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着一雙酸澀的眼睛,瞪着天花板,伍思微無聲留着淚,在四合院被發現,除了那次被燒掉的包包外,面對哥哥一次比一次狠厲的懲罰,她都可以忍着,但是面對這樣的屈辱,伍思微終究沒忍着,眼淚嘩啦啦的留下來,沾溼枕巾。
閔成浩離開後,去了閔少,最近因爲和任氏大小姐的婚事,整個m市鬧得沸沸揚揚,每天報紙和雜誌都在跟蹤報道,而股市因爲這個利好消息,閔氏的股票節節上升。
坐在閔氏辦公室裏,閔成浩的腦海還存留着伍思微泫然欲泣的神情,一雙倍感屈辱的眸子哀怨瞪着他,讓他很想衝回去拿掉那件東西,可是看到自己手臂上的傷,就強迫自己安靜下來,不去想那麼多。
咯咯,門被敲響,閔成浩瞪着門,磨砂的門板,透露出敲門的人是誰:“進來。”
推門而入,是他的祕書:“總裁,陸氏派人來了。”
“在哪裏?”閔成浩笑了,陸容來到真及時,難怪那天剛好出現在伍思微面前,現在耐不住了吧。
“在會客室裏。”祕書恭敬說,視線不敢看向閔成浩,她感覺到空氣中微弱的火星子,還有此刻笑着的總裁,眉宇間泛着嗜血,那神態和惡魔差不多。
“先送杯咖啡過去。”閔成浩吩咐了句,拿出那份還沒有完成的合約,仔細看了起來,上次他親自去了h市,大概談的差不多,最主要是進貨的價格還沒有談妥。
“是。”祕書輕聲回答,然後離開的辦公室,轉身去了茶水間,以前的閔少,從來沒有露出這麼恐怖的神情,最多是面無表情,這次真的嚇壞她了。
等祕書走後,閔成浩快速看完合約內容,然後起身往會客室走去,上次是和他的父親談的,這次讓他會會陸容吧。
會客室裏,陸容和祕書二人來到了閔氏,這一次他自告奮勇的來m市,除了公事外,還想見一見那天在月色出現的女孩,她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天在街上,見到了她,那樣的輕靈,一下子就讓他發現了她,還及時的救下了她,讓她免於跌落地。
讓他更加不捨得放開了,只是他不想唐突了佳人,勉強自己放手,然後他讓人仔細去調查她的身份,卻發現,原來她是閔少的女人,這麼年輕的女孩,卻已經不是自由之身。
想到這裏,他勾起一抹笑,眉宇間的英挺表露無遺,讓一旁的祕書看癡了,一早已經知道自家的副總裁是一個萬人迷,舉手談吐間盡顯優雅,一張娃娃臉,硬是被他弄成文質彬彬的公子哥兒。
“注意儀態。”感受到身旁有點炙熱的視線,陸容臉上浮現一絲不悅,雖然見慣了這個祕書時時盯着他看的習慣,但是現在在外面,連一點尊重都沒有嗎?
“對不起!”祕書連忙道歉,知道陸少並沒有責怪她的意思,但是的確是自己做得不對,怎麼可以在外面對陸少流口水呢。
“陸少,總裁快要到了,先喝杯咖啡吧。”閔氏的女祕書,端着兩杯咖啡走進來,微笑着放在他們面前。
“謝謝。”陸容對祕書點頭,聽說最近閔少會和任氏大小姐結婚,那個女孩怎麼辦?她會甘心當閔成浩地下的女人?
祕書沒有離開,她盡責留在這裏和他們聊天,走廊裏傳來沉穩的腳步聲,陸容微微挑眉,閔成浩來的挺快的嘛。
“咖啡喝胃口麼?”閔成浩推開了會客室的門,剛好看到陸容放下咖啡杯子,扯出一抹笑看着陸容。
“不錯,閔少,我們又見面了。”陸容站起身,往前踏進一步,伸出手錶示友好。
“你好,閔少。”不同陸少的公子哥兒氣質,閔少有一股天生的皇者氣質,極具侵略性的眸子,像要吸入人的靈魂,據爲己有的感覺,卻會令人不寒而慄,祕書匆匆忙忙的避開了閔成浩的視線,心兒撲撲亂撞。
“喜歡就多喝點,咖啡閔氏有的是。”閔成浩似笑非笑,徑自坐在對面,看也不看陸容伸出的手,神態很是狂妄。
陸容也不在意,收回手,悠然自得的落座,甚至端起咖啡喝了口,嘴裏還嘖嘖有聲:“好喝。”
“總裁,要杯麼?”女祕書適時的問,她只端了兩杯過來,而閔少卻沒有。
“不用,準備開會的資料。”閔成浩吩咐祕書,他看得出陸容是故意的,臉色陰沉瞪着陸容,只要看着他,就會想起伍思微被他抱着的模樣,心頭的怒火更熾了。
“是。”突然轉變的空氣,讓女祕書腳底抹油,快速溜了出去,陸容嘴角掛着好看的笑容,他很意外閔成浩會失控,傳言這個男人自制力驚人,怎麼會這麼沉不住氣?
“不知道陸少準備好了沒有?”閔成浩依然掛着笑,但眼底的根本沒有笑意。
“沒問題。”陸容回以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他早已經準備好了,何況他來到這裏,就表明他一定會成功。
“那就走吧。”閔成浩率先起身,推開門往會議室走去。
“好。”陸容和祕書也跟着起身,這關乎於跨市的合作,意義重大,他們已經做好了全盤的計劃。
三個人一前一後進入會議室,這時候閔氏的高級主管已經落座,個個都等着他們出現,看到他們出現,馬上恭敬站起來:“閔少,陸少。”
“坐下吧。”閔成浩面無表情落座,看也不看陸容,陸容帶着祕書,坐在他右下角的地方。
“是。”高級主管紛紛落座,有一名黑色西裝男人開始做報告,然後輪流報告自己得來的消息,才輪到陸容他們。
陸容的祕書,做着簡潔的報告,其餘的人都在仔細傾聽,閔成浩不時提問一些問題,這份合約談了幾個月,這是最後階段了,不容閃失。
陸氏做的這份計劃很詳細,讓閔成浩挑不出毛病,略微詫異看過陸容,見他神情淡定,好像一切都胸有成竹。
祕書正在做最後的總結,她其實很忐忑的,因爲閔少銳利的墨黑眸子,一直緊緊盯着她,讓她心底泛寒,幸好得到一旁自家副總裁的提醒,纔不至於腿軟。
解說已經結束,陸容帶來的祕書兢兢剋剋坐下,有點擔心自己解說得不好,有點擔憂看向自家的副總裁。
沒事的。陸容眼神示意她莫慌,他有百分百肯定,閔成浩一定會簽名的,果然,就在陸容安撫完祕書的時候,閔成浩說話了。
“陸少,合作愉快。”閔成浩在合約上簽名,遞給了陸容。所有的人聽到他的話,露出放鬆了的神態。
“合作愉快。”陸容微笑着在屬於他簽名的那欄裏簽下自己的名字,他的預算沒有錯。
“不知道陸少打算在m市逗留多久?”閔成浩試探的問,眼前的男人一副公子哥兒的模樣,但是閔成浩不會錯認他眼中出現的精光。
“怎麼?閔少要親自接待我?”陸容玩味笑起,他還不想太快走呢。
“有何不可?”閔成浩也笑起,他聽得出眼前的男人並不想走,隱隱感覺到他留在這裏是有目的的。
“那就麻煩閔少。”陸容並沒有拒絕,他知道閔成浩疑心重,那天自己偶遇伍思微,他肯定知道。
“給陸少找間高級點的酒店吧。”話是對身邊的祕書說的,人跟着站了起來。
“是。”祕書點頭,轉身去辦事。
“謝謝閔少的照顧。”陸容並不拒絕,微笑着道謝。
“散會。”閔成浩離開了座位,走出了會議室,其餘的人也陸續出來,回各自的崗位做事。
陸容和祕書也離開了閔氏,祕書看着前面的副總裁,很是佩服他的智慧:“副總裁,你怎麼知道一點會令閔少同意這份計劃書?”
“我們的計劃書這麼好,一定會成功的。”陸容笑笑,不打算告訴她,自己爲什麼會有這麼大的把握,閔成浩一定會簽名同意的。
“還是副總裁有辦法。”祕書嘻嘻笑着,和陸容走在一起,往酒店走去。
《惡魔哥哥的禁寵》華麗分割線
伍思微醒來,人依然被困在牀上,而嘴巴還是維持着張開嘴的狀態,她不知道嘴裏被塞了什麼東西進來,但是不能閉嘴的感覺,令她很痛苦。
昨晚沒有喫飯,她感覺肚子好餓,可是她現在這個樣子,要怎麼離開?她不是沒有嘗試過掙開手上的束縛,可是任憑她怎麼用力,就是掙不開手上的束縛!
肚子發出一陣陣的叫聲,提醒她,已經很餓了,可是哥哥不來,她怎麼也沒有辦法喫飯。
閔成浩回來,他徑自走進伍思微的房間,發現她醒來,一雙眼帶着祈求看着他,臉頰上還殘留着淚痕,微張的嘴巴合不攏,看起來楚楚可憐。
“還咬人麼?”他坐在牀沿,伸出手抹乾她臉頰上的淚痕,怎麼這麼愛哭呢。
“不不”她說不了話,只能不斷點頭。
“好好聽話。”閔成浩將她嘴裏的東西取了出來,放置在一邊的桌子上,伍思微看到令她這麼痛苦的東西是什麼,是一個牙箍!
“餓麼?”閔成浩見她臉露憎恨瞪着那件東西,不由得笑了起來,誰讓她不乖呢。
因爲長時間被擴張,一時間沒有那麼快可以合起來,伍思微困難咽口水,忙不迭點頭,她不會虐待自己,雖然這一次逃走還是沒有成功,但是她還是會尋找下一次的機會。
閔成浩見她難受的模樣,心口悶悶的,看着昨晚拿來的飯菜已經涼掉了,拿起來走出了房間,往廚房走去。
嘴巴慢慢鬆弛了,伍思微合上了嘴巴,才感覺好點,心底更加恨哥哥了,眼底的怨恨很濃。
閔成浩端着盤子上來,見她已經沒有大礙,解開了她手上的束縛,讓她可以自由喫飯,卻在看到她細滑的手腕上被勒出了一條紅痕,顏色已經變深,閔成浩知道是自己弄傷的,心裏很愧疚,將她的手腕湊到自己脣上,輕輕吻着。
“我可以喫飯嗎?”伍思微隨着他解開自己手上的絲巾她已經坐起身,看着哥哥吻着自己手腕的勒傷,微微有點抗拒。
“喫吧。”閔成浩放開了她的手,見她沒有了昨晚那樣的狂亂,也知道她學乖了,讓她坐在牀沿,親自將飯遞到她面前。
伍思微很餓了,看見桌子上擺放着美味的食物,雙手棒起飯碗,狼吞虎嚥起來。
“喫慢點,沒有人和你搶的。”閔成浩伸手撫摸着她的頭髮,她的長髮柔順烏黑,手感很好,每次他都會愛不釋手。
伍思微根本不聽,她只想養好身體,爲下一次的逃離做好準備,雖然知道機會很渺茫,但是她不會放棄的。
閔成浩只是看着她喫,感覺看着她喫也感覺很高興。
伍思微放下了碗,她已經喫飽了,打了個飽嗝,滿足笑了,有飯喫的感覺真好。
“喝了它。”閔成浩端來一碗湯,遞到她面前,示意她喝了。
“好。”伍思微皺眉,她清晰聞到湯的氣味,是人蔘湯,她似乎聽到有人說要給她喝人蔘湯,可是爲什麼要喝?人蔘湯是大補的食材啊。
伍思微雖然很想問,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問,只能一口氣喝光了。
看着她乖乖喝光,閔成浩露出滿意的笑容,憐愛着拍拍她的頭伍思微僵硬着身體,任由閔成浩動作。
“我可不可洗澡?”空氣中還殘留着曖昧的氣味,伍思微感覺臉頰燒紅,從她被帶回來到現在,經歷了那麼多場的huan愛,都沒有好好清理身體,她感覺很不舒服。
“去吧。”閔成浩點頭,也知道她是不舒服,她現在需要洗澡後上藥。
“謝謝。”伍思微說了句,然後拿了衣服走了進去浴室,並關上門。
閔成浩起身離開,等伍思微出來,房間已經空無一人,她有點害怕又有點興奮,哥哥不在了,自己是不是可以悄悄離開?
懷着這個目的,伍思微輕輕打開了門,先探出頭,看着走廊沒有人,才腳步輕輕的走了出來,她興奮的像個好奇寶寶,輕手輕腳的往樓下走去。
樓下依然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的聲音,讓她更加興奮了,腳步有點快,往門口跑去。
“你想去哪裏?”就在她快要到達門口的時候,背後忽然傳來一聲冷冽的聲音,令她僵硬在門口。
“穿得這麼少?想去哪裏?”閔成浩在廚房門口,看着在大門口的嬌小身子,她就這麼迫不及待要離開?
“我我想去院子走走。”僵硬在門口,伍思微感覺呼吸困難,身體僵硬,佯裝只是想出去走走的模樣。
“冷不冷?要不要穿多件衣服?”閔成浩脫下自己的外套,來到她身後,將外套披上她單薄的肩膀上。
“不冷,謝謝。”現在已經入秋了,天氣時冷時熱的,伍思微沒料到哥哥竟然沒有攔住自己,反而很關心,讓她有點無措。
“去外面坐下吧。”閔成浩從後面抱起她,往院子走去,神態自然。
“呀。”伍思微沒料到他會這樣做,驚訝叫出聲,因爲怕跌倒,雙手立刻纏上哥哥的脖子,卻又覺得不妥,想放手,又怕會跌倒
閔成浩仿似知道她想做什麼,刻意鬆開一點,嚇得伍思微不得不攬緊他,兩人一路往院子走去,兩人身體捱得很近,空氣中都有兩人過於親密的氣息,伍思微忽略哥哥身上傳來的炙熱,儘量讓自己自然,轉開了頭看向別處,卻讓她驚訝,這時候他們已經來到院子左面了,那是平時種植玫瑰花的地方,她記得雪瑩姐姐很喜歡玫瑰花,所以這間別墅也種植玫瑰花。
但是入目所及的種植玫瑰花的地方已經沒有了,變成了現在的亭子,有石桌,可供休息賞茶之用,而最特別的是,亭子不遠處有一個大大的花架,一架千秋盪漾在其中,被風吹得搖擺不定。
閔成浩抱着她來到亭子裏,將她放在石凳子上,親手在她面前,倒了一杯茶給她,還細心的幫她攏緊了她身上的外套。
伍思微驚悚了,她從來沒有見過哥哥的這一面,尤其是手裏的茶,還是溫熱的,說明纔剛剛泡好。
“茶不合胃口嗎?”閔成浩見她呆呆的看着自己,臉上的神態既迷惘又驚悚,好像自己是怪獸。
“沒沒有”面對這麼詭異的哥哥,她選擇避開,她總感覺很不對勁,自己偷偷逃離,哥哥只是將她困在牀上,和他以往的作風很不同。
閔成浩見她只是低頭喝茶,不肯和他相望,卻一點也不在意,坐在她對面,看着她喝茶。
伍思微更加不自在了,對面的哥哥面露炙熱的目光,嚇得她趕緊將視線移向別處。
剛好落在花架前面的千秋上,伍思微忽然憶起在閔家那段歡樂時光,那是她剛到閔家的時候,很生疏,膽小懦弱,什麼話也不敢說,而第一個和她說話的是姐姐,那時候她已經知道眼前的姐姐,就是自己要跟在身邊的閔家大小姐。
那時候她雖然不太敢說話,但是姐姐卻一遍遍的帶着她在花園裏蕩千秋,直到她笑了出來,才停止了蕩千秋。
記憶中的姐姐真的很好,在外人面前是驕傲嬌蠻的大小姐,但是對她很好,從沒有對她說過一句重話,發現有人在背後說她的壞話,還會出手教訓那個說閒話的人。
“想去坐坐麼?”閔成浩見她盯着鞦韆,一瞬不瞬的,知道她喜歡這個鞦韆,很高興,看了要討好她並不難。
“可以嗎?”她轉頭看着閔成浩,帶着希翼之光,又有些小心翼翼的模樣。
“當然可以。”閔成浩馬上起身,抱起她就走向鞦韆,將她放在鞦韆上,自己站在她後面,要她扶穩了,才慢慢將她推向天空。
伍思微坐在鞦韆上,被閔成浩推得老高,她根本不怕,迎着風的感覺如此美好,就像和姐姐一起玩耍的時候,天地間就只有她們開懷大笑。
姐姐,你在天堂還好嗎?我真的好想你,爲什麼哥哥會認爲是我害死你的?爲什麼所有的人都不相信我?爲什麼哥哥要這樣折磨自己?姐姐,你可以給我一個答案嗎?
蕩的越來越高,飛揚在空中的水滴就像雨點,灑向天空,伍思微知道自己流淚了,可是她沒有哭出聲,只是任由淚水像斷線珍珠,不斷滑落。
風有點大了,閔成浩擔心她單薄的身子抵抗不了冷,而她由此自終都沒有笑,連一句話也沒有說,所以他有點心慌,放緩了速度。
察覺到鞦韆慢了下來,伍思微不着痕跡的擦乾了淚水,現在不能讓哥哥發現自己的任何情緒。
“冷不冷?”鞦韆停了,閔成浩見她雙頰紅紅的,難道是風太大了?
“不冷。”伍思微避開哥哥關心的臉,雖然不明白哥哥前後的差異,但是她知道絕對沒有好事,所以她都儘量避開他。
“回去吧。”閔成浩怎麼會不知道她在避開自己呢,不過他不在意,遲早有一天,她會願意留在自己身邊的。
伍思微沒有說話,任由哥哥抱起她,往別墅走去:“等下乖乖喫飯。”
“閔少,要喫飯嗎?”這時候迎面走來一個管家衣着的男人,他微微彎腰恭敬問。
“嗯。”閔成浩徑自往別墅走去,看也不看男人一眼,反倒是伍思微,她從哥哥的後背看到一個和管家穿着的男人出現,心裏很詫異,管家和小玲呢?
管家跟着他們後面進來,吩咐其他的傭人準備開飯,這時候伍思微已經被哥哥抱到飯桌前,哥哥坐在身邊,她看着來往忙碌的傭人,至少有三個,她們各司其職,每一樣都做得很好,很快,三個人已經爲這一頓飯擺好了餐具,閔成浩滿意點頭。
“少爺小姐慢用。”管家帶着三個傭人站在閔成浩面前恭敬說,然後退到廚房。
“管家和小玲呢?”她疑惑轉頭問,回來到現在,小玲都沒有出現過,讓她很擔心。
“喫飯。”閔成浩板起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伸手夾了一塊牛肉到她碗裏,示意她喫飯。
“他們呢?”伍思微繼續問,這個問題已經存在她心底一段時間了,她今晚一定要知道,也不在乎哥哥難看的臉色。
“你想知道?你逃走的時候有想過他們嗎?”閔成浩放下了筷子,一臉的陰沉,原本刻意忽略的事,再一次被挑出,讓他的臉色變得難看。
“我。”的確,她根本沒有想過自己離開後,他們會怎麼樣,現在被哥哥一說,她猛然意識到自己做錯了!
“你有沒有想過,你一走了之,他們會遭遇到什麼?”閔成浩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冷笑着說。
“你將他們怎麼樣了?”伍思微驚懼望着他,哥哥對他們做了什麼?怎麼可以這樣!
“這麼關心他們?”閔成浩瞧見她心急的模樣,殘忍開口:“要不是你,他們也不會被丟入海裏,你知道嗎?那些東西可喜歡他們了。”
什麼?哥哥說什麼?他們被丟入海裏?忽然她想起之前,曾經有人不聽話,就被丟去閔家養殖的大海裏,讓養殖在裏面的食人魚喫掉,這麼兇殘的舉動,就因爲自己要離開而造成的嗎?
身體開始簌簌發抖,伍思微的臉色慘白,嘴脣哆嗦着,是她害了他們,是她害了他們!腦海中圍繞着這幾個字,伍思微感覺頭快要爆炸了。
“現在後悔有什麼用?”閔成浩剋制着去安撫她的手掌,告訴自己,這是她應得,千萬不能心軟。
是啊,現在後悔有什麼用!伍思微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是她害了他們啊。
“去哪裏?”很討厭她臉上爲了別人而露出絕望的神情,閔成浩一手扯住了她,不讓她離開,飯還沒有喫呢。
“放開我,不要碰我!”伍思微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甩開了閔成浩的手掌,臉上的淚水已經氾濫,臉上交錯着悔恨和絕望。
“你發什麼神經?”閔成浩也怒了,爲了別人,不惜破壞兩人才緩和的氣氛嗎?從她逃離自今,自己只有在牀上纔會欺負她,哪時候不是順着她?
“對,我就是發神經!”伍思微反倒冷笑起來,笑容中的絕望是那樣的明顯:“哈哈哈,我就是發神經,怎麼樣?”突然轉過身,飛快跑出了別墅,往門口跑去!
“攔住她!”閔成浩見她瘋狂着要跑出去,急忙大聲叫着守在門口的保鏢,這個女人瘋了麼,現在是夜晚了,穿的這麼單薄能去哪裏!
伍思微像一頭獅子,瘋狂着跑向別墅的大門,無法接受因爲自己的逃離,而害了管家和小玲,在她被哥哥禁錮的這段時候裏,是對她最好的人了。
“小姐,你快點停下來。”別墅的院子相當大,雖然燈火通明,伍思微的舉動很突然,很多人都措手不及,只能在後面緊緊追着。
伍思微不管不顧,撒開了腿兒跑起來,其實她並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只是想逃開哥哥,不想看着哥哥那張惡魔的臉。
閔成浩跑的快,三兩下就追上了她,而她就快要觸碰到別墅的大門,不過就算她到了大門,也出不去,因爲她看到了守着大門的人,都是黑色衣服的男人,她認得,是哥哥的保鏢。
“回來!”閔成浩扯着她到懷裏,禁錮着她,將她橫抱着起來,任由她在自己懷中亂踢。
“不不要,放開我。”伍思微揮舞着雙手,發瘋了般,把拳頭落在閔成浩的身上,叮叮咚咚的,撒潑的模樣,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閔成浩抱着她一路大踏步走進別墅,將胡亂踢打的伍思微帶到樓上她的房間,將她拋在牀上,趁她還昏頭昏腦的時候,將她壓制着,綁縛在牀上。
“不要,放開我!”伍思微還在瘋狂掙扎,就算雙手已經失去自由,也不肯妥協,頭髮被淚水沾溼,披散在臉頰和牀上,凌亂而魅惑。
踢蹬着雙腿,伍思微口中依然說着放開她的話,眸光像失去支撐,一下子暗淡無光,都是因爲自己
“夠了!”閔成浩大喝,這是他們沒有看好她應該受的懲罰,他不會後悔,可也不想看到她這樣自虐的模樣,大手板正她的臉,一字一句的說:“看清楚了,要是你再一次的逃走,那些人的下場就是這樣。”
“不。”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臉頰溼漉漉的,一雙驚恐的眸子死死瞪着眼前的男人,爲什麼要這樣對她!
“今晚好好想清楚,記住,你是我的。”閔成浩見她靜了下來,才放開了手,看得出她更加害怕自己,閔成浩的薄脣抿得緊緊的。
伍思微死死瞪着他,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清楚他說了什麼,一雙眸子,帶着強烈的恨意,彷彿這樣就可以忘掉那些傷人的事實。
閔成浩再也沒有說話,看了她一眼,轉身關門離開,吩咐別墅的人好好照顧她,自己就開車離開了。
都是因爲我伍思微咬着脣,腦海裏這句話一直在盤旋,眼前出現了小玲的身影,她笑着站在自己面前:“小姐,要喫飯嗎?”
淚眼模糊中,她看到小玲手上提着的保溫瓶,遞到自己面前:“小姐,不要餓壞自己哦,我會心疼的。”
伍思微想張嘴說話,卻覺得喉嚨乾澀異常,連吞嚥口水都不能,更加說不了話,只能看着面前的小玲。
“小姐,你怎麼哭啦?會醜的哦。”她拿出手巾仔細擦乾她的淚水,笑得溫柔。
“小玲。”在幾回吞嚥後,她終於可以說話了,她想伸手去拉小玲,卻發覺自己的手沒有辦法自由行動,猛力拉扯下,卻聽到了惡魔的聲音:“聽說過至死方休嗎?無論你願不願意,今生你都無法逃開我!你,永遠是我的!”
“不。”感覺到自己到了惡魔的懷中,而小玲離她越來越遠,意識到小玲就要走,她猛然甩開哥哥的鉗制,衝向小玲:“不要走!”
“小姐,你要好好保重啊。”
“想去哪裏?”她被拉住了,只能眼睜睜看着小玲離開!
“放開,你這個惡魔!”伍思微奮力掙扎,大叫出聲,猛然睜開了雙眼,一室柔和的燈光,還有被風吹動的窗簾,這是她的房間?
剛纔自己在做夢嗎?但是爲什麼夢境這麼真實?夢中的小玲,就像沒有離開過她一樣,依然這麼關心着她。
微微扭頭,試着轉動手腕,她清楚感覺到手腕被綁的觸感,她再次失去自由了嗎?靈動的眸子像失去了生命力,變得暗沉,她知道自己再一次的惹怒了哥哥,不過她不後悔。
迷糊中有睡着了,她希望這次出現的是管家,她想對他說一聲對不起,雖然知道一句對不起不能彌補什麼,但是這是她唯一可以做到的。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她竟然一夜無夢到天亮?爲什麼?爲什麼連一次道歉的機會都不給自己?
“小姐,要喫早餐嗎?”門外傳來傭人小心翼翼的聲音,顯然被她昨晚的瘋狂嚇倒了,伍思微冷笑。
“滾!”
“小姐”門外的人似乎沒料到她會這樣,也不知道說什麼。
“滾。”伍思微惱了,用盡力氣大吼,絲毫不在乎自己的態度。
腳步聲響起,伍思微聽到腳步聲走遠,才鬆口氣,她不能再害了別人。
“小姐,你要起來梳洗嗎?”另一把聲音響起,這個聲音顯然大膽了很多。
“滾!”伍思微繼續大吼,因爲生氣,臉頰上浮上兩朵紅雲。
“小姐,我們進來啦。”聲音的主人很輕快,不在乎會惹怒了她,慢慢打開了門,縮着身體走了進來。
“滾!”沒料到自己已經這麼惡劣了,這個傭人竟然不怕,她是不是要稱讚她勇氣可嘉?
“小姐,起來梳洗咯,女孩子就要美美的,這樣才能讓自己心情變好呀。”女傭似乎一點也不害怕,好像知道她在故意的,輕快着嗓音,進去浴室打水。
“放開我!”伍思微雖然訝異女傭竟然不怕自己,更加放肆起來,大聲叫嚷。
“對不起,小姐,這個不能做主。”充滿歉疚的眼神,對着她,一邊洗好毛巾,一邊坐在牀沿,仔細替她擦乾臉上的淚痕。
“滾,不要你假好心!”伍思微將內心的憤怒發泄在眼前的女傭身上,雙眼恨恨盯着她,雖然手不能動,但是她的腿可以啊,猛然踢蹬着腿,把坐在牀沿的女傭一腳踢到地上。
“哎呀。”女傭沒有防備,被踢跌在地上,屁股傳來鈍鈍的痛,眼裏流了出來,她滿眼委屈看着她:“小姐,還是洗臉吧。”
“滾!”伍思微很怒,其實一大部分都恨自己,恨自己爲什麼要爲難一個女傭,可是她不敢和任何人親近啊。
“對不起小姐。”女傭哽嚥着說,狼狽離開了房間,她只是想好好照顧她,畢竟這是身爲傭人要做的。
伍思微見她離開了,才鬆口氣,對不起,我不能害了你。伍思微默默在心底道歉,她知道這個女傭沒有惡意,但是有了前車之鑑,她怎麼敢隨意接受別人對她的好呢。
伍思微躺在牀上,一動不動,她知道自己這樣自暴自棄很不好,但是她不能妥協,要是妥協了,等着她的就是萬劫不復的境地了。
“爲什麼不肯讓傭人給你洗臉?”過了不久,她聽到了哥哥閔成浩的聲音,閔成浩陰沉着臉走進來,昨晚留她一個人在這裏反思,卻反而更加變本加厲,還趕走了女傭。
“不要。”伍思微撇開臉,拒絕看閔成浩那張討厭的臉,他憑什麼管自己!
“竟然敢拒絕?誰給你膽子?”閔成浩發現她根本是冥頑不寧,根本就沒有好好的反思,伸出大手將她的臉轉了回來,要她看着自己。
“滾開,放開我!”伍思微想掙開他的手指,卻無法如願,只能倔強瞪着他。
閔成浩看着她不屈的眼神,她不再裝作順從了麼?還是已經不屑在他面前裝了?
伍思微也倔強瞪着他,絲毫不妥協,她不會再裝順從,雖然惹怒他,自己可能會受到更加大的傷害,但是她不怕,還有什麼比現在更加糟糕的呢。
閔成浩當然看得出她的想法,單從她雙眸的倔強就可以看出,原本想等她身體復原的好點的時候再來進行手術的,現在他不想等了。
“先去洗澡。”閔成浩解開她手上的束縛,抱起她走進浴室。
“放開我,不要。”她纔不要洗澡,背脊的痕跡一定會被發現的,她猛力在閔成浩手上撲騰,就是不想讓閔成浩得手。
“要你自己來,還是我?”閔成浩任由她下地,自己則站在一旁看着她。
“我。我自己來!”伍思微有點驚懼望着他,深怕他有更進一步的舉動,警戒的眼眸亮晶晶的。
“那就快點。”閔成浩也不知道爲什麼她會變得這樣怕自己,剛纔那個不屈瞪着他的女孩不見了。
“你出去!”也許是從他眼中看出自己對哥哥的懼怕,伍思微恢復到了之前劍弓拔弩的模樣。
“快點。”閔成浩轉身出去,把門關上。
伍思微鬆口氣,沒料到哥哥竟然會離開,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自己狼狽的一面不會被發現,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一身純白色的睡衣,令她臉色更加的蒼白,頭髮和淚水黏在一起,讓她更加狼狽。
將浴缸注滿水,看着水流,伍思微微微蹲下身,看着清澈的水,忽然想起自己,她再也不是清澈的了。
緩慢清理身體,伍思微看着一池的水變得不再純淨,心底非常厭惡自己,什麼時候纔可以翱翔於天地間。
“小姐,需要幫忙嗎?”門外響起一道聲音,是那個被她趕走的女傭。
“滾。”伍思微依然沒好氣,也不用想,就是哥哥派過來的,她之前也是自己一個人的,根本不需要別人的幫忙。
“少爺說小姐需要幫忙。”她依然恭敬的說,絲毫不在意她刁難的語氣。
伍思微沒有再說話,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擔心那個女傭會突然打開門,她快手快腳的穿好衣服出來。
“小姐,要先喫飯嗎?”那名女傭見她出來,馬上接過她手上的毛巾,替她擦頭髮,並且恭敬問。
“好。”房間裏就只有她們,伍思微有點安心,也就讓她替自己擦乾頭髮。
“小姐,頭髮幹了,您要在樓下喫,還是在這裏?”她問。
“在這裏吧。”纔不想下去,她不想面對任何的人。
“那小姐等下。”女傭說完,馬上轉身走出去,似乎很高興。
伍思微趁女傭離開後,馬上換上正常一點的衣服,才坐在牀沿等着女傭出現,而她的視線就看到房間裏放着的縫紉機,那是她被綁架後,哥哥送來的,她卻沒有碰過一次,不是她不想碰,而是不能碰,深怕自己會有所留戀,而不肯離開。
“小姐,飯菜來啦。”女傭拿着托盤,走了進來,放在房間唯一的桌子裏,示意她可以喫了。
“嗯。”伍思微淡淡應了聲,坐在桌子邊,看着桌子裏的三菜一湯,那碗濃郁的湯,又是人蔘湯?
“這是什麼?”她指着面前的湯問,她不認爲自己需要大補。
“這是少爺吩咐廚房準備的,小姐要喝嗎?”女傭將湯放在她面前。
“爲什麼?”之前她被綁架,也沒有見哥哥這麼緊張,而現在是什麼情況?她怎麼有點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不知道,小姐嚐嚐吧,很美味的。”女傭將筷子塞入她手中,她在小姐眼中看見了厭惡。
“嗯。”伍思微點頭,在得知小玲和管家的遭遇,她怎麼還有心思喫飯呢,可是她不能不喫,不然怎麼保有力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