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旁人口中聽到這句話,盧夜華心中竟暖洋洋的十分高興。
甚至他對你這嶽母有幾分男女之情也說不定。
盧夜華怒罵道:你簡直不知廉恥。
玄天真人淡道:你外號醉美蘭香,天生就對男人有強大吸引力,怎麼對自己這麼沒有自信。
胡說八道,他是何等的英雄人物,豈是你這種卑鄙小人。
玄天真人笑道:要不賭一賭,我若是贏了,你就乖乖配合,省的師兄對你使手段讓你白白受些苦頭。
盧夜華心頭一顫,競很想知道答案,嘴上卻堅決應道:休想!
這時兩人身體搖晃,竟是兩人所站的地方出現一條巨大的裂紋,放眼望去周遭地面迸裂猶如旱的乾裂的地面。
而以紅葉爲中心的附近,泥土如沸水一般蹭蹭四濺。
卻是紅葉對着仙人領域不停揮拳,在兩者強大的撞擊力下,整個大地都在搖晃鬆散,與地震一般無異。
地震乃是天災,紅葉卻是憑着一雙肉拳創造如同天災的場面來。
連玄天真人也不禁驚歎:這個變態!根本不是人。
紅葉當然不是人,她的身體流淌着遠古洪荒真魔血液,是名正言順的真魔。
謝傅感受到在紅葉的捶擊下,仙人領域開始有被打破的跡象,因爲他能感受到紅葉每一拳所打來的晃動。
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哪一天我會不會死在紅葉的手上,就算擁有神之軀也會被她打成肉醬,畢竟後卿身體的強悍絲毫不亞於他,最終結局卻是連渣都不剩。
謝傅說了一句:領域要被打破了,兩位仙君的天地棋局只怕要被打亂。
白袍仙人呵呵一笑:某些人努力達成某件事,以爲就是終點,殊不知只是敲了下門,這些不自量力之徒啊,就像那支天師令的主人。
謝傅聞言心驚,知道白袍仙人要出手了,忙道:還望仙君手下留情。
白袍仙人道;那就要看她能不能承受。
就在這時,一直寡言的黑袍仙人突然抬手,一記星辰鬥印就朝紅葉而去。
紅葉對於危險的感知十分敏銳,抬臂朝星辰鬥印轟去,光是拳勁就如焰龍噴火。
這勁焰迎上星辰鬥印,卻有如火遇到水,被完全壓制。
星辰鬥印實實在在落在紅葉身上,並沒有發出太大的動靜,紅葉卻如中了暗器一般,直直倒地,然後就沒了動靜。
謝傅喫驚:紅葉!
領域外的衆人也驚的一時呆若木雞,如此可怕的紅葉競被仙人抬手之間就擊倒。
反應過來之後,卻仍不敢輕易靠近。
謝傅心頭顫顫,一時茫然感受不到悲傷,腦海只有一個念頭,紅葉死了嗎?
白袍仙人笑道:扶希,你悲憫天人也就罷了,想不了你連魔也憐憫。
謝傅聞言就知道紅葉還活在,黑袍仙人出手擊倒紅葉其實是在救紅葉,如果白袍仙人出手,恐怕就是另外一種解決。
當下躬身道謝:凡子多謝仙君手下留情,請仙君凡子爲子下完這盤棋。
謝傅深知這盤棋若不下完,他們一衆休想離開。
黑袍仙人詢問:你可知我若落子,你的最終結局?
謝傅微笑:仙君不應說,凡子也知道。
人生如棋,棋局如命,他若作爲這最後第五十子,只怕與這盤天地棋局一併煙消雲散。
死!謝傅已經想過無數次,經歷過無數次,他也遺憾牽掛過,不甘不捨過,對於死,現在只有等這一天等這一刻。
謝傅是否懼
死,又豈能瞞過這兩位仙君的眼睛,他真的不懼,亦心境從容。
黑袍仙人讚道:好,我人族還有如此捨身成仁之輩,我甚是欣慰,不枉我苦等這局千千載。
白袍仙人也看着謝傅,目光深遠:沒想到人之中還有……說着卻沉吟思索起來。
謝傅微笑:捨身成仁者豈是凡子一人。
此次入仙魔陣一衆同道,殉道者日月星、正覺大師、靜一大師、許暉、範伯常……有哪一個不是捨身成仁之輩。
還有那個智勇心性勝過男兒的秦楚裳,她不但不畏死,還不畏永恆的孤獨,爲蒼生而置自己於無窮無盡的孤獨之境。
謝傅對秦楚裳雖有嫌隙,仍不妨礙心中對她的敬服,如果把秦楚裳當做一個情人,謝傅更願意把她當做大聖來仰望追隨。
因爲秦楚裳做的到,他卻做不到。
在她那份大義面前,她所有的欺騙狡猾女幹詐都瑕不掩瑜,欺世人而救世人本來就是……
白袍仙人朗聲:如果這天地少了人,肯定是一件非常孤獨寂寞的事,扶希,還不落子!
他早已經落滿五十之數,歸於混沌之局已定,扶希落子四十九,死守生局,最後一子判陰陽生死。
能否挽回混沌死局,就看扶希這一子的威力了。
黑袍仙人看向謝傅:我等的不是你,不過我也多慮了。
說着抬手將謝傅送出仙人領域:速速離開這裏,回到你生活的地方。
白袍仙人看向黑袍仙人問:扶希,你將他送走,又該如何來下這最後一子?
上帝,你忘了還有我。
白袍仙人表情微微一訝,旋即露出智慧之光:那你又何苦等上這麼久?
我沒有等我我想要等的人,卻等到我想要的答案了,我雖爲人之始足,擬定法則,但人已經超越我的想象,換言之……
黑袍仙人沉吟片刻之後繼續:換言之,人已經爲天地一物,不受上帝你的主宰,亦不在我的法則之內,更不需要我的庇護。
正如那凡子所說,上帝你也只不過是天地的先智者,這宇宙洪荒能稱爲神只有那自亙亙古便有的天地法則。
上帝,今日你我之間並不是在主宰生死,只是在下一盤棋。
說罷,黑袍仙人己身便生造化……
謝傅人落仙人領域之外,微微錯愕看了上座那兩位仙人一眼,他們好像就是一羣不速之客,無意間闖入別人的棋局,而他們的存在與否都不影響棋局的變化。
而天師令更是與兩位仙人毫無關係,恰好是遺落此地,無人拾起之物。
這世上本來就有許許多多看不見卻存在的東西,冥冥中有人在主宰着他們,冥冥中又有人在主宰着這兩位仙聖……
謝傅回神低頭看向地上的紅葉,忙靠近查看她的狀況,身體毫髮無傷,生命特徵也一切正常,似那日精疲力盡到睡了過去。
謝傅寬心,你沒事就是,無論是人是魔都是我的紅葉。
紅葉驟然睜眸,把謝傅嚇了一大跳,她眼神有些詭異的盯着自己,盯着謝傅心發慌,不知道紅葉此時是人是魔,顫聲:紅葉……
紅葉張口就朝謝傅咬去,謝傅心一橫閉上眼睛也不躲。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睜開眼睛卻發現紅葉正在啃咬這他手上的烤肉,不禁啞然一笑,把他嚇一跳。
好喫嗎?
紅葉根本無暇應話,只是點了下頭。
她身上的龍鱗慢慢黯淡消散,體軀也慢慢縮小,肌膚也開始呈現回少女的雪白,胸前那兩隻肥兔沒有束縛的搖盪着,蕩的謝傅心旌神
搖,沒看清楚還以爲是光着屁股對着我。
這時許格的聲音從遠處小心翼翼傳來:尊上。
謝傅忙脫下身上外袍給紅葉披罩上,他身上這件外袍是一個身材與他相仿的道門弟子給他的。
心中暗忖,以後跟她在一起,是不是要給她多備幾件衣衫,否則遲早走光。
想着又忍不住低頭望去,可惜美好的風景已經被他自己親手遮上,哎呀,我這麼正派幹什麼,美麗的東西當然要有人欣賞纔有它的價值。
紅葉這時將烤肉喫完,滿足的恬了下嘴脣,對着謝傅笑道:哥哥,沒人的時候我再給你看。
謝傅大爲尷尬,紅葉的單純恰恰反映他的骯髒。
紅葉柔聲:給哥哥你看,沒關係的。
原來單純到極致也是一種誘惑,你總忍不住要去挖掘她不單純的一面……
天啊,誰來救救他。
剛剛許格的聲音又傳來:尊上。
謝傅欣喜:沒事了。
許格、魏無是、九方長鯨三人這才靠近過來,看着紅葉還小心翼翼,隨着保持警惕。
謝傅笑道:沒事了。
三人這才又放下幾分心來,畢竟紅葉可不是開玩笑的,誰能想象到這個女人竟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在見識到紅葉的真實實力,有些事已經不必多做解釋,後卿肯定是死在她的手上。
謝傅看向九方長鯨的斷臂,透着歉意道:武聖,實在……畢竟紅葉是他的人,而九方長鯨的斷臂又是紅葉撕下來,他實在不想就此有了仇恨。
九方長鯨卻噯的一聲:不必多講,是我技不如人,誰也不怪。
謝傅欣喜,拱手道謝:武聖大量。
失去一臂的九方長鯨競哈哈大笑:我早就看那條胳膊不順眼了。
崇敬武力的紅葉深知九方長鯨的實力,問道:是誰砍斷你的手臂,素還山還是玄天真人?
許格和魏無是神情古怪,看來紅葉完全不知道剛纔的事情,九方長鯨卻驟然暴怒:關你屁事。
許格話歸正題:尊上,素宗主奪走了天師令,鬼後追上去了。其實這個時候他都分不清楚誰敵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