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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血腥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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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夜晚總是來得特別快半輪夕陽剛剛纔掛在山邊一下子就沒入陰影之中了但是卻聽不見有任何夜行性的昆蟲與動物的鳴叫聲在這世界即將落入黑暗主宰的一刻靜的讓人覺得詭異。

但是很少人會去注意到這件小事至少朱火慶沒有注意到他正把一大壺剛剛打來的烈性酒精灌進喉嚨裏讓火辣辣的液體在胃裏化做一股往上冒起的蒸氣衝上腦門麻痹所有的神經。

他一手扶在桌上愈喝心情愈糟忍不住將空酒壺隨手一摔千百塊的碎片散落一地幾塊飛過門檻落在一個人的腳邊。

朱火慶醉眼喝道:“不是說誰都不準來打擾我嗎?!”

一名臉上蓄着灰白相間的漂亮小鬍子年紀約四、五十歲的中年人漫步走到桌前坐下伸手取了酒壺也斟了一杯酒捏着杯沿說道:“怎麼?又沒找到頭兒?”

朱火慶睜開醉眼音量降了幾分道:“是你啊!唉~到底是怎麼回事鞏良那傢伙爲什麼就是不肯見我?你說說看!大家作兄弟幾十年了我有哪個地方對不起他!當年一聲不吭的離開我也從沒怪過他沒道理連兄弟都不見啊!倪昆你說他的腦袋到底在想些什麼?偌大的產業好好的不要偏偏去尋那淡出***鳥武道!”

倪昆掛着淡淡的笑意將杯子送到嘴邊啜飲了半杯後揚着杯子沉吟的說道:“人各有志!鞏良他一向比我們都來的聰明知道什麼時候該放手有時候我還真的很羨慕他既沒有任何事物羈絆自由自在的做個逍遙人又有你這好弟兄天天惦記着他把頭子的大位給他牢牢的留着說來他還是佔了天大的便宜。”

倪昆話裏有話有些不太對勁但是朱火慶也沒多在意。

朱火慶模糊不清的念道:“倪昆你在說哪門子的屁話!當初我們幾個兄弟空手起家時什麼都沒有要不是頭兒在我們怎會有今天的好日子過?可能老早就把命丟了!那時候多好兄弟們大家同心協力在數不清的敵人包圍裏開出我們自己的道路來那種不在乎生死一線、熱血沸騰的豪氣兄弟攜手合作創出轟轟烈烈千秋大業的日子……唉~如果時間能再退回那時候就好了。”

倪昆嗤鼻笑道:“那種日子真是想忘也忘不掉。天天刀口舔血的生活每一天太陽昇起時都要慶幸自己又多活了一天。一睜開眼又是提心吊膽、敵人隨時來襲的顛沛生活真美好啊!呵呵~可能的話我寧願不去回想全都忘了也許輕鬆一點。如果你問我的話我可是一點都不想念那樣的生活。”

倪昆摸着膝上在天氣轉變時仍隱隱作痛的舊傷笑意雖然仍掛在嘴邊卻達不到眼睛裏。

朱火慶啐了一聲罵道:“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些什麼!說吧又想拿多少錢去補你那幾個大洞?!”

倪昆雖然在擎天是第三把交椅卻不太有什麼實際的權力但是爲人海派出手闊綽、交遊廣闊所以累積了不少人望對外的公關事務也都交由他去打理。

但是日擲千金的代價需要相當雄厚的財力支持雖然擎天每月供給他龐大的產業利潤供他生活支出所需又撥出多項對外的公關項目給他使用但常常還是入不敷出。

因爲他不但外頭花錢極兇家裏頭還擺了九房妻妾——又剛好是那種崇尚名牌、生活極度揮霍講究的千金貴婦朱火慶一班兄弟都戲稱他家裏有幾個補不完的大洞而他也經常向朱火慶預支金額去補財務上的缺口。

擎天雖然出身草莽但是近年來在朱火慶蓄意改革下成了一個制度完善的組織所以才能成爲聖土三大勢力之下最具影響力的獨立團體財政事務也有專屬的單位處理所以才能使擎天擁有相當良好的體質。

就算是朱火慶也沒辦法動用太多的金額所以倪昆常常要挖東牆補西牆——這在擎天也不算是什麼新鮮事了。

倪昆搓搓鬍子笑道:“老大你別以爲我找你都只爲了借錢想跟兄弟喝喝酒不行啊?”

朱火慶粗獷的拍拍倪昆的背朗笑道:“兄弟幾十年了還不瞭解你啊!好吧既然你要跟我喝酒今天我們就不醉不歸跟我們過去一樣。”

倪昆大聲喝道:“好!好久沒跟老大你一起喝酒了!不知道你的酒量退步到什麼程度了說不定幾杯下肚我就得叫人扛着你回郢南了。”

朱火慶拍桌高興的說道:“憑你這句話今天你就肯定下不了桌了!唉~至少我還有你們這些兄弟在如果頭兒肯回來就更完美了。幾個兄弟跟當年一樣圍着桌子灌他幾缸黃湯要多快活就多快活尋什麼屁道。”

倪昆臉上仍掛着笑意眼神漸冷低聲的說道:“是啊!如果一切都跟當年一樣就好了。”

※※※

高奇帶着從郢南憲衛部火調來的三十人精銳部隊以極高的度全力趕往朱火慶落腳的驛站。

高奇帶頭驅使着白色天舞在夜空中像是一道白色的流星劃過天際。

在冷遙身邊一名看來精靈的年輕人把頭偏過冷遙這一邊說道:“喂!冷哥兒什麼來路?看來挺了得的樣子跟我們新上任的上司有什麼瓜葛啊?怎麼人還沒踏進城門就惹了這麼大事端來?”

另一邊壯碩的短青年也趨近問道:“嘿~我們現在到底要怎麼做?不是要給我們的新衛統一個小驚喜嗎?多了一人也沒什麼差吧!”

冷遙掃了他們一眼潑冷水道:“不管你們有什麼計畫勸你們一句話最好統統取消免得自討苦喫。”

一臉精靈的年輕人訝道:“冷哥兒你不會是那種臨陣打退堂鼓的人吧!我們在城裏的佈局都安排好了就等貴客上門給他新上任的大禮。現在才叫我們收斂未免太掃興了吧!”

冷遙搖搖頭嚴肅道:“什麼理由你們等一下就會知道了現在最好做好準備免得沒命回去!”

平常最吊兒郎當的冷遙說出這麼嚴重的話表示這一戰不怎麼好過。

兩人雖然嘴上不在乎的應諾了一聲但是私底下身體不斷的調節能量將精神意志維持在最佳的狀態。他們全是南聖土最頂尖的戰士也是沙場上的老手心裏明白什麼時候該全神貫注收斂起輕鬆的態度全心面對即將生的惡戰。

高奇的眉間皺出了一條長痕讓他的臉看來更是陰鷙嘴脣緊閉一雙眼睛如同漆黑夜空一樣深不可測沒人能知道他心裏有何打算但是從他周身出的訊息可以知道他現在正處於一個非常緊繃的精神狀態中。

佟少祺緊跟在高奇身邊望着遠方地表不斷起伏臉色同樣不是很好看。他開口問道:“高奇我們的對手是什麼人?看你的樣子似乎情形有些嚴重的樣子。”

高奇噓了口氣鬆鬆那種緊繃、負面的情緒影響緩道:“其實我也不是十分確定我在幾個月前曾經遇過一批人他們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羣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能力十分高強身上總是穿着相同的特殊服裝而且隨身配上一把很奇特的彎刀。我不曉得該怎麼去形容彎刀給我的那種感覺但剛剛我們在擎天遇襲者的屍體上所見到的刀痕讓我一看就立刻想到那種詭異的武器。”

佟少祺臉色嚴肅的問道:“那批人是否胸前繡着一隻銀色的怪鳥長相語言都跟我們極不相同?”

高奇揚眉道:“你遇見過他們?”

佟少祺搖搖頭道:“我只是聽說過有這麼一批人的出現。大約七、八年前南約組織在南方荒漠與聯邦交接的一處邊界觀察站曾傳訊說現一批怪人在沙漠邊緣地帶活動形象跟你所描述的相當類似但是並沒有配戴任何武器也沒有生任何意外事故所以只當成是聯邦人闖入沒想到這些人居然已經悄悄的在聖土活動了。”

高奇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這些人下手幾乎是毫無人性可言就像是專業的殺人部隊既迅又確實也不知道到底有何目的甚至不能確定究竟是哪一方的人我怕如果真的生戰鬥傷亡人數恐怕很難估計。”

高奇至今仍然對這些手持奇特彎刀、下手狠毒無情的特殊部隊印象深刻當時的高奇如果不是幸運的步入先天境界而擁有強韌的精神力與意志恐怕早就跟剛剛那些擎天的人一樣身異處了。

佟少祺不愧是從小被培養成領導人纔在如此緊張的狀況仍然能夠沉着的掌握行動的步調。他伸出手向隊伍作了幾個特殊的手勢背後身穿黑色夜行裝甲的三十人部隊立刻拆成三個不同隊形的小隊一批人仍然跟在他們後頭其他兩組以極高的度貼着地面往兩邊分開繞往兩邊偵察。

高奇眼睛一眯前方不到幾里處的山丘旁幾個房舍般的黑影已隱隱可見在這驛站的旁邊挾着一條深深的山溝背後則是倚着耐寒杉樹林立的小樹林非常容易藏匿敵人也因爲地形多變確實是一個非常適合夜襲的地方。

高奇望着黑壓壓的驛站心裏有些忐忑不安該不會來不及了吧!

※※※

朱火慶忘了他已經昏迷了多久只知道醒過來時他躺在冰涼涼的溝底身上到處是血污大大小小的傷口不下幾十道不斷流出血液身體上的疼痛比不上心裏的痛楚。

幾十名弟兄用性命掩護他他才能夠苟活至今每犧牲一人朱火慶心中的怒火就更增一分不但是對於那些下手狠辣的敵人也是對他自己!

他爲什麼要如此嗜酒如命?!如果他聽部屬的建議今天就趕回郢南就不會讓敵人有可趁之機;如果不是他對倪昆太過放心怎麼會毫無所覺的喝下那杯讓他力量癱瘓的毒酒。

倪昆!那狗孃養的龜孫子!居然狠的下心謀害他們這些幾十年相交的弟兄。

※※※

那時當朱火慶感覺到進入喉嚨火辣辣的酒液中摻着一種很奇特、淡淡的異樣感覺而連忙吐出來時已經有幾分的毒液滲進血液之中猛烈的麻痹毒素迅生作用如果他全都吞進去的話恐怕馬上就會一命嗚呼。

“倪昆你!”桌子被朱火慶一把翻了過來杯盤殘飧散落一地。

朱火慶感覺到身體正迅的失去主控權憑着強悍的意志力與深厚的功力纔不至於癱軟在地。

倪昆臉上露出驚慌的表情“他”保證過這東西能毒倒十匹飛龍朱火慶怎麼還站得住腳。

倪昆顫顫的說:“老大~你別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啊!誰教你老是要找鞏良那傢伙回來他一回來我的情況不就更慘了嗎?如果擎天還是以前那個制度多好你偏偏又聽那女人的話把擎天弄得跟監獄一樣又不肯跟炙世一起合作白白斷送了一條財的路兄弟們都覺得路已經是到了無處可走的境地了你……你就安心的走吧!我保證擎天一定可以展成一個橫跨全球的大組織。”

從門外傳進來激烈的叱喝與廝殺聲兵刃金鐵相交的刺耳響聲更是絡繹不絕朱火慶恨恨的說:“你這白癡!居然跟炙世勾結上了!”

從外頭衝近幾名手持彎刀的士兵將朱火慶圍了起來。

倪昆見到朱火慶雖然仍能語言但是臉色蒼白、不斷冒出冷汗知道藥物生作用了心中稍安的說道:“嘿嘿~老大你知道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爬的道理吧!炙世的力量不但龐大而且看樣子很有可能統一聖土甚至稱霸水藍星。這麼大的靠山老大你卻不懂的睜開眼看清楚老是想着什麼過去的時光。別怪我用毒老大你實在太厲害了不用點非常手段怎麼能撂倒你呢?”

說完朝着殺氣騰騰的彎刀士兵揮手叫道:“上吧!還等什麼!”

匡啷一聲!屋頂破了幾個大洞幾名身穿斑斕服裝的大漢狂撲而下他們全是跟在朱火慶身邊幾十年的舊人身手不凡雖然知道寡不敵衆但仍然突破外面的封鎖線進來救人。

短短幾秒間幾名大漢跟手持彎刀的士兵生激烈的衝突兩名漢子夾着朱火慶撞破驛站的木造牆壁衝進黑壓壓的樹林中。

房屋內地上躺了三名硬擋下追勢的擎天部屬而穿着一色服飾的士兵也多多少少掛了彩一時間很難重組隊形追上去。

倪昆氣急敗壞的叫道:“你們這羣飯桶還不快點追!如果讓朱火慶活下去的話事情就不堪設想了。”

士兵們冷冷的看了倪昆一眼取出一具小型的通訊機用從未聽過的語言聯絡外頭的指揮中心。

在陰冷的山溝裏朱火慶勉強撐起仍然麻痹的身體不曉得其他人怎麼了。

剩下的擎天部屬分作兩路少部分人掩護着朱火慶往偏僻的山路走而另一羣人則刻意吸引敵人的注意力讓朱火慶能平安的離開。

敵人的封鎖網非常廣泛可以知道來襲的人數非常驚人掩護朱火慶的人雖然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但是在敵衆我寡的情形下也一個個的犧牲了朱火慶就是在危急之時被其他人丟進這條山溝中希望能爭取到一線生機。

朱火慶心中滿是痛苦的怒火幾乎要衝出喉嚨狂嘯而出——與其像是陰溝老鼠般被狼狽的追着打還不如轟轟烈烈的幹上一回。

怒火加上亢奮、視死如歸的情緒毒性暫時的緩和被壓了下去。功力迅恢復的朱火慶一躍而起隨即衝上山坡他的厚背鋸齒刀‘龍牙’不知道已經到了哪去他在山邊隨手抓起一支手臂粗的堅硬杉木聚集了整晚的怒氣狂吼了出來。

震耳欲聾的吼叫聲遠近數十裏都清晰可聞。

朱火慶躍上一座小山的山頂底下聚集了大約兩、三百名叛變的擎天部衆以及穿着一色、手持彎刀、胸前繡着銀色怪鳥的士兵大約十組約四、五十人左右全是聽到朱火慶的嘯聲聚集而來的。

朱火慶滿是血絲的眼睛冒着怒火掃過底下的人羣看得擎天叛變的部衆一陣膽顫心驚只有他們才知道朱火慶這個統領過萬名擎天部衆傲立於三大勢力之外的集團腦人物的可怕之處。

“中隊長!偵察兵現了有幾股力量正不斷的逼近已經破壞了我們幾處的封鎖網加上這次行動的損傷人數已經達到了行動極限如果再拖延下去對整體戰力會有相當程度的虧損。”一名肩上掛着二級軍官徽章的短士兵走上來向這次行動的指揮官報告。

臉色沈峻削瘦的中隊長看了看周遭的情勢和負責偵察戰場情況的軍官溝通後下了一個口令。而後只見這些臉色一樣蒼白威力十足的奇特部隊迅集結後往山坳的另一方撤退。

叛變的擎天部衆錯愕地看着這些古怪的軍團就像來的時候一樣一聲不吭的消失。

倪昆被一羣親衛兵圍在場中低聲暗咒這些炙世派來的人真是一點都不可靠不過也虧這些下手狠辣、能力驚人的部隊朱火慶的人纔會如此簡單的被殲滅現在就剩下朱火慶了就算他能力再強也是孤掌難鳴了。

倪昆心裏膽子一壯指着朱火慶道:“朱火慶!你這頑固不通的傢伙就只知道死守着這小小郢南限制了擎天的展造成擎天四分五裂。擎天不是你一個人的如果再讓你獨攬大權的話擎天恐怕就會在聖土中消失我們只不過是順應部衆的希望——爲了幫裏上萬名兄弟的未來前途、爲了讓擎天再度在聖土興望起來你就跟你的那些兄弟安息吧!”

朱火慶將怨氣吼出來後人變的極爲沉靜只有那湛湛的眼光中難掩滿腔的怒火他感嘆道:“擎天?頭兒說的沒錯!擎天早該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消失現在的擎天早已經失去它的意義只剩下個空殼子了。”

倪昆身邊的部衆都是在擎天重新組織時新加入的徒衆他們沒有跟擎天過去的歷史有過交集更未曾和朱火慶一幫舊人有過什麼過命的情份極有可能大多數人都是從炙世那方面滲透進來的間諜。

朱火慶難掩悲傷的念道:“頭兒啊~我錯了是我的固執讓弟兄們白白浪費了生命。”

倪昆看見朱火慶頹靡的模樣趾高氣昂的高聲道:“朱火慶還不快下來送死!!”等了這麼多年一直屈居人下的他終於就要將擎天這龐大的組織完全納入囊中光明燦爛的前途與取之不盡的金錢權勢正等待着他這一刻可以說是他這輩子最風光的一刻了。

朱火慶眼神一變冷冷眼光一掃倪昆等人就像是被電擊一樣震撼了一下倪昆雀躍的興奮心情更是冷卻不少。

“倪昆你這條命如果能留的過今晚再說大話也不遲。”朱火慶冷冷的話聲中帶着堅定不移的信念。

倪昆心頭一寒隨即強自鎮定心神——朱火慶已經是強弩之末沒什麼好怕的。

一場數百人對一的混戰開始了。

※※※

高奇到時看見的就是這樣的一個景象。

高奇帶頭衝破了幾組手持怪異彎刀士兵的封鎖線他現今所擁有的力量已經是非同小可這些當初讓他喫盡苦頭的部隊完全無法攔下他的腳步經過他身邊的士兵們被他狂怒的能量震開重者被強大的氣漩捲入而體無完膚輕者也暫時失去完整的行動能力。

只是這些士兵的人數實在太多每個又憑恃着特性怪異的武器極爲難纏所以郢南調派來的精銳部隊慢慢的跟不上高奇的腳步被叛變的擎天部衆和穿着特殊的士兵組成的聯軍阻開他們與高奇之間的距離只有佟少祺和周大鵬兩人緊緊跟在高奇左右。

佟少祺吼着交代他們幾句確定他們仍應付的來後便被如潮水湧來的敵人淹沒了彼此的視線。

高奇心無旁騖哪裏的敵人聚集最多他就往哪鑽往前衝進戰場將近十裏後朱火慶的嘯聲在吵雜的戰場中響起三人連忙轉往東南方嚮往山頭急奔。

一路上一片狼籍慘死的擎天部衆無一倖存鮮血幾乎染紅了遠近幾里間的山坡地殺伐聲震耳欲聾的掩去所有的知覺黑暗的林間中只見人影和夜光鏡的紅色光束到處閃動——濃濃的肅殺氣氛、鼻間化不開的沉重呼吸、無處不在的血腥這就是戰場了。

高奇的臉色轉爲哀慼戰場的真實就是這麼一回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這個殘酷的空間中沒有什麼人性之類的名詞存在。

高奇等人通過一羣攔阻的敵軍後衝進一處較平坦的山坡地陰暗的戰場因爲刀光閃動而顯得明亮許多。舉目望去摩肩擦踵的敵人全朝着中央的方向虎視眈眈的怒喝着。

戰事正值最危急之時朱火慶雖然或許是聖土中最卓的戰士之一但是敵人的數目實在是太龐大加上朱火慶趁手的“龍牙”又不在手上所以就算朱火慶已經締造驚人的戰績——將數百的敵人削減到只剩下接近半數但是倪昆仍然安安穩穩的被一班能力高強的親衛兵牢牢的保護着在遠遠的一邊看着朱火慶浴血苦戰着。

而朱火慶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他的力量已經接近耗竭只剩下意志力與滿腔怒火支持着他他已經數不清身上有了多少傷口現在他只能讓敵人的利刃不去造成致命的傷害。

一把長矛由左打橫越過圍攻的羣衆準確的貫入朱火慶的左大腿。倪昆帶着一絲殘酷的笑意親自出手了。

朱火慶不怒反笑這龜孫子果然跟當年一樣沒有耐心如果他肯再等上半個時辰等他的力量再消耗至極限或許真能穩勝於他。

而正當倪昆準備給朱火慶這個多年稱兄道弟的老大送上一程時外圍的哀嚎聲不斷傳出。

朱火慶哪會放過這手刃大敵的大好機會!他以跟他現在頹靡外表截然不同的高從一旁的叛變敵軍手中奪過一把因爲劈砍硬物而致刀鋒都已經鈍了的鋼刀大力一揮刀尖響出一陣刺耳的嘯聲劃過兩人短短幾尺的距離。

朱火慶狂喝一聲冷冷的刀芒突破物理的慣性理論呈現一道彎彎的光圈朝着倪昆急奔而去。

倪昆立即心神失守朱火慶這一擊聚集了數十年的精華功力走向狠辣刁鑽刀還未到銳利的刀芒已經先卸去倪昆所有的防衛罡氣。在這瞬間倪昆突然現他是孤立在朱火慶的刀圈之下身邊所有的親衛兵都被這一刀的強大銳氣逼到了一丈之外其威力可想而知。

※※※

高奇等人此時已經衝進擎天叛軍之中快的往中心推進。

但還不夠快。

高奇喊道:“佟大少!鞭子借我。”順手將佟少祺向來不離身當成腰帶使用的長鞭抽出。

佟少祺楞了半刻遲疑了一下並不是他心疼這自小就不離身的慣手兵器而是他這鞭子是用特殊材質所做長一丈七五比一般的鞭子稍短但是重量卻只有一般鞭子的十分之一簡直可以說是輕若無物拿在手上力道稍用多一點或少一點都會讓鞭子失去控制如果控制不好就跟替敵人抓癢一樣沒有任何威脅力。當時他爲了學會控制這種奇鞭光是基礎就足足學了三年的時間高奇能用嗎?

但是這項疑問在高奇揮出第一鞭時就被打破。

高奇從佟少祺腰間抽出這條帶着淡淡光澤的長鞭在觸手的那一秒就感覺到這武器非常特殊不但在皮膚接觸時帶着一股冰涼涼的觸感而且像是沒有重量一樣難怪佟少祺會將它掛在腰上當腰帶用。

高奇將能量抽成一絲絲如同人一樣的型態通過鞭子表面如同毛細孔般的細微小洞從手掌延伸到鞭梢幾乎感覺不出有何不同真是個好東西。

高奇一揮一抖鞭子化成波浪形從左而右像陣大浪席捲而過給這股能量聚集成的浪頭掃過的敵人十足像是被一根實心大鐵棍兜頭直擊一樣當場頭破血流跌到一邊哀嚎。

高奇每一鞭揮出前面當其衝的叛軍一定被狂飆的能量掃到一邊高奇宛如開路般在前面排出一條人羣聚集成的甬道。

周大鵬和佟少祺一左一右將從兩旁迴流來襲的敵軍一一給擋了回去下手也沒什麼留情的餘地三人組成的尖鑽陣就這樣突破重重敵軍直往最中央的朱火慶方向推進。

※※※

就在朱火慶這一刀即將穿過倪昆額間時朱火慶突然一陣氣竭本來壓制下去的神經毒性在這要命的一刻居然作起來也許因爲朱火慶一整晚的耗力過大剩餘的能量再也壓制不住猛烈的毒性手下的刀芒立即弱了三分。

在銳氣威脅下的倪昆立即感應到尖聲笑道:“朱火慶!天註定你要死在我倪昆的手下!認命吧!”長矛閃電般竄上臉面將朱火慶力竭的長刀盪開像毒蛇閃動般化作一條黑影直取朱火慶喉心。

朱火慶正當萬念俱灰之時一聲暴喝像平地旱雷般響起倪昆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被一陣突如其來的衝擊力從胯下將他往上推起。

倪昆哀嚎一聲長矛脫手人被拋上半空手舞足蹈着。

高奇在這危急的一刻終於趕到人未到鞭子已帶着強大威力由下往上將地面刨出一條深溝然後狠狠從倪昆胯下往上掃起。

朱火慶將手中鈍了的剛刀丟出刀鋒在空氣中扭曲出現一陣怪異的嗡嗡聲。倪昆畢竟算是沙場老手雖然被高奇一鞭打的卵蛋可能已經破裂劇痛難當、能量潰散但是躲過這一擊仍然綽綽有餘。

佟少祺順勢奪過一支斷柄長槍貫力丟出後來先至的將刀撥了一下偏了一個角度。

周大鵬也劈手抓了一個武器跟着丟出巧妙的撞了長刀的側邊讓長刀的軌道變的難以預測。

而高奇更是信手往空中揮出一鞭長刀的柄吋吋崩裂剩下刀鋒的鐵片迅如急雷般穿過倪昆的身體。

在場的叛變徒衆人人都見到了在半空中被刀貫過的倪昆愣了半響。

倪昆被刀的衝擊力帶往更高的地方翻了幾圈然後成拋物線落下。

本來嘶吼聲、叫囂聲、震耳欲聾的戰場突然靜了下來。

而後不知道是誰先開始驚恐的叫聲一**的傳開以高奇等人爲中心敵人開始沒命的往四處奔逃。

這場血腥短暫的戰事終於落幕了。

※※※

南約組織郢南憲衛部

“這次的事件粗略計算了一下擎天約有四百多人戰死當場傷者已經送往各地醫療院所醫治估計參與這場戰亂者約有五百到千人左右。”冷遙肩上裹着一圈白紗這是在昨晚攔阻一隊形象特殊的部隊時被一名瘦高的中年人所傷。

雖然算不上是多大型的戰事但是居然在離南約組織總部不到百裏的地方生這件事情所產生的嚴重隱憂對南約組織的安全機制產生相當的威脅。

佟少祺沉吟道:“爲何會有如此大的落差?逃走的敵軍不是大多都在早上被緝拿歸案了嗎?”

冷遙合上了資料簿說道:“清點這次所傷亡的人數並沒有現昨晚參與戰事穿着特殊的奇怪部隊連屍都被清的乾乾淨淨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就像是從未有這一羣人出現一樣。”

冷遙摸摸肩上的傷痕以他的能力居然擋不了那中年人一刀。這羣人究竟是從哪裏來爲什麼他搜遍了郢南遠近的各處交通要道竟然一點線索都沒有?難道這麼一大羣部隊會憑空消失嗎?

高奇走進會議室剛好聽到冷遙的話說道:“這些人在水藍星的活動似乎已經非常久而且非常廣泛。在聯邦中他們的行動也是異常迅且來去無蹤如果不是有非常龐大的力量在背後支持着說什麼我都不相信。”

佟少祺說道:“現在已經知道炙世也有介入這次的事件但是炙世的旗下根本不可能有這一批來歷不明的部隊就算是炙世真的能訓練出這麼一批可怕的軍隊也不可能一點訊息都沒有難不成他們是在外太空訓練不成。”說完佟少祺也覺得自己是在胡言亂語了哼笑一聲。

冷遙搖頭道:“至少我們已經現了有敵軍能滲透進我們的防衛網我會針對這部份再做加強我先下去了。”

佟少祺點頭道:“你也受了傷好好休養吧!”

冷遙點點頭出去前欲言又止的說道:“那個……兩位如果沒事的話也早點休息別出去走動了。”說完這怪怪的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高奇和佟少祺四眼相對摸不着腦袋說道:“佟大少!你這新部屬怪怪的。”

佟少祺聳聳肩道:“他這人本來就怪別理他。對了朱火慶的狀況怎麼樣了?”

高奇眉間緊蹙說道:“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雖然嚴重但是身體強韌的驚人大多數的傷口都開始收口癒合應該是不怎麼要緊了。比較麻煩的反而是他身體裏存在着一種不知名的毒素侵蝕着他的身體內部雖然目前能夠抑製毒素將它控制在安定的狀態但是還找不到可以解毒的方法。”

佟少祺訝道:“郢南的醫療部是全國最頂尖的醫療單位難道他們也找不出這毒素的來源?”

高奇搖頭道:“恐怕這毒藥是從未見過的類型不曉得聯邦方面有沒有專門的研究單位。不過幸好的是身體所吸收的毒素含量不多經過控制後大概近期內不會有什麼影響。”

佟少祺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他這憲衛部頭頭還沒上任就出現了這麼多事情——炙世無孔不入的進侵、一批來去無蹤能力強悍的神祕軍隊、查不到來源的神經性毒藥……天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高奇問道:“佟大少你通知了城裏擎天的其他部屬了嗎?”

佟少祺點頭道:“這麼大事件如果不是爲了避免恐慌強行壓制下來的話恐怕早傳遍郢南上下了。我早上派人去知會了擎天的二頭目大概等一下就會來了。”

高奇搖頭道:“這麼麻煩的事情要我解釋可是一個頭兩個大我可管不了只好讓郢南的‘保防官’去解釋了。”

佟少祺點頭道:“這件事情解釋起來確實很麻煩加上生的前因後果我們又不太瞭解手邊的資訊也不足該怎麼解釋這次參與混戰的團體中居然憑空消失了一羣從未見過的軍隊呢?這明顯是我們南約組織的大漏洞郢南的什麼‘保防官’怎麼去向擎天的其他人解釋呢?……哎!~等等郢南哪有什麼保防官?”

“保防官”是聯邦的衛士司令的頭銜許世途的老爸就是高奇老家魁城的保防官高奇以前還常常麻煩許世途他老爸對他偷偷離境的事睜隻眼、閉隻眼說來對他還算是不錯。

高奇在佟少祺面前晃晃指頭道:“你這憲衛部的衛統大人負責郢南千萬居民百姓安全的重要守門者不正是郢南的保防官嗎?我們的佟衛統大人也有相當的機會成爲將來南約組織的掌舵手怎麼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呢?你應該早點學學坐這大位所需要的技巧跟手段了。先呢就從這件小事開始吧!”

高奇邊說邊退到門邊說完時正好一個閃身竄出門外。

“高奇~~~~!”佟大少的哀嚎聲不絕於耳高奇可以想像的到佟少祺被幾大堆文件埋起來的景象還真有點同情他呃~只是有點喔!

※※※

高奇踏出寬廣宏偉的郢南憲衛部肅穆的大門守門的兩名衛士向高奇舉手敬禮高奇也尷尬的揮手回禮。

走下長長的階梯看着潔淨寬闊的大街廣場心情好了許多。昨晚的經歷讓高奇心裏充滿了憤恨、冷酷、哀傷等等負面的情緒使他的精神一直處於一個相當緊繃的狀況這跟他原本與世無爭的個性實在大相逕庭對他而言那是相當痛苦的經驗。

雖然是逼不得已而出手但是血肉在眼前噴飛的景象讓高奇的心裏感覺到一種異樣的感受每當手觸及人體溫熱的血肉心頭就一陣抖顫。一回想起那種景象高奇的胃裏還是一陣翻攪。

高奇隨着人羣走進郢南城這個富有相當歷史意義的城市身爲聖土三大主流都市之一的郢南是一個相當古色古香的都城可以看見各個時代背景的獨特建築有類似聯邦高聳、科技化的奇特摩天大樓也有着飛檐流壁、奇特的木造宏偉房舍各分成獨立的一區。

高奇對這些聖土古典的建築較有興趣隨着人羣轉進了一條像是時光隧道的街道中。

兩旁的建築物透露着某一時代專有的風格商店、酒館一應俱全而且裏頭的民衆大多穿着較爲簡單卻具有相當特色的傳統服飾。

高奇走馬看花的穿梭其中看來郢南的居民很習慣於這種未來與過去兩種不同時光交織的生活。

遠遠的看着剛剛走進來的街角還見得到那聳立在閃耀陽光下的大樓但是回頭一看前方又是一條不同時代的木造橫巷街角還立着一個不曉得什麼字體的招牌看來很有意思高奇順着招牌指着的方向轉了進去。

背後遠遠綴着高奇的兩個人見到高奇走進這間名爲‘沁採’的店對看一眼便消失在人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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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綠芽煩躁的在大廳晃來晃去她的行動又快身手又輕盈迅看久了就像是一團綠光在幾尺見方的廳裏飛來飛去看的眼都花了。

科斯特慢條斯理的整理着他手上的兩節長矛雖然矛身已經潔淨的都快可以當成鏡子照了他還是拿了條潔淨的白布像膜拜般一吋吋擦拭着那專注的模樣就像是天地間就只剩下他與矛兩者存在。

“小麻雀啊!你別跳來跳去了我的兩隻眼睛都快跟不上你的腳步變成鬥雞眼了。”剎以猛扯大了嗓門對着風綠芽吼着。

風綠芽跳上剎以猛的椅背上有恃無恐的扯着剎以猛臉上幾天沒刮、雜草叢生的鬍子不滿的叫道:“還說!都是你們幹嘛不敢讓我去看朱火慶到底怎麼了怕他少只胳臂還是缺個腿嗎?我都不怕了你們怕什麼!”

剎以猛無奈的忍着痛說道:“嘖嘖~輕點、輕點小麻雀啊不怕他缺手少臂的就怕他只剩下半個頭那你還想去看嗎?”

風綠芽一愣隨即不服的扯着剎以猛道:“怕什麼?又不是沒見過死人何況要成爲一個高手早晚得殺上幾個人只不過是屍體嘛……嘿!朱火慶真的只剩下半個頭嗎?”風綠芽有點漏氣的補上了一句。

科斯特笑道:“風小姐你師傅交代過我們儘量不讓你接觸到這些比較負面的一些事物我想他一定有他的用意存在你乖乖的待着等米蕙小姐回來我看馬上就會有消息了何況這次衝突中死的人數恐怕不在少數還是少看爲妙。”

風綠芽如果骨子裏有“乖乖的”這個形容詞存在他師傅傲天嘯就不用抓了兩個人來看住她了。

她眼睛一轉哼一聲說道:“你們不帶我去我難道不懂的叫其他人帶我去嗎?”身影一閃掠過了兩人守着的門口身手矯健的穿過了另一邊的窗口消失在樹叢中。

科斯特收起長矛輕鬆的朝剎以猛說道:“師兄你猜這次我們誰會先找到她?”言下之意風綠芽這動不動就失蹤的戲碼已經上演不知道多少次了。

剎以猛站起來鬆鬆筋骨道:“這小麻雀不管到哪都有一陣混亂要找到她還不簡單。”

科斯特拱手道:“高見!高見!”

※※※

兩人對風綠芽的恭維還真沒錯風綠芽走沒幾步尖尖的耳朵就聽到了前方的店面裏傳來一陣陣喧鬧聲忍不住好奇的她馬上情不自禁把腳步往聲音的地方跨。

剛剛踏進門口一把椅子就飛了出來匡啷一聲砸破了放在一旁觀賞用的盆栽。

呵呵~有人要倒大楣了。

店裏已經十分混亂了七、八名看來一身精煉的男女高手位置遠近的圍着坐在中央的一名年輕人。

這年輕人讓風綠芽有種很奇怪的感覺有幾分熟悉但又十分陌生。

這氣質殊異的年輕人有着一臉精靈佻脫、如同斧削刀刻般的立體臉形半長且帶點紅色的頭隨意的束在腦後個子不算壯碩但是骨架卻十分均勻難以判斷他實際的年紀整個人透着讓人眼睛爲之一亮的奇特魅力。

整張臉中最特殊的是他那雙帶着一點點不馴、流光乍現的眼睛就像是飽具無限的感情但是有時卻又淡薄的讓人覺得如同寒冰般冷峻不是俊秀的如同科斯特一樣的帥哥但是卻讓人一眼見過就很難忘記。

看來好像有什麼熱鬧的事情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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