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懷瑾先生,1918年出生於浙江樂清,幼承庭訓,少習諸子百家,中國當代國學大師之一。他習過武,當過兵,金陵大學肄業。解放前在四川峨嵋潛心佛典成爲佛家居士。赴臺灣後,在大學講授佛學,還曾爲軍隊巡迴演講。1976年出版《論語別裁》,影響較大。於儒、釋、道皆有著述,被衆多學子尊稱爲“南師”。同時,對他能否稱國學大師,坊間也頗多爭議。
陶硯瓦曾聽兒子陶家柳講過,說在網上看了南懷瑾講課的視頻。兒子講時眉飛色舞,口氣裏很是欣賞。陶硯瓦就感覺,能讓年輕人感興趣的老頭子,一定有絕活兒。
太湖大學堂是由南懷瑾先生主持創辦的教育基地,位於蘇州市吳江區七都鎮廟港。其宗旨是傳播中國傳統文化,同時與現代自然科學、人文科學相結合,發展認知科學與生命科學研究。歷經六年建設,於006年7月首次在此開講。內容是禪修與生命科學。他縱論古今的淵博學識和拉家常式的平易風格,吸引了各方人士,有些人甚至專程從美國、東南亞趕來聽課。他講道:
“今日的世界,由於西方文化的貢獻,促進了物質文明的發達:如交通的便利,建築的富麗,生活的舒適,這在表面上來看,可以說是歷史上最幸福的時代;但是人們爲了生存的競爭而忙碌,爲了戰爭的毀滅而惶恐,爲了慾海的難填而煩惱,這在精神上來看,也可以說是歷史上最痛苦的時代。在這物質文明發達和精神生活貧乏的尖銳對比下,人類正面臨着一個新的危機。”
“我們雖失望,但不能絕望,因爲要靠我們這一代,才能使古人長存,使來者繼起。爲了挑起這承先啓後的大梁,我們一方面要復興東西方固有文化精華,互相取長補短,作爲今天的精神食糧;一方面更應謀東西方文化的交流與融會,以期消弭迫在眉睫的人類文化大劫。”
“凡事我但盡心,成功不必在我”。
還不到10點,車子就到了大學堂門前,張若帆的表哥劉玉琮就來開門。劉玉琮現在上海一家電視臺工作,但他很多時間是在大學堂做“入室弟子”。他先陪着大家參觀,說等下南師就會跟大家見面。
大講堂佔地00多畝,裏面有一座行政主樓,一座客房樓,一座講堂樓。行政樓有辦公室、圖書館、客廳等。客房樓一層爲餐廳,可容納百餘人,二、三層爲五星級客房。
進講堂樓要脫掉鞋子,地面可謂纖塵不染。一層是講堂,二層是可容納二百多人的禪堂。這個禪堂在空氣、光線、聲音、溫度等方面精心設計,有評者說是前無古人之舉,應屬中國禪文化一大進步。
這裏的學生都是家長慕名送來的。因此招生主要是考家長。家長通過了,孩子就過來住下。
學習內容都是中國傳統文化,讀經、誦經,背誦是重要方式。他們不教數學,但有小學數學課本,學生感興趣時就看兩眼,一般三四年級時,就能參加普通學校的數學考試,也能取得八九十分以上的成績。
這裏的老師都是志願者,以臺灣人居多。大學堂的運作方式,非一般學校性質,採取與中外大學或文化團體簽約,對特定主題進行合作。致力於新時代中華傳統文化的研討與發揚,倡導深化基礎教育及社會教育的重要性。推展中西人文科技文化實質的融會貫通。不舉辦宗教性活動,重點在宗教文化的學術及實證。
由於運作時間不長,工作及人員尚未完備,南先生日理萬機,一般不接待訪客。
一行人各處走了一圈兒,就回到客廳坐下來等南先生。剛喝上一口水,就見一位老者,身穿籃色長衫,腳蹬咖啡色僧鞋,手拄一根藜杖,健步走來。
南先生已過九十高齡,看上去氣色很好,只是比想象中更矮更瘦也更老,但仍有仙風道骨之異質。談吐也很健朗,思路仍然敏捷,語言頗多風趣。
跟大家一一見過,就和大家一起圍坐在一張桌子上喝茶。他說:你們怎麼會來找我?我是個大騙子。
尚濟民就把籌建國學館的事情簡單說了幾句,很誠懇地想聽聽他的看法。
南先生說:建國學館非常好,你們的計劃也很好。但是我感覺你們把房子建起來以後,裏面的內容不容易搞。國學這個概念包羅萬象,我常常跟他們講,西方人以爲中國沒有經濟學,那是瞎說,我們的典籍裏,就有許多經濟學的東西,而且內容基本上都講到了。當然我們自己挖掘不夠,研究宣傳不夠。但是你這個國學館讓人家進來看什麼?看書?不行,看人?不好看。我倒是想過,文化的基礎是文學,文學的基礎是詩詞。可以把一些詩詞,還有典故、人物做成動漫,可能會吸引小孩子,年輕人也能接受。當然我只是隨便一講,你們也不必當真。
講了一會兒,他說讓孩子們出來表演表演。就見一個老師帶着十來個孩子過來,孩子們高矮不齊,年齡似乎也有差距。先擺開陣勢,看樣子是表演武功。果然是打起了拳腳。陶硯瓦不諳此道,也不知是什麼流派,什麼套路。
尚濟民帶頭鼓起掌來,大家看一把手鼓掌,就都伸手跟着鼓。
南先生要留大家喫飯,說請大家嚐嚐他們的農家土菜。尚濟民說:我們要趕飛機回去,下次吧。
一上車,尚濟民就對張若帆說:小張,謝謝你啊!
張若帆受了尚濟民表揚,心裏一熱,就坐到尚濟民旁邊的空位子上,輕輕說:剛纔聽您介紹,說咱們的項目已經報到發改委,在評審中心呢。我大舅哥就在評審中心當處長,官雖然不大,也許能幫上點忙。
尚濟民就問:他叫什麼名字?
“叫葛芳樹”,張若帆說。
尚濟民就把陶硯瓦叫過來,說:小張有個親戚在評審中心,叫葛芳樹,是不是負責咱們項目的?
陶硯瓦喜出望外說:葛處長,就是他!
尚濟民說:小張,乾脆你好事做到底,再辛苦你一趟,陪着陶硯瓦找找你這位大舅哥。
張若帆很爽快說:領導放心,我一定盡力。
陶硯瓦說,咱們馬上去機場喫飯,你把身份證號發我手機上,我讓人定機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