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碼頭上風照原一眼就望見了那輛豪華房車。
一羣日本大漢守在車前目光不放過離開這裏的每一個遊客。
風照原和緋村櫻君對視一眼悄悄退後。
“這裏都是飛天流的人。”
風照原沉聲道:“這些人也太囂張了竟然這麼明目張膽地封鎖碼頭。”
緋村櫻君神色平靜:“這是意料中的事。”
風照原思索了一陣道:“如果這些忍者真的是殺害緋村康前輩的兇手相信安全總署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照原君是想通過安全總署的力量來爲我父親復仇嗎?”
“是的。重子你我兩人的力量畢竟有限。”
風照原的聲音漸漸低微將心中的打算慢慢說出。
人羣中一個意大利男孩突然擠了過來在緋村櫻君身上一撞隨口說了聲對不起飛也似地向前跑去。
風照原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緋村櫻君摸了摸口袋面色微變:“我的錢包不見了那兩塊玉墜在裏面。”
風照原和緋村櫻君立刻追了上去意大利的竊賊舉世聞名沒想到恰巧讓兩人碰上。
男孩在擁擠的遊客中迅鑽來鑽去靈活得像是一條泥鰍。穿過兩、三道拱橋男孩的身影在鳳凰歌劇院門口一閃不見。
“對不起歌劇要等晚上九點才能開演現在暫不開放。”
劇院門口的保安擋住了兩人。
“可是我看見剛纔有人進去了。”
緋村櫻君臉上露出了焦急之色保安冷漠地道:“您一定看錯了。”
風照原明白玉墜對於緋村櫻君的意義一咬牙揮拳擊出將那名保安擊昏在地。
兩人立刻衝入歌劇院。
男孩的身影剛剛消失在過道處。
風照原和緋村櫻君互換了個神色都覺察出一絲蹊蹺。這座歌劇院中似乎暗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隱祕。
劇院內門窗緊閉光線昏暗。兩人順着過道追去舞臺後面化妝間的門微微搖動隱約傳出尖銳的聲音。
兩名面相兇惡的彪形大漢守在門口看見風照原和緋村櫻君剛要呼叫風照原眼明手快閃電般撲出將兩人無聲放倒。
脈輪開啓之後他無論度、反應還是力量都在無形中有了長進。如果再讓他和妖蠍決鬥的話絕不會像上次勝得那麼狼狽了。
透過虛掩的門縫兩人看見地上跪着十多個孩子衣衫襤褸雙手高舉過頭偷走緋村櫻君錢包的男孩也赫然在內。
一個高瘦的猶太人正從男孩們的手中接過一隻只錢包。
風照原微微一愣看這樣子似乎是個盜竊團伙但那些男孩的表情異常古怪齜牙咧嘴舌頭伸得很長臉色又青又白倒像是一些殭屍。
猶太大漢把鼓鼓囊囊的錢包塞入懷中滿意地點點頭吹響了懸掛在胸前的銀哨。
那些男孩立刻靈活地爬起來手舞足蹈似乎聽到了美妙的哨音興奮不已。
風照原和緋村櫻君面面相覷都覺得十分怪異。風照原一腳踢開房門沉聲道:“把我們的錢包交出來!”
猶太大漢大喫一驚隨即獰笑一聲揮拳擊向風照原。
風照原輕鬆閃過一記左鉤拳準確無誤地擊中對方的下巴。
“砰”的一聲猶太大漢中拳飛出眼看背部就要撞上牆壁卻突然貼住牆向上滑去一直竄到天花板上。
風照原心中駭然對方這個姿勢完全違揹物理規律僅以背部貼住天花板身軀還能自如滑行簡直如同鬼魅。他緊緊地盯着風照原和緋村櫻君原本藍色的雙目驀地變成一片黑色。
也就是說那雙眼睛突然變得既沒有眼球也沒有眼白只是一片濃墨般的黑色!
猶太大漢吹響了銀哨。
“照原君小心。”
緋村櫻君輕蹙眉頭。
十多個孩子就像了瘋似的惡狠狠地向兩人撲來個個如狼似虎嘴角還流着絲絲的白沫。
“重子你別動手看我的。”
風照原有意在美女面前賣弄擋在緋村櫻君身前一陣拳打腳踢秋風掃落葉般將十多個孩子放倒。可他們又立刻爬起向兩人繼續撲來似乎根本就不知道疼痛。
哨音越來越急促男孩們的動作也越來越兇猛喉中出野獸般的吼聲。
風照原打得手都麻了他的力量不知不覺地加重不斷將對方擊倒可偏偏這些弱小的孩子完全不像血肉之軀不要說受傷了就連一點痛苦的反應都看不出。
風照原暗暗焦急除非下毒手攻擊要害部位否則難以結束戰鬥。可是面對這些孩子又怎麼忍心下手呢?
十幾點寒光忽然從緋村櫻君的掌心暴出急射向天花板上的猶太大漢。她已經看出這些孩子似乎被哨音操縱失去了自主能力。
猶太大漢身軀倏地橫移十幾根銀針閃電般從身邊擦過。他依然貼住天花板急吹奏怪異的哨音。
一聲慘叫哨音驟停。
猶太人如被重擊,口中突然噴出一道鮮血從半空中摔落在地昏了過去。
孩子們停止了攻擊“撲通撲通”仰面跌倒口吐白沫似乎在瞬間被抽去了魂魄。
一個男子幽靈般地浮出天花板代替了猶太大漢原來的位置。
他的背緊貼牆頂戴着一副陰森森的青銅面具遮住了半張臉另半張臉蒼白如紙輪廓清秀而柔和。
風照原震驚地問道:“你是什麼人?”
“我對兩位並沒有惡意否則也不會出手替你們對付魔音家族的人了。”
男子的聲音異常動聽背脊貼住天花板慢慢滑下落在風照原和緋村櫻君的身前。
“魔音家族?”
風照原和緋村櫻君都有些茫然不解。
“聽過著名的死亡鋼琴曲——《黑色星期天嗎》?曲作者魯蘭斯就來自那個家族。”
面具男子走到猶太大漢身前凝視着他懸掛在頭頸的銀色口哨露出一絲悲哀的神色。
《黑色星期天》由猶太人魯蘭斯創作於一百多年前聽過這鋼琴曲的人前前後後共有一百多人離奇地自殺身亡因此遭到了當局的查禁。而這妖異誘惑的鋼琴曲被稱爲地獄魔鬼的邀請書。
風照原看了看地上那些昏迷的兒童皺眉道:“我知道《黑色星期天》這曲子但是魔音家族的名字卻從來沒有聽說過。望文生義的話是否指這個家族專門創造出一些魔異般的音樂呢?”
面具男子剛要回答忽然面色一變身軀游魚般地溜上天花板:“魔音家族的人來了我們必需立刻離開這裏。”
風照原雙耳輕輕顫動以他的驚人耳力此時才聽到一些細微的聲響彷彿還在很遠的地方。
面具男子挪開一塊天花板露出了一個黑黢黢的洞翻身躍上向兩人焦急地招手:“快跟我來!”
緋村櫻君拿回錢包猶豫地看了風照原一眼後者點點頭他相信面具男子對他們沒有惡意何況自己確實聽到了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
一根鉤索從緋村櫻君的手中飛出搭住天花板兩人迅攀爬而上面具男子蓋好天花板下方已經隱隱傳來呼喊聲。
周圍一片漆黑天花板上是一條低矮狹窄的通道只能匍匐前進。風照原和緋村櫻君跟着面具男子爬行了近千米的距離前方一根粗壯的雕花大理石柱擋在去路。
面具男子伸手按動露出一個狹長的暗門。
面具男子閃身進入暗門風照原雖然不知道對方的用意但是強烈的好奇心還是迫使他跟了上去。
暗門在三人身後悄然關閉。
大理石柱內是一條長長的鎖鏈面具男子背貼着鐵鏈向下滑去風照原和緋村櫻君卻沒有他那樣的奇特技能只好雙手拉住鎖鏈慢慢滑下。
三人先後着地四周靜寂無聲黑暗像一張無聲的大網籠罩了一切。
“現在安全了。”
面具男子輕輕舒了口氣。
風照原連忙向對方道謝心中卻狐疑不已。面具男子的突然出現聞所未聞的魔音家族歌劇院裏複雜的暗道無不充滿了難以言語的神祕感。
面具男子似乎瞭解兩人心中的疑問解釋道:“這裏的暗道是我無意中現的估計是在二戰時期爲了對抗納粹而祕密挖掘。其中的機關、設置不計其數甚至可以監測到歌劇院內每個角落所生的一切。從你們悄悄潛入歌劇院的時候我就看到你們了。”
面具男子笑了笑:“原本我還以爲你們和魔音家族有仇呢。直到你叫出‘把我們的錢包交出來’我才知道兩位是遭竊的遊客。”
風照原暗呼一聲慚愧原來自己和緋村櫻君的行蹤早就落入對方眼中。
面具男子又道:“我可以帶你們參觀一下住在這裏整整兩年你們還是我的第一批客人呢。”
風照原驚訝地問道:“你是說你一直住在歌劇院的暗道裏嗎?”
面具男子目光暗了下去語聲裏有說不出的孤寂:“是的我一個人住在這裏已經很久了。這條祕密通道就連歌劇院的擁有者——魔音家族也不知道。”
緋村櫻君淡淡地道:“魔音家族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家族呢?”
“魔音家族是世界上最古老也是最神祕的三大家族之一。”
面具男子向前走去拐過一個彎甬道的右側是一道灰色的牆左面是厚厚的隔板無數根樑柱穿插其間。
風照原追問道:“還有其他兩個家族是什麼?”
“天工家族以及暗夜世家。”
“暗夜世家?”
風照原神色駭然天工家族他雖然沒有聽說過但暗夜家族卻是赫赫有名是指歐洲傳說中的吸血鬼家族。根據記載十八世紀時這些可怕的生物橫行一時每到深夜便出來吸食人血。可是到了今天沒有人再見過吸血鬼。暗夜世家也就僅僅成爲一種荒誕的傳聞。
按照對方所述難道吸血鬼真有其事?
而那個魔音家族也像吸血鬼家族那麼可怕嗎?
前方是一道向上的石階階梯的右面鑲着一塊巨大的玻璃閃着微微的光亮。
風照原震驚地在玻璃前停下從玻璃裏他可以清晰地看見剛纔那間化妝室!
面具男子解釋道:“這面玻璃的背面其實就是化妝間的鏡子不過設計得異常巧妙。從這裏可以看到外面但外面的人卻看不到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