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說完年輕警察,臉色一下子變了,我知道他還以爲我在扯謊,然後我把左胳膊伸出來,“看,我沒有在騙你們。”
我心裏也陰沉,要不是自己的身體真的出現了變化,我肯定不會信,真是悲哀。
那年輕警官抓着我的胳膊捏了捏,他們都很有經驗,對於屍體僵化也瞭如指掌。
不過活人身體僵硬了,這可好比活見鬼,再多的經驗也沒碰到過!
年輕警察走了皺眉頭,看得出來,他異常的驚訝,但表露的不明顯。
這一切,都很難說的通。
不過從他的神情中也看得出來,他相信我了。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我跟這店老闆真的無冤無仇,而且我直接回家了,你們可以去調查。”
“這事和你已經沒關係了,我已經調查過你是在死者死之前離開的,只是例行公事問問你,不過,你要隨時等待警方的傳喚,還有,如果你有什麼線索一定要告訴我們。”
我點了點頭,說沒問題,又說那八萬塊錢怎麼辦。
他點了一根菸,面露深思,“一會我就派人去快遞公司去調查,你就等消息好了。”
“好,聽你們安排。”
事情發展的太快,我有些措手不及,說着就準備離開,那年輕警官遞給了我一張名片,裏面有一串電話號碼和一個人名,葉正平。
“能想起來什麼隨時聯繫我,或者有危險也趕快找我。”
話落,他把我送出了棺材鋪。
等我離開了棺材鋪天已經黑了,但空氣依然很悶熱,我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原本以爲有了希望,現在一切都變成了絕望,這種結果讓人難以承受。
看了看自己僵硬的手臂,難道,我很快也會和那棺材店的老闆一樣嗎?
到底是誰要害我?
現在店鋪老闆也死了,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從坐上那輛詭異的中巴開始,一切都變得不正常了,這一趟旅途,真的讓我身心疲憊。
我就在街上溜達,回想着這一幕幕,特別店鋪老闆突然死亡,讓我覺得天都要塌下來,說實話,我真的怕了。
“咳咳……”
這時候就像在朋友家一樣,我突然聽到了一聲咳嗽聲,好像有人在跟着我,我聽得特別清楚。
我立馬警覺起來,向着四周張望,連個鬼影子都沒有,更別說是有人咳嗽了,但我一放鬆警惕又聽到了一聲咳嗽,我腦袋轟了一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由得想到了今天在門口出現那個白衣人,他就好像是來找那頂白帽的。
難道是他在跟蹤我?
他到底是什麼人?
四周尋找,卻依然沒有半點人影!
不知不覺我走到了一個巨大的廣場,望着空曠的四周,我忽然感覺有些孤獨無助,一種恐懼感油然而生,只想逃離這個世界。
就在我茫然無助的站在廣場中央時,電話響了起來,是林雨晴打來的,我趕忙接起來,“怎麼了,是不是出事了?”
“不是啊,家裏人都走了,我在冷飲廳坐着,想找你聊聊天。”林雨晴故作鎮定地說,看來她還不知道店鋪老闆死了的事,心情還不錯。
頓了一下,她聲音中多了幾分凝重和擔心,“怎麼樣,你也還好吧?”
“挺好啊,這裏有幾個孩子,感覺他們好開心的。”看着廣場中央幾個孩子踩着滑板圍着水池嬉鬧,我微微一笑,若能如他們一般永遠沒有煩憂多好。
“是啊,我這邊還有一對小情侶呢。”
我們兩個竟然笑了起來,不過我們都聽出對方笑聲中的苦澀,而想到棺材店老闆,我才發現我們已經無法像普通人那樣生活了,然而越是如此,我越堅定自己的決心,無論前路多難,我都要迎面而解,保護那些關心我,愛我的人。
笑了一陣之後,林雨晴忽然驚疑的說了一聲,“窗戶外邊有一個穿白衣服的人,一直在朝我這邊看呢。”
“白衣服的人?”我猛地一個機靈,大聲的問。
“是啊,穿着好奇怪呀。”林雨晴似乎也發現苗頭有點不對了。
我咬了咬牙,這個白衣人不僅跟着我,現在還跟着林雨晴,他很有可能知道什麼祕密,必須要找到他!
“我之前見過他,我懷疑他和這件事有關係!你哪也不要去,等着我。”我咬牙切齒,一邊跑,一邊囑咐林雨晴。
林雨晴一聽也沉默了,“要不要我再叫一些人過來,咱們把他抓住。”
我想了想,這個人神出鬼沒,一定隱藏着巨大的祕密,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夠對付。
忽然,我想到之前棺材店老闆給我的玉佩還在,或許可以試試,於是向林雨晴囑咐道:“你先別激動,等我到了再說。”
飛快攔了一輛出租車,我一刻也不耽誤地趕到了冷飲店,然後衝了進去,“人在哪呢!”
林雨晴指了指外面,可下一秒卻傻了眼,“不對呀,人怎麼不見了,之前就在對面的垃圾桶旁邊呢。”
我順着的目光往外看去,卻沒有半點人影。
“這個路燈?”我問了一句。
林雨晴點了點頭。
我急忙衝了出去,那垃圾桶半人多高,旁邊一點東西都沒有,但這時,我卻發現上面有一個土手印,和我的手差不多大。
我揉了揉太陽穴,這個人到底是誰,難道他一直跟在我們身邊?
可是在我來之前,林雨晴一直在關注着他,爲什麼我一到他就消失了?
而且之前,他行動實在太快了,根本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到他一身的白衣服。
他到底是誰?又有什麼目的?
會不會店鋪老闆就是他幹掉的,我覺得,店鋪老闆肯定是因爲想要幫我們,而被他們發現了,所以現在才死掉了,難道沒人能阻止他們嗎?
這時候我感覺有人牽住我的手,我一個激靈剛想要反抗,發現那個人是林雨晴,我瞪大眼睛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或許是我太過敏感了,只見她對我眨了眨眼,笑着說:“沒事啊,還有我呢,我們兩個在一起,互相給對方加油鼓氣,我相信你可以。”
林雨晴對着我笑了笑,想寬慰我。
我心裏一嘆,想了想還是把棺材店老闆死的事告訴了她。
如我所想,林雨晴聽完咬了咬嘴脣,露出恐懼,握着我的手也在顫抖。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出言安慰。
“既然他們出手了,那一定會留下什麼線索,而且根據滴滴打車和中巴車的線索,我相信找到他們應該不會太難。”林雨晴深吸口氣,按壓着心中的恐懼,理智的分析。
我想想也是,回到了冷飲店,我們兩個繼續商量,這件事已經有了苗頭,現在我們已經報警了,順着滴滴打車的線索,然後再找到王城,估計事情就差不多了。
回家的時候,我又路過棺材店,總感覺還有心事沒有完成,店鋪老闆已經死了,沒人可以幫助我,不知道裏面有沒有警察了,我忽然又想進去看看,不過這裏連一個人都沒有,很奇怪。
這纔剛黑天,我覺得有點邪門,按理說喪葬街在醫院旁邊,應該有很多人呢!
等我來到十字路口的時候,看到一個女孩站在路邊,她的面前有很多燒紙,不停的在用一個棒子在攪拌,一邊還帶着哭腔說,“老不死啊老不死,你說你好好開個棺材鋪不就行了?管什麼閒事?現在死了,連個燒紙錢的人沒有。”
我反應了過來,這是店鋪老闆的女兒吧,我走了過去,拿了幾個紙元寶扔了下去,那女孩疑惑的看着我,“你是我父親朋友?”
“是啊,我是店鋪老闆的老顧客,尋思過來看看他。”我也沒和他說實話,畢竟人家是間接因我而死的,我心裏也始終有一份兒愧疚。
女孩只疑惑的看了一眼又收回,神情中帶着悲傷,嘴裏兀自的喃喃道:“你是個好人,都是因爲那些催命鬼!”
說完,女孩轉身就走了,也沒有回頭。
我有點納悶,她怎麼這麼奇怪,那些催命鬼到底是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