此時也回過神來。
“家主!”
“回來!帳不是你這麼算的!”
張懷安的話,張福生可不敢不聽。而且剛剛只是頭腦發熱衝了過來,現在近距離和我對峙,心裏也是虛的很。有了臺階,張福生冷哼一聲,借勢退了回去。
我冷冷看着眼前的百餘人。
看對方來勢洶洶的模樣,顯然不是什麼正巧碰到我們,應該就是衝着我們來的。
果然,張懷安死死盯着我,開口了。
“鄭翎啊鄭翎,你可真是好手段!哼,擊殺殭屍王的大英雄? 不過是一個欺世盜名的小人!”
“你什麼意思?”我盯着張懷安。
“什麼意思?”張懷安深吸一口氣,指着我的鼻子,“鄭翎!擊殺殭屍王這種滔天謊言你也敢撒!不僅如此,在青陽時,你便和我張家過意不去!現在家弟一家無辜慘死,你卻又出現在了這裏!要說這事和你沒有關係,老夫打死也不信!”
“滔天謊言?和你張家過不去?”我也是氣樂了,“怎麼,如果我早一天在這裏,你是不是改口,直接認定我是兇手了?!”
“你——!這件事,即使不是你親自動手,難道你敢說和你沒有干係嗎?!”張懷安喝道。
“呵,這次你還真說多了。這事,確實和我有關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