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周玉蓉撞見的時候,擔心創業被發現的陳望,突然有點緊張了。
旁邊的李欣桐,也緊張的定住了一幀。
不對,她爲啥緊張?
“起這麼早呢你們?”周玉蓉笑着問。
“啊,我都是這個點醒的,阿姨。”李欣桐解釋道。
她想表明,今天反常的只有陳望。
“早上記憶力是最好的,我等下打算學會兒英語。”陳望回答道。
“學英語好啊,學英語好。”
周玉蓉不知道說啥,就笑着點了點頭。
“阿姨你要用洗手間嗎?”李欣桐問。
“沒,我去做早餐了,你們先用。”
說着,周玉蓉就走開了。
在這,只剩下刷牙的二人。繼續的研究着公衆號,充滿了信心。
“我有點想去那個早餐店看看了。”李欣桐說道,“現在的話,生意應該很好很好。”
“去監督他有沒有好好推廣公衆號嗎?”陳望問。
“也不是吧。”
李欣桐想了想後,有些‘得意’道:“他生意那麼差,然後我們給他打了個廣告,結果一下子就火爆起來了。他肯定,對我們相當感激吧。”
連續好幾個‘我們’啊。
看來李欣桐已經相當自然的成爲了陳氏集團0001號員工了。
但這傢伙又不要錢。
算了,哪天玉蓉不在的時候跟她聊聊入股的事情吧。
就看李欣桐想怎麼樣入股了。
“你還挺虛榮嗷。”陳望說道。
對此,李欣桐毫不遮掩道:“人類的本質就是如此,哪怕自己也有需求,但幫助到別人的時候,潛意識也是希望對方能感恩的。”
而她說完之後,突然意識到,在不久前,自己還是那個處在困境中的人,是因爲被陳望伸出的蜘蛛絲給拽了上去。
但她,好像沒有專門爲這件事情,對他表示一些感謝……
好像自己就這般,自然而理所應當住了進來。
他需要的感恩,自己給了嗎?
這是不是就是他對自己那麼‘寡淡’的原因?
“也行,那去吧,說不定人家一高興,給咱?面永久免費喫的福利。”陳望也覺得李欣桐說的沒錯。
我做完好事不去露露臉,他怕不是忘了是誰讓他好起來的哦。
就這樣,兩個人迅速的刷完牙,喫完早餐。而後,以要去書店選輔導資料爲理由,二人出門了。
看着一起離開家門,還邊走邊聊,頗爲和諧的兩人,坐在沙發上的周玉蓉感覺,好像差了點什麼。
嗯,好像缺了個在搖搖車裏的小孩給自己帶。
………
兩個人出門之後,就找了一個小麻木,一起坐在後面,前往‘我家財魚麪館’。
在車上,兩個人挨挨,蹭蹭,擠擠,貼貼時,也讓陳望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那時的李欣桐不知道看沒看到自己,就那般滿是孤寂的站在陽臺遙望夜月。
遂後,他轉過頭問道:“昨天晚上我跑完步後,看到你一個人在陽臺上,幹啥呢?”
“……”被盯着臉問出這個問題的李欣桐當場怔了一下,接着徐徐把視線側向一邊,過了好一會兒後才心事重重的說道,“是有些事情。”
她還是想問問,那個和陳望聊天的女孩是誰。
既然他提起了,那自己也不憋着了……
“是你媽媽那邊的事情嗎?”
陳望在揣測後,問道。
來這邊住了這麼久了,正常的父母不可能不管啊。
是不是要跟自己爭奪桐子的撫養權了?
“……”
剛纔還在糾結怎麼開口的李欣桐,一下子就被陳望無意中給自己的臺階所勸下來。順着臺階,她還是下了:“是跟我打了幾個電話,說讓我回去,然後我問她,知不知道繼父想對我做的事情,她沒說話。因爲她逃避了這個問題,所以就沒有了後續。”
這番話,倒是真的有說過。
“你怎麼想的呢?”陳望問。
李欣桐抿着嘴,淺淺的笑了笑。然後,並未直視陳望的眼睛,低下頭道:“如果能在這邊一直住到上大學,我是不想回去的。”
感覺到了,她有很深刻的自卑。
說這種話的時候,都不敢加上任何對自己的‘要求’。
而且,明顯在迴避視線。
也是,李欣桐雖然相當的成熟,但畢竟還只是一個臉皮薄的小孩。
“就在我家,不要回去了。”
陳望語氣平和的給了她回應,並且相反的是,語氣裏全是‘態度’。
“嗯。”
李欣桐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但她知道,應該說點什麼。
陳望說了這麼好的一句話,自己怎麼就不能說點讓他開心的話誇誇呢?
現在她終於搞懂,爲什麼男生都喜歡安佳妮了。
“你昨天就是因爲這個,心情很差?”陳望問。
“嗯。”李欣桐點了點頭,打算把這件事情就這樣略過去好了。
這時,她看到一根香菸,緩緩出現在她的視野。
李欣桐錯愕抬起頭,看向了給自己派煙的陳望,憋了好久好久後,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這安慰人的方式,哪裏學的?”
“我兄弟教我的,感覺挺有用。”陳望解釋說。
李欣桐快要忍不住掐自己的人中了,她只能強忍着吐槽慾望,壓了壓手:“不抽,謝謝。”
“行。”
就這樣,陳望把煙放回了盒裏。
他好像,還是那麼不會安慰女孩子。
算了,自然一點,別在不擅長的領域裏掙扎。
過了一會兒後,兩個人坐到了地點,一起下了車。
“我天。”看着從市政鐵棚裏伸出來的二十多米長隊,李欣桐真是有些看呆了,“甜甜的號召力,這麼強啊?”
“這也意味着,下一則廣告要漲價了。”陳望笑着道。
“那我們現在進去嗎?”李欣桐有點不確定。
“去打個招呼吧,或者幫忙推廣一下二維碼。”
現在人這麼多,給老闆緩解一下壓力,或許能夠提高公衆號關注率。
於是,兩個人就往棚裏走,在排着的長隊旁邊,一邊擠,一邊解釋不是來喫麪的。
終於,兩個人去到了店裏。
一見到陳望和李欣桐,哪怕自己現在已經忙出了火星子,老闆娘還是熱情道:“喲!你們來了?喫點啥?”
“喫過了,你忙你忙。”陳望連忙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忙了。”老闆娘見狀,連連道歉。
接着,去到冰箱裏,拿出兩個玻璃瓶的可樂,用起子麻利的打開蓋兒,一邊插一個吸管,遞到了兩人面前:“對不起哈。”
這種被玻璃瓶裝的可樂,在陳望的記憶裏,是最好喝的。
兩個人就這樣握着瓶子,老實的吸溜起了可樂,並看着這冗長隊伍,不由得在內心感嘆:誇張。
“不知道怎麼說,太感謝?了。”老闆娘在給人端面的時候,對陳望由衷熱誠的表白道,“小陳,你就是我們麪館救命恩人啊。”
陳望笑了笑,伸出手道:“還有小李。”
小李臉一紅,抬起頭,有些懵懵。
“對對,還有小李。”老闆娘當即承諾道,“以後你們來喫麪,一分錢不收哈。”
太熱情了。
並且,語氣裏全是感恩。
要知道,在今天之前,這家店的生意可以用‘慘淡’來形容。
一個正在掃碼,把‘喫在江川’關注了的男人,緩緩看向了陳望和李欣桐。
他們,應該就是這家店的發財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