囑咐齊暮雪,不要露出馬腳出來,這種事情,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他也不好隨便下定論,畢竟這是屬於王家的家世,再怎麼說他也只是個外人。
調整了一下情緒,楊宏再次來到外面,找到了王東磊,讓他領着自己去強子的墓地。
對此王東磊自然是欣然答應,並且主動準備了一些紙錢,菸酒等東西,在前面帶路的將楊宏領到一片墳地前。
“老弟,這座墳就是強子的。”王東磊指了指前方,一座修葺的還算不錯墳子,在墳子前立着一塊石碑,上面印着強子的照片,刻着他的名字,生辰八字,以及他在部隊上立的功勞。
“東磊大哥,麻煩你了,你先回去吧,我想單獨和強子聊一聊。”來到墳前,楊宏淡然的掃了一眼王東磊,不鹹不淡的說道。
“奧,好,那我就先走一步了。”王東磊點了點頭,挺着個大肚子,一步三搖的離開了這片墳地。
“強子,大哥來了,你會不會怪我,到現在纔來看你。”凝視着那張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面孔,楊宏愧疚的說着,將準備好的紙錢灑在地上,又將一些供品擺在石碑前面的臺子上,給強子點了一支菸,倒了一杯酒。
一屁股坐在石碑前的地面上,楊宏對着石碑上的照片舉了舉手中的酒瓶子,張嘴喝了一口,感受着那白酒的辛辣,苦笑了一下道:“大哥我是個懦夫,其實我早就應該來的,只是我不敢面對你的家人,不敢面對你未來的媳婦,對不起,強子,大哥沒能好好照顧老孃,要是我早來一步的話,老孃的病情也不會變的這麼嚴重,大哥,對不起你。”
一邊說着,他一邊往自己嘴裏灌酒,愧疚的自我反省了一番後,他又獨自一人講述着兩人當兵時候的情景,整個人敞開心扉,有說有笑的,只是眼眸中的淚水卻滴滴落下,白酒也在不斷灌進嘴裏,想要麻痹自己內心的傷痛。
“請問,你,你是............。”就在楊宏陷入到回憶中,彷彿隔空與強子對話般,滔滔不絕的說話的時候,耳邊傳來一聲略帶沙啞感的女聲。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他嚇了一跳,猛然轉頭,這才發現在自己身後兩米之外,正站着一名身材纖細的女子,這樣的情況讓他不由的驚出一身冷汗。
對於這名女子的到來,他竟然絲毫都沒有察覺,如果對方想要對自己不利的話,他現在能否活命都是個未知數。
仔細感應了一番,他發現這名女子並不是古武者,心中不由的苦笑了一下,暗自埋怨自己,肯定是剛纔太忘乎所以,連一直以來,那種近乎本能的警惕都放鬆了下來。
“你好,我是強子的戰友。”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楊宏有些不好意思的連忙站起身來。
“強子的戰友!”纖細女子神情恍惚了一下,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抹勉強的笑容道:“你好,我叫瓊花。”
“瓊花,你是強子的未婚妻。”怔了一下,楊宏忍不住的驚訝道。
“是啊,你知道我。”纖細女子瓊花,有些詫異的點了點頭。
聽到纖細女子的承認,楊宏不由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前瓊花,身材纖細,因爲常年幹農活的關係,皮膚略顯黝黑,長相和身材並不是屬於那種很棒的,不過那種樸實堅毅的氣質,卻讓她顯得很耐看,如果經過精心打扮,也確實是算得上一位美女。
“哎!”感慨了一下,楊宏心裏面不太好受,如果不是強子出事,現在估計兩人連孩子都已經好幾歲了。
“那個,我是聽強子說的。”回過神來,楊宏笑着道:“對了,強子應該也和你提到過我,我是他的隊長楊宏,這次過來是專程看望一下強子家人的。”
聽到這裏,瓊花神情微微有些激動,猶如見到了親人般:“你,你就是楊宏大哥啊,強子生前一直在我耳邊提起你,他說你對他很好,就像是親大哥一樣,沒有你,就沒有當初的他。”
聞言,楊宏心頭一顫,回頭看了一眼強子墓碑上的照片,一時間心緒很亂。
當年在鷹隼特種大隊,儘管衆人都相處的很好,但是能真正願意爲對方豁出性命,親如兄弟的卻並沒有幾個,其中強子就是其中之一,兩人那是有着真正過命的交情,在他心中強子猶如自己親弟弟一般。
看出了楊宏心情的黯然,瓊花目光同樣望向強子的照片,雙眸微微泛紅,眼神中流露出複雜與悲傷,不過很快她就將這些負面情緒壓了下來。
“大哥,死者已矣,你就別傷心了,相信強子在天有靈,也不願意看到你爲了他,繼續傷心下去。”瓊花上前拍了拍楊宏的肩膀,聲音略顯嘶啞的說着。
怔了一下,楊宏暗自苦笑,沒想到自己竟然要被人家一個女孩子來安慰,實在是一件挺丟臉的事情。
“放心吧,我沒事。”輕輕搖了搖頭,楊宏一屁股又坐在了地上,拿起酒瓶子狠狠的喝了一口,有些事情不是隨便一兩句安慰話,就能夠忘卻的。
凝視着強子的照片,瓊花也坐在了楊宏身邊,轉頭道:“楊大哥,你能和我說一些強子在部隊的事情嗎,我想知道他在部隊上是什麼樣子的。”
“在部隊上啊!”感慨地說着,楊宏腦海中不由的浮現出當年第一次見到強子時的情景,當時強子還是個新兵,簡直就是現實版的許三多,就是一個愣頭青。
兩人並排坐着,楊宏一邊說着強子在部隊上的事情,一邊喝着酒,其中有開心歡樂的故事,也有驚心動魄,讓人悲傷的事情,不只是彷彿回到了過去般的楊宏自己,就連瓊花都受到了感染,打開了另外一瓶白酒,與楊宏對吹了起來。
當初在來墓地的時候,楊宏專門讓王東磊多帶了幾瓶酒,就是想要與強子喝個痛快,卻沒想到卻變成了他的未婚妻瓊花。
剛開始他還有些擔心瓊花喝醉了,後來他發現瓊花的酒量很大,也就放心了下來,兩人就這樣坐在那裏,一邊喝着酒,一邊聊着關於強子的故事,不是的哈哈大笑,或者是眼泛淚光。
兩人說着說着,喝的酒有些多了,楊宏還好,他的身體素質在那裏,就算是不特意用內勁化解酒精,一兩瓶白酒也灌不倒他,但是瓊花就算是能喝酒,畢竟也是名女孩子,等到他發現的時候,瓊華已經喝高了。
“瓊花,別喝了,再喝下去,你真的要喝醉了。”連忙將她手中攥着的酒瓶子奪了過來,楊宏出言勸說道。
“不,我沒有喝醉,咱們再喝。”膚色略顯黝黑的瓊花,雙頰泛紅,眼眸迷離的透露出一種與一般女人不同的媚態。
將酒瓶子藏起來,望着眼前的瓊花,楊宏苦笑了一下,暗自埋怨自己不該大意,讓瓊花喝了這麼多酒,現在怎麼把她弄回去都是個麻煩。
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此時已經是日落黃昏,沒想到他們兩個交談下,不知不覺就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
“瓊花,咱們該回去了,我扶你回家。”收拾了一下東西,楊宏上前將瓊花攙扶了起來,結果她剛站起身來,身形就一個踉蹌,一下子撲到了楊宏懷裏。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楊宏很尷尬,連忙將瓊花從自己懷裏扶了下來。
“強子,是你嗎,你終於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我等的你有多苦。”站起身來的瓊花,雙眸迷離的望着楊宏,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滿臉深情而悽苦。
愣了一下,楊宏苦笑的連忙解釋:“額,瓊花,你認錯了,我不是強子。”
“不,你別騙我了,你就是強子。”醉眼朦朧的瓊花,一口咬定的狂搖着頭,淚流滿面的繼續道:“強子,咱們明明說好了,等你回來後,我們就結婚的,你爲什麼不回來,爲了等你,我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嗎,有多少人在背後戳我的脊樑骨,你知道嗎,我父母爲此流了多少淚,你知道嗎,但是,我無怨無悔,我就等着你回來娶我的那一天。”
原本急於想解釋的楊宏,聽到這裏整個人都被震住了,所謂酒後吐真言,瓊花的真情流露,讓他感受到了瓊花的那種愛和決然。
就在他震撼於瓊花的那份感情的時候,瓊花接下來的行爲,卻讓他瞬間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柔軟而充滿彈性的觸感碰觸在嘴脣上,將他當成強子的瓊花,竟然親吻在了他的嘴上,並且雙臂摟住了他的脖子。
在短暫的失神後,他立刻就驚醒了過來,連忙伸手將瓊花推開,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一個手刀的砍在了瓊花後脖頸上,將其擊昏了過去。
“呼!”攙扶住昏死過去的瓊花,楊宏長出了一口氣,想到剛纔的情況,心虛的回頭看了一眼強子墓碑上的照片:“強子,這可不怨我,可不是哥哥我故意喫你未婚妻的豆腐。”
解釋了一番,心情有些鬱悶的楊宏,揹着昏死過去的瓊花,邁步向着村子方向走去。
結果他剛走出墳地,就碰上了一道倩影。
“額,暮雪,你怎麼來了。”看到站在那裏,面帶寒霜,目光不善的齊暮雪,楊宏有些心虛道。
“哼,你是不是很不願意遇到我啊,我是不是耽誤了你的好事,我要不要現在就轉身離開,當做什麼都沒有看到啊。”齊暮雪怒氣衝衝的一連串的質問道,盡顯霸道總裁的強勢,讓楊宏都有些發懵。
“暮雪,你想哪裏去了。”苦笑了一下,他連忙將昏死過去的瓊花放了下來道:“她是強子的未婚妻瓊花,我們在強子墳前正好碰上,心情不好的喝了點酒,沒想到她喝得太多了,我這不是正發愁的準備送她回家嗎。”
“真的就這麼簡單?”神情緩和了一些,齊暮雪試探性的再次問道。
“當然就這麼簡單了,不然你以爲還能有什麼事情。”楊宏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對於在墳前兩人親嘴的事情,他是選擇性的將其遺忘掉。
強勢的盯着楊宏看了好幾遍,直到將他看的心裏發毛,齊暮雪這才點了點頭:“好吧,諒你也不敢在你兄弟的墳前,幹出什麼苟且之事。”
“噗!”聞言,一口老血都差點從楊宏口中噴出來。
“好了,咱們現在送人家回家吧。”裝作沒事人般,齊暮雪上前,避免楊宏喫豆腐的將其推開,自己攙扶着瓊花,向着村子走去。
在詢問了幾名村民後,兩人這纔來到瓊花居住的地方,與王東磊家相距起碼有五六百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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