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禾跟秦芳芳給鞠溪定下了調養身體的藥膳方子。
當日就開始忙活。
鞠溪午膳用了一次，晚膳用了一次，便覺得整個人好似輕快了不少。
她有些驚喜的同虞晚禾秦芳芳道：“兩位娘子是真厲害，我感覺好了不少。”
虞晚禾便笑：“是鞠夫人的心理作用，哪有這般快。”
頓了下，虞晚禾又補充道，“可能也是因着停了先前那有避孕功效的湯藥的結果。那湯藥是在先前清熱去火的湯藥上動的手腳，避孕效果有，對人身體損失也挺大的。眼下停了，夫人感覺身子舒服了些，也是正常的。”
提到那避孕的方子，鞠溪又有些傷感。
蔡新芙用過午膳便離開了，虞晚禾跟秦芳芳是爲了觀察鞠溪用藥膳有沒有不適應的地方，留了下來——畢竟這算得上是她們頭一個客戶，還是要謹慎些，做的完善些，回頭也好把名聲打出去。
鞠溪沒有多說，虞晚禾秦芳芳本打算告辭，第二天再來，就見着外頭丫鬟匆匆過來稟報：“老爺來了！”
虞晚禾跟秦芳芳正要告退，鞠溪卻飛快道：“還請兩位娘子暫且留步。”
虞晚禾跟秦芳芳還有些不解，但一會兒鞠溪她男人過來的時候，手裏還提了一份食盒，虞晚禾跟秦芳芳一下子就意識到了鞠溪讓她們倆留下來的原因。
“夫人。”
鞠溪她男人方維生是個秀才，穿着儒生的衣裳，束着玉冠，很是風度翩翩的樣子。
但這方維生進門後，見鞠溪竟然依舊坐在椅子裏，沒有半點爲妻之道起身相迎的樣子，他頓了頓，眼裏浮現出一抹不滿來。
“夫人！”
這次的夫人二字，方維生喚的重了些。
鞠溪抬了抬眼皮，只平靜且冰冷的看着方維生。
那眼神……
方維生心裏咯噔一下，想說什麼，但又突然發現，屋子裏除了鞠溪，還另有兩位平民婦人打扮的女子坐在那兒。
方維生一下子頓住，抿了抿脣，語氣也重新溫和起來：“夫人，有客人在？”
這話牽扯到虞晚禾跟秦芳芳，鞠溪淡淡道：“對。”
方維生強忍下不滿，笑着把食盒放到鞠溪身旁的小幾上，從食盒裏拿出一盅湯來：“夫人，秀蓮知你身體不好，在別院修養身子，特特熬了蔘湯，囑我送來。你嚐嚐。這是秀蓮在廚房裏熬了一下午熬出來的。”
鞠溪眼神中閃過一抹冰冷：“我不想喝。”
方維生見鞠溪沒說話，特特加重了語氣：“夫人？這是秀蓮——”
鞠溪冷笑一聲，打斷方維生的話：“你想說，這是白秀蓮親手熬的是吧？她好大的臉，親手熬的我就得喝？她是什麼人，我得這麼給她面子？”
方維生臉色幾乎維持不住，他變了臉，也顧不上有旁人在側了，喝道：“鞠氏，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話！”
方維生這話脫口而出後，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把心裏想的話說出來了，他臉色又變了變，閃過一抹悔意，尤其是見鞠溪一雙眸子冷冷的看着他什麼也不說時，方維生心下慌了慌，上前想去拉鞠溪的手：“夫人，我方纔有些急……”
鞠溪避開方維生的手，直接起身，往旁邊走了幾步，徹底離他遠了些。
方維生見鞠溪在外人面前這般不給他面子，臉色徹底難看下來。
“夫人，你也得替我想想。秀蓮是我表妹，她寄住在我們這，本就是寄人籬下心中惴惴不安，所以纔想着做些湯羹來討好你。”方維生擺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來，“你是秀蓮表嫂，這樣未免也太讓她心寒了。”
虞晚禾在一旁面無表情的聽着。
喔嚯，表哥跟寄住在家中的表妹啊。
好傢伙，隔壁靈秋縣縣丞家不就是這個配置嗎？
還好人家王縣丞拎得清，他娘牛老太太鬧死鬧活的，都沒鬆口讓那表妹登堂入室。
這方維生倒是不一樣了，聽這話裏這憐惜的勁兒，要說中間沒什麼貓膩，虞晚禾覺得那就有鬼了。
“白秀蓮親手做的事吧？”鞠溪不去看方維生那張曾經她甚是喜歡，現在卻怎麼看怎麼作嘔的臉，她只款步上前，輕輕的撫着那盅蔘湯的瓷蓋，“……你確定是她親手做的，沒有半點假手於人？”
方維生見鞠溪這般，只以爲是被自己說動了，臉上閃過一抹沒有掩飾好的喜意，他笑道：“那是自然。秀蓮一片赤誠之心，又是給她敬愛的表嫂做的，哪肯假手於人，從頭到尾都是她一人在廚房忙活的。”
方維生又嘆氣，“秀蓮表妹也是太過實誠，手上爲着切那人蔘，都傷到了。你可不要辜負了她這一番好意。”
鞠溪嘴角浮起一抹笑來，不置可否。
她聽得出方維生對白秀蓮的憐惜，也聽得出方維生對白秀蓮的愛意。
“看來你是忘了，當年你備考的時候，我也是日日爲你洗手作羹湯，手上的燙傷燎泡幾乎是日日都有新的。”鞠溪淡淡道，“我手上現在還留着當時的疤痕，也從未見過你說過一句。”
方維生臉色又變了變，語氣卻是有些不耐：“夫人說那些做什麼？你我夫妻一體，你爲我洗手作羹湯本就是你分內之事。”
秦芳芳聽不下去了，眼神問虞晚禾。
她可以上去痛打渣男嗎？
虞晚禾眼神安撫她。
稍等，看鞠金主的意思行事。
行吧——秦芳芳只能按捺了下來。
鞠溪大概是心傷了許久，又驟然得知她一直在服用避孕湯的事情，對方維生這等狼心狗肺的話，只是嘴角扯出了一抹譏諷的笑，並未說旁的。
“既是如此，那我……”鞠溪端起了那盅蔘湯，在方維生滿是期待的眼神裏，卻是轉了個身，把那盅雞湯端到了虞晚禾面前。
“虞娘子，還請你幫我看看，我眼下正在服用清熱敗火的藥，這蔘湯，與我服的清熱敗火的藥，衝不衝突？”
方維生臉色驟變！
他想衝上去，卻被秦芳芳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