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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其他小說 -> 七零之悍婦當家

166、出書、、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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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死的亨利約莫聽懂了林嵐的意思,還想糾正, “韓先僧是很帥, 可我說的是帶你去美國, 當然,要是你沒有結婚的話……”

然後他就聽見韓青松一字一頓地道:“亨利先生, 能打架不?”

亨利立刻擺手, 牛仔都是決鬥的,他纔不要和韓青松決鬥。他可聽撒王說了,韓青松特別能打, 還是神槍手,自己一點勝算都木有。

林嵐笑得不行了, 趕緊跟他們說正事。

比如寶石這個事兒, 她說不管用,方主任可能也沒轍,但是亨利這個國際友人說話就有點用。現在他們雖然有寶石, 卻看不到利益, 上頭自然就沒興趣。方主任可以在一個地區說話管事, 走出去卻不行, 跟歐洲人溝通那就更沒資格。

亨利可以。

於是亨利給聯繫歐洲同行——這一次還有幾個歐洲國家的專家組來訪問, 同來的有不少記者, 亨利和他們不少人都認識。

邀請幾個記者過來拍照然後回國宣傳, 再聯繫歐洲的珠寶商,邀請他們來參觀、指導,提高自己的寶石加工技藝, 順便引進幾臺先進的機械,再和外商簽訂長期合約,爲祖國賺取外匯。

這是常規合作路線。

只是就這個常規也不那麼容易,因爲外商會扯皮、想方設法壓價,用極低的價格購買粗加工的原石,而不肯高價來購買成品。而國內對這個不重視,中央又在進行激烈的政治運動,幾乎沒人關心過問,所以長期談判拉鋸也是肯定的。

林嵐倒是不急,她現在只想讓亨利幫忙把這個宣傳出去,讓喜歡寶石的歐洲商人看到商機,勾着他們讓他們惦記着,這就成了。

等國內局勢一穩定,改革開放以後,寶石生意就會自然而然地啓動。

林嵐申請成立一個寶石設計辦公室,可以花錢請國外珠寶設計師來培訓自己的設計師。結果原本談妥要來的意大利珠寶設計師改變主意,要求中國提供原材料出口他們纔會進行合作。

因爲他們看得出中國急需增加外匯創收的途徑,一旦有門路,哪怕再低的價格他們也會答應的。

然而讓他們失望的是,中國政府並沒有如他們所願!這會兒沒人顧得關心什麼石頭,讓他一邊涼快去。

所以這事兒暫時擱置,卻也成功勾起了歐洲寶石商們的興趣,讓他們夢想着可以來中國低價發財。

此時後話。

且說林嵐家除了韓青松,孩子們輪流陪着亨利四處下鄉採風,幾個孩子包括大旺和沈遇在內,口語飛速提高。他們和亨利日常用英語對話完全沒有問題,麥穗和二旺甚至還能簡單討論一下西方的時尚、歷史以及政治。

林嵐看在眼裏,老母親的心都飛揚起來,她還直接給陸錦繡打電話,託他給買了一臺雙卡帶的錄音機。

陸錦繡接到她的電話比接到韓青松的高興,他動作也快,沒兩天就託火車列車員給帶過來,還附送了一些英文卡帶。

有這個幫忙,林嵐家所有人的英文水平都提升一個臺階——包括從來不說的韓青松,耳朵裏天天聽着,都約莫能聽明白日常對話。

亨利這一趟來,林嵐對他照顧周到,當然也沒少壓榨他。

寶石突破口是他幫忙打開的,同時還介紹國外的地震專家組給她聯絡,並且由此和地震局分析室的工作人員聯繫上,可以拿到一些更專業更具有時效的監控數據。這對她優化那本書的專業內容提供極大的幫助。

三旺在家待了將近一個半月零八天,6月初將和亨利一起回首都。

三旺來來去去已經習慣,反而是亨利各種不捨,要挨個跟他們擁抱。

他朝着麥穗伸手,麥穗笑了笑,主動張開手臂和他擁抱。

“亨利,歡迎你以後常來。”

亨利激動得把她抱起來掂了掂,“韓麥穗小姐,要是我今年十八歲,一定拼了命地追求你!”

麥穗笑道:“謝謝亨利的恭維。”

二旺拍拍亨利,示意他差不多就得了。

亨利一把將二旺抱住,“二旺,不如你跟我走吧,我給你找個美國媳婦兒!”

二旺:“……”

亨利說得很激動:“我希望你和麥穗能去美國留學,我們的哈佛、斯坦福都是最好的大學,一點都不比英國佬的牛津劍橋差,就和你們的北大清華一樣。我代表美國大學,歡迎你們!”

他又很用力地抱了抱二旺。

二旺放棄掙扎,任由亨利抱着他囉嗦了一通依依不捨的話。

亨利放開他就要去抱大旺。

大旺迅速地握住他的手,握了握,“亨利,歡迎你再來。”

亨利還要掙扎一下,另一條手臂去抱大旺。

大旺看他那麼想抱抱舉高高,索性把亨利給抱起來掂了一下。

亨利興奮地嗷嗷叫:“!!oh,my god!!大旺同學,你的力氣好大好漢得色母,我要是個女人,我一定拼了命地嫁給你……”

大旺面無表情地給他放下,他已經習慣這個美國佬各種信口開河。

亨利轉身就把小旺抱起來,“小旺,你跟我去美國吧,我給你找一個很好的音樂學院,你可以去學鋼琴小提琴。我真的好愛你的。”

小旺嘿嘿地直笑,拍拍他的肩膀,“亨利先生,你要早點結婚,希望下一次見面,你可以帶着你的媳婦兒和孩子一起。”

亨利放下他主動跟韓青松握手,規規矩矩的,“韓先生,謝謝你的寬容大度。”

韓青松看他這麼懂事,就道:“亨利先生,歡迎你再來。”

亨利立刻蹬鼻子上臉,“韓先生,我可以要一個臨走之前的請求嗎?”

韓青松看了他一眼,亨利笑得人畜無害,金髮藍眼,特別溫暖無辜,他點點頭,“你說。”

“我可以擁抱一下林嵐嘛,我真的好喜歡她!”

韓青松面無表情,用力地抱了抱亨利,“謝謝你欣賞,我替她抱了。”

亨利被他勒得眼睛都瞪圓來,上帝啊,我有罪,這個男人力氣好大,我想嫁給他!

韓青鬆放開他,讓他和林嵐握手。

林嵐在一旁和麥穗靠在一起,已經笑得不行,亨利這個人怎麼能這麼逗比這麼可愛呢,他真的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吧。

亨利和林嵐握手,對麥穗道:“韓小姐,可以請你給我們拍照嗎?”

麥穗笑道:“好啊,”她從三旺手裏接過相機,這段時間她已經學得溜溜的,還幫亨利拍了不少好照片。

麥穗數了1、2、3,數到三的時候,亨利猛然發力,一下子把林嵐來了個公主抱,“耶!!”

韓青松:“…………”

亨利看韓青松目光不善地盯着他,笑了笑,立刻把林嵐遞給韓青松,讓他抱住了。

把這個強壯男人的雙手佔滿,他就沒有手揍自己了,哈哈,亨利,你真的太機智了。

亨利給自己點贊。

韓青松接住林嵐,抱着她沒放下,一副真的怕她跟着亨利去美國的樣子。

林嵐示意他放下自己。

三旺:“亨利,你快走吧,你再住下去就取代我在這個家的地位了。”

亨利:“撒王,你不要嫉妒,我最愛的還是你啊。你來年能去美國不?我們游泳隊可以邀請你去參加友誼賽的。我可以給你找個美國媳婦兒……”

三旺:“亨利,你太摳門了!一個美國媳婦兒怎麼夠,你怎麼也得一個國家給我找一個!”

韓家衆人:“…………”

林嵐:這倆逗比快走吧。我的兒子已經不是我的兒子。

三旺張開手臂抱住林嵐,不捨道:“娘,我給你打電話啊。”

林嵐:“不要妄想不寫信。不訓練的時候文化課別耽誤。”

三旺:“收到!”做不做另說。

亨利依依不捨,“下次還一起跳舞!”

亨利走的時候,高凌高宇等人也來給他送行,不過都沒有享受到亨利式兒的擁抱。

三旺帶他搭乘省城來的解放卡車去地委,然後從那裏坐吉普車去省城,再坐火車去首都。

這時候,雲南龍陵發生了7.3級地震,因爲有中期和短臨預報,當地政府在震前採取一系列防震措施,所以人員傷亡不大,官方報道只有98人。

林嵐在省報上看到消息,但是說得很籠統,只有幾句話,不能滿足她的需要。她便給省地震臺寫了一封信,請求瞭解具體內容,她想把這些加入到她編纂的書中去。

現在已經6月初,距離t山大地震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時間緊迫,好在她已經和首都地震局等機關接上頭,可以拿到當下的一些數據。

這也讓她瞭解到京津唐一帶局勢緊張,政治運動非常激烈,地震局領導們被撤換,如今根本沒有人管業務,只有溫組長等人帶着工作人員忙碌在第一線。

所以她要加快出書的步伐!

她託方主任的關係,讓他請省地震臺的專業人員給這本書做篇序,提高一下書的知名度和專業可信度。

接下來還有一系列申請、打報告等等,等拿到序已經準備好一切手續,刊印的時候已經是6月底。

這本書定價0.35元,32開書本,裏面圖文並茂,詳實生動。爲了能讓孩子們也愛看,林嵐編了一些有意思地震相關小故事。同時兼顧專業嚴謹,尤其後面講述國內目前地震帶已經地震高發區等問題,尤其專業、嚴謹。

此書一經面世立刻引發廣泛關注,深受專業非專業人士們的歡迎。

小孩子們也特別喜歡,因爲裏面的圖畫非常生動,其中有一個大頭小身子的娃娃,一直都是他的形象給大家講解專業知識,生動有趣,一點都不枯燥。

7月中這本書就已經流向全國各地,尤其地震高發地帶,幾乎家家一本,沒有的也要藉着看,有些學校甚至把這本書當做課堂讀物領着一起讀,學習防震知識。

在當下課本都充滿政治說教意味的氛圍下,這本語言接近口語化、平實有趣、通俗易懂,沒有任何政治說教意味的小冊子,實在是太特別,一下子就吸引他們的視線和好感。

與此同時,各種交流信、感謝信等等,雪片一樣飛到林嵐辦公室來。

有小朋友的畫,有地震多發區百姓、工作人員發給她的信息記錄,有因爲她的冊子獲益匪淺的讀者給的讀後感感謝信等等,甚至還有經受過地震創傷,在地震中失去親人的書友寫給她的傾訴信。

因爲林嵐在編纂的這本《我們一起直面:可怕的地震》一書的最後,她從人文關懷和心理疏導的角度發出倡導,希望在地震災難中失去親人以及健康的倖存者,能夠趟過噩夢的河川,以堅強爲柱石,戰勝災難後遺症。也希望他們周圍的人以及地方政府部門,能夠給與他們更多的關懷和疏導,幫助他們振作。

傷痛不會消失,而會成爲一根刺永遠紮在那裏。要做的不是遺忘更非強行拔出,而是以傷痛爲出發點,砥礪前行去避免更多的傷痛。

t山,南臨渤海,毗鄰京津,是京津唐工業基地中心城市。境內開平煤礦是京津唐一代最重要的煤礦,關係着首都經濟命脈的正常運轉。

同時,也是近幾年來,國家地震局、北京地震隊以及河北地震局等熱切關注的重要位置。

礦區家屬大院裏,夜深人靜,房間裏電燈光裹着一團黃暈,照着小小的房間。房間裏噴過驅蚊的滴滴涕,這會兒味道散的差不多,但是還不怎麼好聞。

杜椿兒被弟弟的哭聲驚醒了。爸媽工作忙,晚上被同事叫走現在還沒回來,弟弟醒了要媽媽哭鬧不止,她怎麼哄也不好就起來講故事。

屋裏太熱,她拿了蒲扇,領着弟弟去門口打開電燈看書。

遠處,煤礦高高的井架矗立在前方,天輪慢慢地旋轉着,杜椿兒看了一眼,然後翻開那本她看了好幾遍的書給弟弟講故事。

太專業弟弟聽不懂,她給講:

“這本書寫得可好了,有個小故事說的是一個小孩子不聽媽媽的話,可喫苦頭了呢。遼寧地震臺說海城有地震,讓大家保持警惕,把鞋子衣服都準備好,他偏亂丟鞋子。結果地震發生大家都穿戴好跑出去,就他自己光着腳,大冬天且冷呢。你說是不是該批評?”

弟弟犯困,眼裏還噙着淚,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嗯,打屁屁。”

“那你要不要聽媽媽和姐姐的話?”

“聽……”

“我念兩頁書,咱們就睡覺。”

“好吧……”

她就給弟弟講那本地震的小冊子,地震之前有什麼徵兆各地是不一樣的,因爲地質不同。但是書裏羅列了很多,基本都是民間地震總結的一些現象。

“要是家裏的雞死活不肯回雞窩睡覺,要是狗死活不肯進屋,要是……”杜椿兒慢慢地羅說着,弟弟聽着聽着就睡着了。

就在這時候,院子裏原本睡着的幾隻雞,突然瘋了一樣從雞窩裏跑出來,撲棱撲棱地亂竄。

杜椿兒:“……?”

她低頭看看那本小冊子,又看看那些雞。

!!!

難道會有地震?

杜椿兒之所以第一念頭懷疑,是因爲去年地震隊的工作人員經常出入他們煤礦,還有首都地震隊的人來考察、採集信息,他們還在t山開好多會呢。當地也組織好幾次防震演習,百姓們的神經也是被緊繃着,生怕會發生地震。

只是演習多次以後,並沒有什麼地震,有人覺得就是狼來了,不再當回事。

尤其4月6日內蒙古發生地震以後,當地原本的地震前兆突然通通消失了,很多人包括專家們認爲京津唐的地震警報已經解除,不會再發生,百姓們也都有些疲軟,不再去想這個事兒。這倆月防震演習都沒了,市民們也不愛配合。

杜椿兒是11歲的小姑娘,她還保持着求知慾和童心,尤其對自己喜歡的書上說的深信不疑。

要地震了!她這樣想着。

爸媽不在家,她要時刻準備起來,晚上要開着門窗,準備好衣服和乾糧裝,每天晚上都要放在門口,隨時準備跑的。

第二天她和同學們交流,信誓旦旦地說要地震,書上說的,還說家裏的雞瘋了。

同學當中立刻有人作證,“是的,我家的狗也瘋了,一晚上嗷嗷嗷的,讓我們睡不着。”

“我家的金魚也是,無緣無故翻肚皮了。”

這麼一講,誰家也有點事兒了。

大人並不當回事的,有地震局呢,我國已經成功預測了地震,全世界都來學習呢。

所以,不用怕的。

還是有比較敏感的人,他們通過種種跡象覺得會發生地震,尤其一些研究地震的業餘愛好者,以及一些小地方地震臺的工作人員。

進入7月以後他們就覺得不對勁,過了中旬各項監控數據都開始錯亂起來,讓專業人員不得不懷疑是要地震。

其中就有開平地方一個地震臺的陳預報員。他5月28日開始就發現一直平穩的地電阻率急速下降。他仔細觀測計算,結合觀測地下水和動物情況,加上與其他地震臺溝通,確定會地震。7月6日,他向地震局發出短期會有強烈地震的緊急預報。

可惜,並沒有什麼人關注。中旬來了兩位專家,他們堅信邢臺地震和海城地震的大震前小震不斷的經驗,認爲最近三個月當地沒有任何小震,必然不會發生大震,認爲異常是其他干擾導致,並未採納他的報告。

但是現在有這樣一本書來支持他的言論!

18號開始就有一種短期內京津唐必定發生大地震的輿論在坊間流傳着。

而最害怕地震的就是煤礦、礦山,一旦地震,他們一定會被埋在下面。

可開平礦務局下轄的礦山,卻關係着首都的命脈,是絕對不能隨意停的。

此時的地震局,正經歷着激烈地政治運動,領導們被各種批d會佔據精力,懂專業知識的沒權,不懂的被迫上任,各種政治會議,領導們根本無暇分心去搞研究工作。

只有地震分析預報室的工作人員們,還在夜以繼日地工作着,他們去雲南、四川、內蒙,各種調研,同時京津組組長溫組長也帶領着同事們在京津唐一帶嚴密監控各項數據。

雖然地震監控數據短時間異動頻繁,可有規定,不超過五級不上報。

因爲首都不是一個小地方,一旦確定要地震,就要進行防震工作、轉移中央各部,搬遷市民、停工停產等等,這是一項非常浩大的工作。

萬一誤報,損失會非常非常慘重。

此時,地震局分析預報室、北京地震隊、河北地震局、開平礦務地震局等單位同時發現異動,但是還拿不定主意到底如何,要不要上報的時候,突然,坊間就有更確定消息流傳:7月27不超過7月30,t山必地震。

此時已經是7月22。

……

這個月林嵐一直盯着月曆牌過日子,一天天掰着指頭數,盯着各種報紙、電臺,頻繁和地震臺保持聯絡。

可通信太慢,電話又不是那麼方便,她總打電話,熟悉的那位外出忙不在,其他接電話的要麼不耐煩要麼不懂。

她已經好幾天沒聯繫上省地震臺的丁分析員,心裏着急上火的。

晌午喫飯的時候,她微微歪着頭,拿着筷子在飯盒裏戳、戳、戳。

韓青松坐在她對面,放下筷子和饅頭,盯着她看了一會兒,林嵐卻沉浸在自己的意識裏,沒注意到他。

“菜要涼透了。”韓青松溫聲提醒。

林嵐沒反應。

韓青松感覺她魂兒都飄出去,自從亨利走了以後,她就開始這樣!

這幾天更厲害,他看着她做什麼都無精打采,話不愛說,飯不好好喫,覺也睡不好。

明明之前那個月和亨利跳舞開心得跟什麼似的。

這幾天晚上她都不肯給他碰了,說是沒心情。他雖然想要她,卻不會強迫她,不管她身體不舒服還是心裏不舒服,他都會順着她。

可她現在白天在他面前都開始走神,像遊魂兒一樣,讓他覺得她不真實,飄飄的,離他越來越遠。

她有事情瞞着他,不管他怎麼暗示,她都不肯說。

這讓他心裏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無力,彷彿她是指間的風,纏繞在他身邊,逗留,等她玩夠了就要飛走。

這種想法讓他很難受,心臟被鋼絲勒住一樣,一圈圈地箍緊,讓他透不過氣。

他想抓住她,讓她飛不掉。

他伸手握住她放在飯桌上的手,捏了捏,示意她回神。林嵐掃了他一眼,眼神空洞得很,似乎眼裏根本沒他,半點反應也沒有,又低頭回去戳。

韓青松:“……”

他抬手握住她的下頜,強迫她抬頭和自己對視,“林嵐,你看着我。”

林嵐看他。

“我是誰?”

林嵐:“別鬧。”

韓青松握着她的下頜,並沒有用力道,生怕弄疼她,這會兒看她似乎都不認識他是誰,手上加了一點力道,“林嵐,我是誰?”

食堂裏還有其他人都在喫飯,突然看寵妻狂魔韓局長竟然一副霸道冷酷範兒,都愣住。

什麼情況?

可他們沒有一個敢問的,要麼裝看不見,要麼趕緊喫完就跑掉,給韓局騰地方。

有人躲在外面偷看,尋思着,韓局長不會動手打媳婦兒吧。

林嵐本來無精打采,自己低着頭耷拉着腦袋還有點累,嫌腦袋沉呢,這會兒有人給她託着倒是輕快。

她眼睛略一聚焦,“韓局長,你凶神惡煞一樣,幹嘛呢?”

韓青松一顆提到嗓子眼兒的心咕咚落回去,握在她下頜上的手略松,就見她雪白的皮膚上居然有兩個淡紫的印記,頓時一陣內疚。

“喫飯。”他修長的手指在她飯盒上輕輕點了點。

林嵐哦了一聲,嘆了口氣,“我喫不下,你喫吧。”她把飯盒推給韓青松,光明正大坐在一邊發呆。

韓青松磨了磨後槽牙,下頜到頸部的線條都繃緊,卻還是耐着性子,“你前天沒怎麼喫,昨天晚上喝了一碗粥,今天早上喫了半個雞蛋……不餓嗎?”

最後都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林嵐:“真的?不可能,我一點都不餓。感覺好飽呢。”她胃裏漲漲的喫不下去東西。

韓青松握緊了拳頭,再鬆開,最後終於不忍了,放下筷子,自己也不喫了,握住林嵐的手拉着她就走。

林嵐:“哎,我的菜和饅頭你還沒喫,別浪費啊,咱花錢和票買的呢。”

韓青松一言不發,拉着她只管走,卻不回革委會,反而拉着她回家。

林嵐:“三哥,上班時間,咱們回家幹嘛?”

“幹你。”他兇狠道。

林嵐:“!!!!”

林嵐想掙脫他回辦公室去,大馬路上你耍流氓啊,我可是純潔的好同志。

韓青松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來,大步流星地往家裏走去,到了門口,一手託着她一手掏鑰匙開門,動作行雲流水,絲毫不受影響。

林嵐不管說什麼他都不肯放下她,她也不能在外面大喊大叫,只得軟語求他。

韓青松卻一言不發,不爲所動,進去直接抬腳勾上門把鎖頭一掛。

林嵐:“……”

開門進屋,他把林嵐丟在炕上,自己也欺身抵上去,把正要逃走的林嵐給拖回來抵在牆角。

被抵在牆角的林嵐像孱弱的小白鼠一樣瑟瑟發抖。

她伸出細長的手指戳了戳韓青松的肩膀,“那個……三哥,你怎麼啦?突然這麼暴躁?不正常。”

韓青松眉眼沉沉地鎖着她,她居然說他不正常!

很好!

他擒住她兩隻手扣在身後,握着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上去,與其說吻不如說給她懲罰的力道。捨不得打捨不得罵,也只有這個辦法讓她回神。

林嵐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最後幾乎透不過氣來。

他要憋死她了!他是不是瘋了?

她掙扎,咬了他的舌頭。

韓青松停下來,呼吸沉重,胸口起伏喉結上下滾動,極力地隱忍着什麼。他垂眼看她,她的嘴脣被他吮破,有淡淡的血色滲出來。他垂首親上去,溫柔地,帶着歉意和安慰。

她想掙扎,他卻不退讓,依然禁錮着她的雙手讓她沒有多餘的小動作。

他撤離她的脣,目光深沉地凝住她。

林嵐感覺他冷沉沉的,如同蓄勢待發的猛獸,就好似盛夏暴雨前夕,狂風捲着烏雲,雷電在雲層裏咻咻翻飛,隨時都要炸下來一樣。

她緊張得心臟都疼了。

她嚥了口唾沫,聲音又軟又嬌,“三哥,冷靜,請你冷靜。”

“林嵐,你看着我。”

林嵐乖乖地看他,焦點對得妥妥的,眼神裏帶着討好,一副乖得不能再乖的樣子。

她跟他撒嬌:“三哥,你……這樣好嚇人。”秀氣的眉毛一蹙,水溶溶的一雙大眼似嗔似怨,開始控訴,“你說,你是不是嫌棄人家老了不如小村花小知青嬌嫩多汁、青春貌美,嫌棄人家了?嗚嗚……”

韓青松原本積累起來的那些怒火,被她一個撒嬌勾魂的眼神就瓦解得潰不成軍。

他自覺不是好色的人,可他這會兒在她面前,堅持不了一個回合,他受不了她控訴的眼神受不了她撒嬌的腔調,甚至捨不得她蹙眉難過的樣子。

她曾經說他沒給她安全感,他後來努力地給足她。

可她越來越讓他沒有安全感。

這種挫敗無力的感覺,讓他方纔差點失控強要了她。

其實並不是因爲亨利,不是任何男人的問題,而是她心裏有一個空洞,是他無法觸及的。他越不瞭解,她越表現得遊離,他就越慌。

“你看,你不否認就是默認了!”林嵐倒打一耙,戲來的快,眼淚都流出來。

眼淚一旦出來,就成了決堤的海。

她這些天壓力太大。

她因爲穿越來的靈魂,誰也不能說,心思本就重。現在又加了一個地震問題。她平日掩飾得好,人前開朗樂觀,笑滋滋的,那些壓力卻都積存在潛意識裏,越來越多,這些天幾乎堆積到。

她一邊尋思着既然能夠預測地震,而且京津唐那邊從去年開始一直加強監控力度,那就一定會做好防震工作,不會再如前世那樣死掉24萬多人。

一方面她又擔心政治運動會導致意外,會不會有什麼不可抗力,會不會……這些會不會糾纏着她,白天沒心思做別的,晚上睡不好,喫飯也沒胃口。已經開始寢食難安,緊張的時候胃也抽痛惡心,看見飯都想吐,頭還一鼓一鼓的疼。

她哭得厲害。

韓青松心揪得疼,雖然自己沒做什麼,可媳婦兒哭成這樣,他就覺得自己哪裏錯了卻不自知。

他把她抱在懷裏又揉又哄,安慰她,她卻紮在他懷裏哭得更厲害。

“別哭了。”他嗓音沙啞,一遍遍親着她,感覺自己的心臟要被她哭碎了。

“你想讓我做什麼?”他吮吻着她臉上決堤一樣的淚水,真不知道她居然這麼能哭。

林嵐卻哭得停不下來,覺得自己要變成孟姜女,“我……我不想哭,我停不下來。”她又哭又笑。

韓青松自動理解爲被他嚇得,她這話就跟刀子一樣插着他的心臟,只能密密地親着她,希望她能感受到他的溫柔,會舒服點。

林嵐喃喃道:“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是……過不了自己這關。”

知道卻無能爲力的感覺,是很要命的,她不能承受之重。

“你告訴我,我幫你一起想。”韓青松一輩子的耐心都在這一次用完了。他溫柔地哄着她,親着她,希望她能對他坦誠,敞開心扉,真正地接納他。

可林嵐的理智,在她穿越這個事實面前鎖上了九九八十一道禁制,是無法碰觸,自己絕口不提的。

他註定要失望。

過了一會兒,她哭累睡着了。

韓青松就那麼抱着她,一動不動地坐着,想了很多,又似乎什麼都沒想。

等林嵐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他還是保持那個姿勢,不同的是因爲一直盯着她看眼睛熬得有些紅。

林嵐哭了一場,負面情緒宣泄出去,心情輕快很多。

“三哥?”她驚訝地看着他,“什麼時候了?”

韓青松:“快下班了。”

“哎呀,我睡了一下午?你幹嘛不放下我。”抱着多累啊。

韓青松:“我不累。”原本他想和她一起躺下的,可她死死地抱着他的胳膊,嘴裏還嘟囔着“三哥別走”。

這句夢囈一下子撫慰了他被戳得千瘡百孔的心,瞬間修補完好。

他大手扣住她的後腦,開始密密匝匝地親她,親着親着兩人就滾在炕上。

夏天/衣衫單薄,她裏面是白色的胸衣,外面是淡藍色的短袖襯衣,在他兇猛的攻勢下全都失去屏障作用。

“三哥~~”她聲音軟得發甜,“不……不行。”

快下班了,孩子們要放學的,他來一次起碼半天功夫,耗不起。

他卻沒有停下來的打算,反而更加深入,最後伺候了她兩回。林嵐感覺自己變成被煮熟的龍蝦,大白天的真是不知羞恥,腿都軟了。

他爬上來,垂眼深深地看着她,“林嵐,你要是再那樣。”

林嵐驚訝地看着他,“三哥,我哪樣了?”

明明是你醬醬釀釀的!

韓青松:“……”

他深吸一口氣,坐起來,拿手巾慢條斯理地擦手,“有心事、不喫飯、不理、不告知……”他一根根慢慢地擦着自己修長的手指,垂眼鎖着她,一字一頓,“就地法辦。”

林嵐的臉都紅透了,瞪眼看着他,就地法辦?你確定?就剛纔這樣?你就地……你大話不要說得太滿。

韓青松看她一副“我纔不信你那麼不要臉”的表情,冷笑一聲,“你試試。”

這威脅力度夠強了。

林嵐表示不敢。

他似乎怕她覺得力度不夠,抬手腕看了看錶,涼涼地開口,“下次不會這樣放過你。”

不會這樣,那就是那樣。林嵐:…………您老顯擺自己時間夠久嗎?跪了跪了成不?他要是親身上陣,那她真只有求饒的份兒了。

韓青松轉身從炕櫃裏拿了乾淨的內衣,幫她一件件穿上,再把胸衣的釦子一粒粒繫上,忍不住在雪白的山峯之間又親了一下,最後把襯衣的釦子一粒粒扣起來。

林嵐覺得虧大了,這大白天的走個神兒而已,結果最後成了走腎,代價相當大的。

他把她拉起來,輕輕地咬着她的耳朵,低聲道:“現在有興趣了嗎?”

林嵐:“……”韓局長什麼時候這麼騷了。她決定掙扎一下,“你這麼……弄我,晚上不行了。”

韓青松淡淡道:“要相信自己的潛力。”

林嵐:韓青松,你大爺!

韓青松終究是心疼她,晚上並沒有再欺負她,還給她扇着蒲扇讓她睡得舒舒服服的。

第二日天矇矇亮,到了固定時間韓青松還是醒了。這兩天因爲擔心她,他深睡眠的時間被壓縮,這時候還略有點不清醒。

他翻了個身,摟着她親了親,讓自己清醒一些。

林嵐嘟囔一聲,在他懷裏蹭了蹭,蹭得他一下子火燒燎原。這幾天他本來就憋着,早上又因爲生理現象憋得疼,她再這麼撩火……

他翻了個身就把她壓在身下緊密地頂着她。

林嵐一下子醒了,這時候西間已經傳來大旺下地的聲音。

林嵐小聲:“三哥……好三哥,快起來吧。”

韓青松低頭親她,“再說一個祕密我聽。”

林嵐被他深邃的目光鎖着,心跳加速,卻避無可避,看他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林嵐就知道狐狸精什麼的不能滿足他了。

他這樣執着,她就知道有點不對勁,但是他可以瞎猜,她馬甲不能掉。

她咬了咬牙,勾着他的頸附耳道:“三哥,我做了一個夢,我說了你別不信。”

韓青松心頭一緊:“你說。”

林嵐:“我夢到這個月底,有大地震。”

韓青松撐起身體,垂首看她,“日有所思。”她天天看那些資料,還爲了出書忙活,夢見也正常。

林嵐撇嘴,“你看,你不信。”

韓青松:“哪裏?”

林嵐抿了抿脣:“北邊,京津唐那裏。”

因爲她關注,韓青松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她編的那本書他大體翻了翻,幾次強調那個位置。而且她和地震臺有聯繫,收到不少資料,地震局、首都地震隊也在關注京津唐地區。自從1974年中以來,上級部門批轉了中科院關於華北及渤海地區地震形勢的報告,京津唐那一帶就被化爲重點監控地區。

有不少預測人員一直在傳那個地帶這兩年會有地震,只是不肯定震度,並沒有正式上報政府機關。

上報是需要擔風險的,萬一誤報,首都地區,一天的產值就有兩億左右。

說這樣嚴肅的話題,他便坐起來,順手將她拉起來兩人面對而坐。

“你這些天,就是爲這個問題揪心?”他問,面色嚴肅正經和剛纔判若兩人,恢復了日常冷硬男人的本色。

林嵐點點頭,“我很怕……因爲夢裏太清楚,我就覺得那是真的。”

韓青松道:“今天上班我給陸錦繡打電話,讓他密切關注一下,隨時和你通電話。”

林嵐跪在炕上,一下子撲進他懷裏,“三哥,你真好。”

韓青松握着她纖細的腰,很認真地警告她:“以後,不管什麼事兒,不許瞞着我,否則……”

林嵐俏皮笑起來,咬了咬他的耳朵:“否則什麼?”

“你知道。”他威脅地瞥了她一眼,然後下地。

……

八點多,林嵐和韓青松去革委會,他給陸錦繡打電話,但是陸錦繡不在,他決定晌午再打。

晌午的時候,突然來了兩輛首都牌照的吉普車,下來幾個穿軍裝的兵士。當先一個三十左右幹部模樣的人帶着他們進了革委會主任的辦公室,直接倨傲問道:“你縣有林嵐這個人吧。”

秦主任起身,驚訝道:“同志哪個部門?貴姓?”

“我是首都文/革安全小組的何銓,前來提審反/革命分子林嵐。”男人語氣冰冷,神情嚴肅高傲。

“同志,是不是有誤會,林幹事工作認真,而且一直在我們革委會……”

“這本書是她寫的吧。”何銓冷哼一聲,將一本書拍在桌上。

秦主任拿起來看了一眼,正是林嵐編纂的那本地震方面的書,這本書他批示過的,還大力表揚林嵐做實事。

怎麼就反/革命了?秦主任心裏湧上一陣怒氣!你們有完沒完了,批孔批周批鄧,怎麼就批到我們縣裏來了?

“是就好。”何銓手一揮,“去拿人!”

李祕書見狀不好趕緊去公安局找韓青松,順便讓人去給林嵐送信,讓她先躲一下看看情況再說。

韓青松聽了李祕書的話立刻起身去秦主任辦公室。

秦主任看他過來,笑着給雙方介紹一下。

何銓原本冷傲的表情在對上韓青松那雙幽深淡冷的眸子時,居然難得地和緩了兩分,主動伸手,“韓局長,還請你們配合我們工作。”

韓青松站在何銓對面,冷冷地看着他,伸手握了一下便鬆開,“何組長,能否看一下你的文件。”

何銓拿出來遞給他,“好好看看。”

韓青松接過去,掃了一眼,上面果然有林嵐的名字,說她是惡意煽動煤礦工人罷工、散播謠言引發市民動亂的現行反/革命分子。韓青鬆一下子捏緊了拳頭,這個反/革命和他說的反/革命不是一個性質。

他說的是與國家、人民爲敵,而這個是什麼呢,因爲林嵐出了一本普及地震知識的書?

他看向何銓,“何組長,這個罪名我們公安局不接受,需要你們拿出確鑿證據。”

作者有話要說:  故事進行時肯定不會虐的,只有一路撒糖賣糧。

這一章求什麼呢,作收上五千,暫時屁顛屁顛沒目標了。我是低需求寶寶。

繼續求營養液和訂閱吧。訂閱可以上金榜,硬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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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說兩句,這幾章不是爲了打臉。翻過很多資料以後發現,災難面前,人們有準備和沒準備,結果天差地遠。實際地震專家們已經預測出肯定有地震,但是不能統一意見是不是超過五級。畢竟這一次異相和之前經驗不同,誰也擔不起誤報。另外最大原因就是總理逝世,四人組批鄧,一團糟,地震局也搞,沒人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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