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9圍點打援之目的求票票求保底票票
“頭山先生。”羅耀國放下手中的報紙,端起茶幾上剛剛泡好的香茶抿了一口:“眼下的局勢已經很明朗了,日本已經處在戰敗的邊沿,你們的第四師團已經在黃河以北被中g的紅軍給打敗了而在黃河以南的三個師團現在被我們國民軍圍困在濟南城中,如果不是你們拿濟南城裏的平民當肉盾的話,現在多半也已經全軍覆沒了這樣的局面您老怎麼還能向我們索要賠償呢?要不這樣吧咱們誰也不消賠償誰,我們放你們日軍從山東退卻,而你們則將青島交還我國。不過日本政府和日僑在青島的資產和投資,我們國民政府可以出資收購,價格從優。您老覺得這個條件怎麼樣?”
頭山滿臉色微微鐵青,一隻佈滿了老人斑的大手輕輕捋着雪白的鬍鬚。他對所謂平原大捷的內情自然是瞭如指掌的。這一戰,從戰術上講,獲勝的無疑是日軍第四師團,至少看傷亡數字肯定是他們贏。只是從戰略上看,簡直是中隊獲得了勝利。在平原慘勝一場的第四師團僅僅休整一夜就全軍調頭向東朝直隸標的目的退卻了,買通津浦線的計劃完全落空,甚至都不敢在平原、齊河一線停留以威脅濟南城外國民黨軍的後背
這個局面只要稍稍有點軍事常識的人都能看清楚的,頭山滿這個“幕府將軍”也不例外。因此對羅耀國提出的這個近乎於“平局”的和談條件,他是傾向於接受的。只是東京的那些人不知道是怎麼了,遲遲不給他下達指示。莫非這些傢伙真籌算把帝國的國運拿到山東來和中國人賭一把嗎?帝國的生命線究竟結果是滿洲不是山東。並且滿洲的主人張作霖是一支狡猾的軟柿子,可眼前這個年輕的國民黨元帥則是一隻披着羊皮的大老虎哪兒有放着軟柿子不捏,跑來和老虎打鬥的事理呢?真是太愚蠢了不知道是哪個傻瓜在做決定或者說這後面還另有什麼自己一時沒有想明白的目的?
東京,霞關。
首相濱口雄幸只是懶散地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着兩份“捷報”。其中一份是四月九日夜由滿臉喜色的陸軍大臣宇垣一成親自拿來的,捷報上說“無敵之皇軍第四師團,與支那山東平原縣附近摧破支那gcd軍約三萬餘人斃傷gc軍約兩萬餘,俘虜四千”
而另一份捷報則是剛剛由顧問本部的顧問長鈴木莊六送過來的,這個鈴木大將現在正臉色鐵青地坐在濱口雄幸對面,垂着腦袋一言不發。這份捷報上則述說了第四師團一路攻城掠地,戰無不克,攻無不取接連攻佔了臨邑、商河、惠民、陽信等縣城。眼下兵鋒直指渤海灣
呃,他們去渤海灣幹什麼?是要坐船逃跑嗎?不是說要買通津浦路,現在怎麼離津浦路越來越遠了呢?濱口雄幸雖然沒念過日本士官,也沒有什麼參軍的經驗,不過還是能看出這些所謂“大捷”的水分來的.
辦公室裏面死寂一片,兩個日本軍政兩界的頭號人物就這樣默默相對,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濱口雄幸輕輕嘆息:“鈴木君,援救被困在濟南城裏面的山東派遣軍主力不會有什麼問題吧?還有,頭山先生剛剛從武漢拍來電報南支國民黨肯了結戰爭,只要帝國完全從山東退卻就行了。這樣大不了我和田中一樣,告退下野”
鈴木莊六苦苦一笑,微微搖頭:“閣下。我等究竟結果是天皇陛下的臣子,現在陛下已經下了決心一定要給支那一個教訓,所以我等唯有努力完成陛下的囑託”
呯的一聲,濱口雄幸狠狠地拍了一下厚重的橡木桌子,猛地站了起來:“是陛下想打下去,還是你們陸軍想打下去這場戰爭是由於我的任性而策動的,現在看起來是完全毛病的,我辭去首相一職還不可嗎?那麼我就切腹好了這樣你們總滿意了吧?”
鈴木莊六苦笑着低下了頭:“閣下。我等只是天皇陛下的臣子,而陛下想要的也不是我等切腹,而是統率權請閣下上奏陛下,奉還軍令,由陛下直領陸海軍吧今後這場戰爭就和閣下無關了。”
“你們你們到底想要什麼?”濱口喉嚨乾燥,他恍如知道眼下的局面已經不在他的控制之中了,或者是一直就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指揮着一切,只是他這個當事人懵然無知罷了。
鈴木莊六輕輕一嘆:“閣下,您也知道南支那在國民黨的領導下這些年都產生了怎樣的轉變吧?”
“那又怎麼樣?我們難道要去策動一場戰爭和他們同歸於盡嗎?”濱口冷冷地反問。
“固然不是,不過南支的轉變卻給了帝國的有識之士們一個啓示。”鈴木搖搖頭,嘆息道:“他們僅僅用了幾年時間就將重工業水平提高到了勉強能和帝國持平的境界而帝國在這幾年內卻是原地踏步。”
濱口輕輕搖頭:“那是因爲支那是數千年的東亞霸主,家底豐厚,並且資源土地人口皆遠遠跨越帝國,又獲得英美支持纔有這樣的成績。帝國土地狹小,資源貧瘠,國內市場也小,成長慢一點也是正常的。”
“不完全是這樣的”鈴木莊六緩緩站起身,提高了嗓音:
“南支的國民收入比不上帝國,南支國民政府的財務收入也不及帝國政府南支每年的對外貿易更是有巨大的逆差。可是他們的軍費開支卻比帝國多,他們對重工業的投入也比帝國要多並且他們還實行了外匯管制,將有限的外匯儲蓄優先包管重工業建設,他們的政府也不在乎財務收支平衡,今年的預算赤字高達一點五億法幣也無所謂而我們帝國政府每年三十多億日元的收入都用到哪裏去了呢?既沒有大辦海軍,也沒有成長重工業,更沒有用在提升陸軍裝備,這些錢都是怎麼花失落的?帝國現在需要像明治維新以後那樣,臥薪嚐膽,厲行節約,將有限的財力都投入到成長重工業和軍備之上。這一點首相閣下能夠率領我們做到嗎?”
濱口雙拳緊握,死死地看着鈴木莊六:“原來如此這纔是你們真正的目的,你們是想要將七千萬國民都釀成軍隊的奴隸,讓他們爲了軍隊的野心奉獻出一切”
“閣下,請您聯合陸海軍上奏陛下吧”鈴木莊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濱口僵在那裏,他也知道,日本帝國的陸軍早就對政權虎視眈眈,那個長在深宮裏面的年輕天皇又是野心勃勃一心想要稱霸世界。現在看起來這兩者已經藉着這場毛病的戰爭完全結合在了一起。眼下他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日本然後纔是中國。
而這一場戰爭打贏打輸其實已經不重要了。打贏了是天皇英明,陸軍無敵。政權自然要由他們來獨霸。如果敗了也沒關係,因爲這場戰爭是“民選”的內閣策動的,天皇陛下和陸軍只是收拾爛攤子罷了。並且打了敗仗就更應該團結在天皇陛下週圍,將一切都奉獻給帝國或者是大日本皇軍
可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一個文職的內閣總理大臣,並且是打了敗仗喪權辱國的大臣,難道還能阻止英明神武的天皇陛下出來直領陸海軍,收拾殘局嗎?
公元一九二八年四月十四日,日本內閣總理大臣濱口雄幸聯合陸海軍大臣、陸軍總顧問長、海軍軍令部長共同上奏昭和天皇。請求奉還軍令,由天皇行使統率權,直領陸海軍。昭和天皇諭可,並且同時公佈諭旨,恢復陸海軍大臣現役武官制。根據這一項制度,內閣成員中的陸軍大臣或是海軍大臣,必須是陸海軍現役的大將或是中將。並且陸海軍大臣名義上雖然是內閣成員,卻只須對天皇負責,可以直接向天皇請辭。
根據日本內閣的組織制度,失去了陸軍或是海軍大臣就必須要解散也就是說,日本陸海軍可以通過讓大臣告退來把持政府的廢立,以達到控制政權的目的。固然,裕仁天皇也可以利用這一特殊知道直接命令陸海軍大臣告退來把不合自己心意的政府攆下臺在另一個時空的歷史中,“陸海軍大臣現役武官制”是在1900年時由山縣有朋內閣確立的,在1913年又被山本權兵衛內閣所拔除,直到1936年二.二六事件以後,才被廣田弘毅內閣所恢復。而在這個時空居然提前到了1928年,由日本天皇裕仁主動提出了這次變故和之前的“三二七公債事件”,後來被認爲是日本完全走上軍國主義道路的重要轉折點和標記
同日,英國、美國、法國、荷蘭四國政府聯合宣佈由於日本第四師團“違規攻入”中國直隸省境內,顯然意圖擴大戰爭侵略中國。因此四國將根據亞洲和平條約對日本實施貿易制裁,禁止一切戰略物資輸往日本,以促使日本停止侵華戰爭。雖然日本政府對此不予置評,不過誰都知道,眼下的日本沒有英美法荷等國的資源是無法進行持久戰爭。並且戰場形勢又明顯對日本晦氣,所以這一場中日山東之戰已經進入尾聲了只剩濟南城下還有最後一場大戰要進行。
武漢,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
也不知道是由於戰局順利,還是因爲帝國主義終於良心發現來制裁日本了。總之,今兒老蔣那張兇巴巴的臉兒上都是掩不住的笑意,看到會議室裏面鬧哄哄的也不皺眉頭了,而是笑吟吟的看着大家:“各位同志,這場中日之戰看起來是有驚無險了,英美列強現在已經站在我們一邊制裁日本了。以日本的資源和土地,沒有英美荷法出口給他們鋼鐵、石油是維持不了戰爭的。不過眼下好像還有最後一場大戰要打。”話說到這裏,蔣介石的口氣已經放沉,臉色也微微有些陰沉,一雙鷹眼轉向了一旁垂頭不語的羅耀國:“輔文老弟,你是總顧問長,就由你來說說看這一戰有沒有掌控吧?”
羅耀國笑了笑站起身,走到一幅早已經懸掛好的山東省軍事地圖前,拿起指揮棒開始介紹戰局:“根據偵察,日軍的第8、第九、第十師團,約八萬人攜帶火炮二百七十多門,昨天晚上已經達到了濟南以東約一百一十公裏的臨淄縣。那裏距離我軍設在萊蕪縣城外的機場僅九十公裏直線距離,完全在我軍a-1俯衝轟炸機的作戰半徑之內。因此他們眼下應該已經開始承受損失了接下去的一百多公裏可欠好走啊”
“此戰我軍一共出動第一、第四、第五、第六、第十8、第十九師,航空第一師,裝甲教導旅,另外還有約五萬人的保安軍隊。總軍力約二十一萬,大炮八百四十六門,飛機二百九十架,坦克、裝甲車三百輛。而日軍總軍力不過是六個步兵師團,總軍力約十四萬,火炮不過三四百門。其中還有三個師團被我軍團團包抄,軍力和火炮損失慘痛,彈藥不足,戰鬥力以大打折扣。另外日軍的飛機目前都是性能落後的老舊產品,坦克則一輛都沒有。因此這場戰役我軍是必勝無疑,問題只是勝到什麼水平,能不克不及在停戰前全殲日軍的六個師團?”
臨淄縣城以西,由日軍第8、第九、第十師團所組成的八萬人的重兵集團正沿着公路一寸寸的在爬行着這支些日軍從兩千公裏外的本土被緊急帶動起來,然後坐船到青島上岸,再是一路急行軍三百多公裏,還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中國游擊隊騷擾了好幾天,喫盡了苦頭,原來爲的就是到這條細長狹窄的公路上來給中隊的飛機炸
剛剛新官上任的第十師團師團長趴在公路邊的田地裏,昂着頭死死盯着正在天空中慢悠悠組成轟炸隊形的四十一架雙翼小飛機,心裏面都快急死了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挨炸了,再這樣炸下去他的步兵師團就要釀成步槍兵師團了,現在公路上都是一個個巨大的彈坑以及被炸燬的火炮和車輛。
他的師團一離開臨淄縣城就開始挨炸彈了。並且現在除趴在路邊的田地裏面等着中國人的飛機扔完炸彈自己飛機以外,好像已經沒有任何有效的防空手段了?配屬給第十師團的十二門75mm高射炮還沒有擺開來就被炸失落了一半,剩下的擺開來以後打了幾炮,然後就招來了十幾架飛機扔炸彈,一眨眼的功夫就全部報銷了之後唯一的防空武器就是那種性能糟糕的歪把子輕機槍了這種老是卡殼的破槍也就是撫慰一下官兵們的情緒罷了。
“轟轟轟”
一個大隊的中國俯衝轟炸機已經組好隊,開始一架架的俯衝投彈了。由於眼下的日軍早就學乖了。看到有人來轟炸不會手舞足蹈的去歡迎,而是一早就散開趴在路邊的農田裏。國民黨的這些飛機也不轟炸散在道路兩側的日軍官兵,用一個一百公斤重的炸彈去炸死幾個日本步兵明顯是個賠本買賣。飛機轟炸的目標只是被日軍扔在公路中央的那些車輛和火炮。並且經過這段時間的實戰,國民黨的航空兵也總結出了一套轟炸敵軍行軍縱隊的敲門。這些飛機首要的轟炸目標是高射炮,不讓它們擺開來開炮。其次就是炸燬行軍步隊前後兩真個車輛,同時也破壞道路。這樣兩頭一堵,日軍的整個行軍步隊就差不多癱瘓了,只能趴在公路上期待中國人的飛機一波的來轟炸,直到摧毀所有的重裝備爲止而沒有了重武器的八萬日軍又要用什麼去解救被困在濟南城裏的三個師團呢?
過來大約二十分鐘,四十一架扔完了炸彈的飛機又胡亂掃射了一陣之後,慢悠悠的向南方飛走了。本莊繁緩緩爬了起來,看着遠去的飛機,一種不祥的感覺湧上了心頭。這一次的“解圍”之戰,怎麼看着像是在自投羅網呢?現在離濟南還有近九十公裏自己的師團已經捱了一百多枚重磅炸彈了,配屬給第十炮兵聯隊的十二門大正四年式150mm重炮都已經成了廢鐵
“瀨谷。”本莊繁大聲叫住了跑過他身旁的師團司令部顧問瀨谷啓:“你去給青島的派遣軍司令官白川大將(白川義則取代打了敗仗的武藤信義來當這個不利的山東派遣軍司令官)發電,告知這裏的情況,請求將行軍改在夜間以避免不需要的損失。”
瀨谷啓忙上前一步,行了軍禮:“閣下,可是派遣軍司令部命令上要求我們晝夜行軍,一定要”
本莊繁冷冷一笑:“濟南城裏的三個師團現在不會有事的,要是沒有他們,我們怎麼會千裏迢迢跑來挨炸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