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日他靠着輪椅背對着屋子的方向看着一片竹林呆耳邊卻聽着寶妹和月蓉的對話。
我會比你更在乎他
他病重的時候你有想過他會活過來嗎;
他站不起來的時候你有想過他將來有一天會爲了你而站起來嗎;
你背棄他而改嫁的時候你有想過他會絕望痛苦自傷口嗎;
你的丈夫對他步步緊逼甚至是是對他的親人相逼的時候你有想過他無能爲力的自責嗎;
當他爲求自保而奮起反擊的時候你的苦苦哀求你有沒有想過他的掙扎?
握着輪椅的手控制不住的顫抖一如他眼底變幻莫測的色彩眼眶濡他突然清淺的笑了笑的那麼灑脫、那麼安慰。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脣畔溢出一抹寵溺的微笑寶妹大大咧咧的一個丫頭他從來沒想到她會會這麼敏感細心。
當他停在門口聽見她毫無顧忌的說出那句“自私”他不由慌亂的高聲制止她卻被她誤會。
當着月蓉的面他無法上前將她那張嬌容轉過來看着他他竟然沒來由的害怕從她的眼中看到不滿、生氣。
他還是做不到去傷害杜月蓉只能找個蹩腳的理由送走她。
可她依然不願意轉身他踟躕良久終於轉身離開聰明如他此刻笨嘴笨舌根本找不到任何話面對她於是呆坐了一會才決定做一個同她一般模樣的小人他猜想着寶妹此時委屈的神情全神貫注的刻畫所有的紋路一如刻畫他心中對她所有的熟悉。
寶妹的淚水滾落在他眼前比火燭還要灼人;
一時手足無措慌亂道:“寶寶妹別別哭;若你不喜歡我重新做!做一個可愛的、笑呵呵的。”手掌緊張的合攏作勢要毀掉重來被手快的寶妹按住。
“不許毀!給我!”一把搶過來像護寶一樣擋在懷中。
“送給我了就是我的你不許碰!”第一次收到歐陽文殊鄭重其事送的東西她纔不會給他任何機會收回去。
“好我不碰你別哭了好麼?”
“不好我就哭!讓你不理我!”想到方纔他的掉頭她就委屈。
歐陽文殊的額前飄過一隻黑乎乎的烏鴉後屁股扯着一堆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