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藏魂之手,此刻如死神之手。
他身上那腐臭味道也更濃了。
望山神君自知大限已到,他已七十多歲,視死如歸家,心裏反而坦然了。
令狐藏魂道:“你不說,我殺了你後,我會將口訣記下,我能將血魔書練到人魔合一之境,我也一定能破解‘九死神功’的!到時候,我一定給們四代人燒紙。”
望山神君笑道:“令狐藏魂,你也是無緣人!”
他話音剛落下,令狐藏魂手上發力,望山神君脖子發出“喀嚓”聲響。然後他的頭,軟塌塌垂下……
他是一代奇士薛蒼瀾的重孫,卻被血魔功的傳人殺死在薛蒼瀾的遺骸前。
也真是讓人唏噓。
令狐藏魂鬆手,望山神君的身子朝前傾斜倒在牀畔。
他的頭搭在牀邊。
彷彿是跪伏在牀畔。
臉也正好觸及到曾祖的手。
望山神君眼中兩行濁淚流出,順着臉頰,點點滴滴落在曾祖的白骨上。
薛蒼瀾的白骨,無言。
令狐藏魂看着薛蒼瀾的白骨道:“你不會想到吧,你重孫會死在血魔功傳人之手。我真想你能活過來,與我大戰一場!雖然我遭受血魔功荼毒,但是放眼普天之下,又有誰是我令狐藏魂的對手!蘇輕侯、凌孽、林屹、方青雲、秦唐,一個個都是我手下敗將。四海之內已無敵手,我卻寂寞無比,我也只有兩三年可活,難道,難道這就是天下第一的代價嗎!哈哈哈……”
令狐藏魂發出笑聲。
聲音震的在石室中塵土飛揚,室中書架搖搖欲墜。
這笑聲中,難掩一份悲愴,幾份痛苦。
他雖然成了天下第一,完成了少年時候的夢想。
但是親人們一個個離去了。
“女兒”也與他無任何關係,她身上流的蘇輕侯的血。他一腔父愛換來的是一場荒唐。
他的心在痛苦折磨中不斷坍塌。
前些天,他的心終於徹底崩塌了。
秦定方抬着小五的屍首回到北府,抬進他屋中,抬到他面前。
他難以承受,令狐族中,與他最親,最懂他的五姐,現在成了一具冰冷屍體了。
當時他是樣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