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升學宴定在30號,剛好是週六。”
路遙回家後,就得到了母親的通知。
同時,路遠山也追問道:
“你老闆答應了沒?”
“答應了。”
路遙點點頭:
“不過......我覺得咱家別提錢的事情,就單純的感謝一下就行。”
“那肯定。”
陳女士點點頭:
“提錢就俗氣了,人家也不差錢。咱們就把心意給表達出來就行......到時候她坐在貴賓那一桌。和你學校的老師們坐在一起。”
“嗯。”
路遙應了一聲,扭頭對路遠山問道:
“爸,你工作的事情問了麼?”
一提起這個,陳女士立刻變得眉飛色舞了起來:
“哎喲,上午你爸就去了,跟我說他們公司好大,你爸這工作有福氣啦,他是給領導開車,是地產公司的一個副總,下午就讓你爸去辦理入職了,7月1號正式上班!”
看着老媽的表情,路遙知道,她是真的高興。
因爲......母親最大的願望,其實就是老爸能別那麼累,況且......長途客車危險係數真的挺高的,稍有不慎,後果她都不敢想。
而現在能得到這麼好的一份工作,她真的圓夢了。
他心裏也踏實了。
27號一早。
路遙照常上班。
到徐若初家的時候,那幾包衣服都還在原位。但放在玄關處的平安扣盒子卻不見了蹤影。
路遙把這些衣服都放到了沙發前,開始整理起來。
9點多,徐若初起牀。
看到了客廳裏的路遙時,她點點頭:
“早。”
“早,徐總。”
“嗯,上午去健身,今天沒別的事情,下午去美容。你要是沒事的話,下班也行。”
“不用的,我跟着您還方便點。
說到這,路遙頓了下,繼續說道:
“那家房地產公司給我爸提供了一個非常好非常好的職位,我爸已經不跑車了,天天能在家陪我媽,我不想打擾這倆人的二人世界。”
徐若初歪了歪頭,笑道:
“那很好。’
路遙點點頭:
“嗯,非常好!”
“哈~”
徐若初輕笑了一聲,走到了餐桌前,打開了飯盒。
今天的早餐是粥和烙的金黃的土豆絲餅。
搭配陳女士的小菜,她聞了一口就覺得很開心。
尤其是桌上那壺花茶已經泡好,茶香與花香四溢。
她坐在剛好能看到路遙的位置,在明媚的陽光下喫起了早餐。
6月的最後幾天,魔都悄無聲息的從陽光明媚,進入到了梅雨季節。
梅雨季開始後,雨下的沒完。
別的倒沒什麼,只是路遙沒法去戶外打球了。
於是,下班後,他習慣性的前往健身房。
一邊練免費的巴西柔術,給健身房的地面拖的比狗舔的還乾淨,一邊享受着家裏的歡聲笑語。
而梅雨的第二天,也就是6月30號,他在家門口的飯店裏舉辦了一場升學宴。
升學宴其實沒啥好說的,並且很不湊巧的是......校花也是在這天舉行。
倆人本來約定好的“你來我的我也去你的”,現在變成了“去你的吧。”
魏芊芊在電話裏震怒,問他怎麼那麼會挑日子。
還順帶把老師給撬走了。
路遙也無辜。
六月就剩下了這最後一個好日子。
明天就易喪葬了。
我難道把我的升學宴改成明天?
那是先埋你還是先埋我?
至於撬人這種事......更不存在了好伐?
我是全國第一,老師不參加我的,難道參加你個連青華都考不上的小垃圾升學宴?
但這話他沒敢說,生怕校花下次見到他時,給他聞的不是身上的香水味,而是32號的皮搋子了。
而中午的時候,獨自開車的徐若初應邀而來。
她來的時候,路遙和路卿正站在門口迎人。
“誒,美女!”
路卿眼神賊,一眼就瞧見了依舊穿着一身黑,還打了一把黑傘,提着個黑色皮子,扣飾金色手包的徐若初。
在她看來......這女人的氣場太強了。
皮膚白,一身黑。
搭配梅雨季節的陰風鬼天氣,在這股潮溼中,有一股巴洛克式的美感。
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種神祕感。
這種極品,她自然想和弟弟一起分享。
更何況......對方和自己一樣,都屬於“小”巧伊人型。
可太有魅力了。
果然老媽的話是對的。
胸小穿衣服纔有氣質!
這姐姐可真美!
而路遙被她這麼一提醒,也朝着來路的方向看去。
直接和徐若初的眼神對視到了一起。
只不過,和路卿那種掃描全身不同,路遙注意到......她今天佩戴在胸前的,是自己送的那條平安扣項鍊。
其實她的着裝風格一直如此,夏季的衣服以黑色居多,並且不喜歡特別複雜的配色。
但同樣的,純色的黑色長裙,搭配上渾身唯一稱得上點綴的那條平安扣......卻有一種畫龍點睛的味道。
雖然不知道這條長裙多少錢,但三百多的平安扣卻恰到好處。
讓她變得“高光”了起來。
他莫名有些開心,但不猶豫,快步走了過去。
""
路卿一愣。
你小子這麼勇?
可馬上就聽到了弟弟的聲音:
“徐總,您來了。”
徐總?
那不就是弟弟的老闆?那個有錢人......啊?
她一憎。
這......這富婆……………這麼漂亮?
啊????
而這時,她看到了富婆姐姐從手包裏拿出來了一個紅色的信封。
“恭喜。”
“徐總,不行。”
路遙直接搖頭:
“說好了的。”
“不給總不合適,也不多。”
“那也不行。”
路遙頭搖的很堅決。
而徐若初也沒有逼迫,看到他的表情後,便點點頭:
“好。”
“我帶您進去吧,位置給您留好了。”
“嗯。”
隨着她的答應,路遙轉身,一眼就看到了目瞪口呆的路卿。
於是說道:
“徐總,她是我姐路卿,路卿,這位就是徐總,徐若初。
"Be......"
路卿迅速回神,隨即變得拘謹了起來:
“徐……………徐總您好。”
“你好,我是徐若初。”
女總裁雖然語氣很和煦,奈何她這一身......氣場拿捏的死死的。
路卿就比她小不到三歲,她是90年4月生人。
可氣質卻完全沒的比。
直接就被拿捏了。
“您快請進......”
路卿趕緊握手,隨後對路遙說道:
“我去喊咱爸咱媽。”
說完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往裏面竄。
弄的徐若初都一愣。
路遙心說你個完蛋玩意......
趕緊遮掩了一句:
“我姐性格比較內向......徐總,咱們走吧。給您安排的是我老師他們那一桌,就是不知道飯菜合不合您的口味。
聽到這話,徐若初微微一笑:
“我挺餓的,早上就沒喫飯。”
路遙也樂了:
“那一會兒您多喫點。”
“嗯。”
倆人進入到了宴請大廳。
今天來的人除了朋友外,親人方面都是路遙的姥姥家那邊。
老爸是豫省人,家裏親戚都在豫省老家。
孩子升學固然好,但因爲升學宴就舟車勞頓,顯然不太現實。
而徐若初的出現,確實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沒辦法,從一開始,路就沒見過她的氣質輸過誰。
哪怕和海後,倆人都是平分秋色。
那股大家閨秀的氣質是怎麼藏都藏不住的。
而看着路遙那虛手引領的模樣,似乎......還是貴客?
遙遙的老師?
這老師也太漂亮了些。
這時,路遠山和陳女士聞訊而來。
老實講......在此之前,陳女士對兒子的老闆印象就一個:有錢。
甚至,在看着兒子那二三十萬的衣服,以及種種“物質條件”的提升,她還恐懼過。
怕這些有錢人把兒子給教壞。
B......
當她看到徐若初的第一眼,就呆住了。
這麼漂亮?
而第二眼,她就生出了一個很不切實際的想法。
這要是自己兒媳婦......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立刻就被她給摁住了。
不切實際。
而隨即在心頭誕生的,則是一般踏實感。
這閨女,看着就像是好人。
善良與否還不知,但......就往那一站,給人的感覺就不一樣。
不三不四的人身上肯定沒這種氣質。
而旁邊的路遠山也同樣驚訝。
並且和愛人的認知是一模一樣的。
遙遙的老闆......這麼漂亮?
不過倆人到底是成年人了,知道隱藏心裏想法,所以幾步之間就變成了滿臉的笑容。
“徐總,這是我爸路遠山,我媽陳愛華。”
“徐總您好您好…….……”
聽到陳女士的招呼,徐若初趕緊欠身:
“陳阿姨您好。我是徐若初。”
態度非常謙遜。
陳女士還挺驚訝,但同時愈發覺得這......老闆有涵養。
可路遙卻不意外。
因爲徐若初確實如此,從來沒見她有過什麼盛氣凌人之類的模樣。
“暖暖,快請,快請,遙遙,快帶徐總去坐。遙遙這些天受您照顧了。”
“阿姨您不用客氣,喊我若初就行。其實是路遙照顧我多一些......”
“沒有沒有,我兒子我還能不知道什麼樣麼?他呀,運氣好,能得到您的賞識……………”
“不敢當,阿姨,您喊我若初就行。”
倆人客氣的時候,路遠山說道:
“遙遙,帶徐小姐去落座吧。”
這纔算止住了陳女士的客套。
路遙點點頭:
“徐總,這邊。”
“嗯,叔叔阿姨先忙,我先過去了。”
"#74747......"
看着被兒子帶走的徐若初,陳女士對老公說道:
“看着是個很不錯的人。”
“嗯。”
路遠山同樣點頭。
這話一點都不錯。
而把徐若初安排到貴賓這一桌後,路遙的幾個老師也都看向了她。
但......沒人問。
這頓升學宴,就一桌貴賓席,能坐在這的肯定都是對路家幫助很大的。老師們坐這一桌理所應當,至於這個人.......難道是路遙的課外補習老師?
這同行也太漂亮了些。
李林江心說。
至於徐若初呢,在落座後,目光就落到了今天穿着西裝,看起來非常正式的路遙身上。
那身西裝,她見過。
路遙穿過一次,就在葬禮的時候。
憑心而論......不好看。
無論裁剪,還是其他。
她歪了歪頭,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隨即露出了嘟起嘴的表情。
轉瞬即逝。
而就在這來往賓客的熱鬧中,宴會廳傳菜口,一盤盤的涼菜被端到了推車上。
開始上菜了。
其實正統的升學宴,是需要主持的。讓大家知道孩子考的多好,報了哪所大學等等。
不過老路家沒準備。
倒不是說請不起,而是路卿那會兒他們沒經驗,沒舉行什麼儀式。到了路遙這,也就沒必要了。
不過,老路家還是給老師準備了禮物。
並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但對教師而言,卻是最大的認可。
??六禮
宴席之間,路遙親自推着幾個裝滿了六禮的推車,把一盒一盒學子表達謝意的禮品,雙手捧到了老師面前。
作爲全國狀元,他的??六禮對老師而言,同樣是一種榮耀。
李林江雙手接過,同時,也送上了幾位老師準備的回禮。
一幅字畫卷軸。
上面是四個字:學以致遠。
不名貴。
但同樣心意十足。
能教出來一位全國狀元......
作爲教師,是一生的榮耀。
而這股師生情誼也贏得了所有人的掌聲。
在最後合影時,賓客們的掌聲連成了一片海洋。
汪洋大海之中,徐若初同樣在鼓掌。
只是目光都放到了展示那副字畫的路遙身上。
狀元啊。
金榜題名,人生得意。
看着面露微笑的路,她似乎想到了什麼。
臉上出現了一絲滿足感。
也跟着眯眼笑了起來。
升學宴,路家收了不少禮金。
但這種事情是人情往來,看似收,實際上可能一部分人在未來要還,而有些人則是前幾年收,現在來還禮了。
具體數額目前還不清楚。
路遙這會兒和路卿正在送客。
這頓飯不敢說多豪奢,但至少能表達主人家的心意了。
李林江喝的有些醉。
滿面通紅。
拉着路遙的手,卻非常認真的說道:
“路遙,上了大學,你的人生纔剛開始。大學結束後,你還要步入社會,社會同樣是另外一所全新的學校。老師能送你的祝福沒有太多,只希望你能戒驕戒躁,踏踏實實,無論你選擇哪一條路,都能銘記初心,就可以了。希
望你前路一帆風順,越來越好!”
沒有什麼“回饋社會”之類的話語。
作爲過來人的李林江很明白......這個社會就是一座大染缸。
足夠把任何人都變成......再也不認識的模樣。
他相信,憑藉高考狀元的身份,弟子在學業方面,一定不會落後任何同齡人。
可在往後……………
前途未卜,誰又說的準呢。
只希望......他走的路能順暢一些。
“謝謝老師,我記得了!”
“嗯!”
李林江抓着路遙的手,用力的握着,努力的搖晃了兩下後,這才鬆手。
擺擺手示意無需多送,自行離開。
而他身後的其他老師也都送上了自己的祝福,最後揮手告別。
至於下一次再見面......可就真不知道多久了。
宴會廳裏依舊熱熱鬧鬧。
親戚們藉着難得的相聚在飲酒聊天。
這時,徐若初走了過來。
她也喫完了。
憑心而論,菜品的味道很一般。
但她卻並不挑剔,而是每道菜都嘗過,喫飽後,等待老師們先離席,她纔在後面跟上。
來到了路遙前,她笑道:
“我喫飽了。”
路遙一愣,接着露出了笑容來:
“那就好。就怕飯菜不合徐總的口味。”
“沒有,我很喜歡。就是那道毛血旺太辣了些。”
要是平時,路遙可能會吐槽,但這會兒她的話語卻如同佐證了那句“喫飽了”一般,讓路遙的臉上也有光。
“那......我送您?”
“不用。”
徐若初笑着搖搖頭:
“你今天該很忙纔對,我自己回去就行。明天見?”
“好的。”
路遙點點頭:
“明天見。’
“嗯,替我跟叔叔阿姨問好,他們很忙,我就不打招呼了。”
“好的。”
知道她是什麼脾性的路遙也不廢話,而徐若初又對路卿禮貌的擺擺手後,就要離開。
“徐總,傘。”
路遙拿起來了專門替她區分開來保存的雨傘。
這傘......他不知道多少錢。
但對方的東西,不貴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入手後,他就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一二十塊錢的雨傘。
質感相當沉穩。
“唔......”
徐若初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了自己的雨傘,而看着他拿在手裏遞給自己的模樣,意識到了他是特意保存着的。
莫名的,眉眼變得柔和了起來。
看的路卿又是一呆。
最後,她拿着傘,一步一步消失在了入口轉角處。
“路遙......”
“嗯?”
路遙扭頭,看着路卿問道:
“怎麼了?”
“你這老闆……………”
路卿一邊回憶,一邊感嘆:
“真不是一般人。”
“這不是廢話?"
路遙心說你見過哪個一般人把一兩萬塊的衣服當日拋的?
可這次他卻領會錯了路卿的意思。
大二馬上大三的少女滿腦子都是對方走路的那種氣質,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自信感覺,那種......她一出場就是絕對中心的“唯我獨尊”......搖了搖頭,發出了一聲羨慕的嘆息:
“唉......真好啊。”
“......行了,快,咱他們來了。”
聽到這話,路卿趕緊回神。
“舅舅~~舅媽,你們喫好啦?”
笑臉相迎。
笑臉相送。
有狀元郎來當“迎賓”,這頓升學宴,顯然所有親朋好友都喫的很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