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得到的信息,是她解讀錯誤。
這個男人自始至終就沒想過要放手。
對視間,明泱道:“沈總還真是一如既往。”
她算是看明白了。
也不該對他的大度抱太大的希望。
沈既年站姿都顯矜貴,抬了抬眉。
難得的休息日,今天沒有任何任務,可以隨意消遣。
明?身體往下一滑,拉過被子蓋過腦袋,不着急起牀,還想賴。
她的枕頭旁?,就跟往年一樣放了一個?包。
家裏人送的?包她早就已經收了起來,這個是?放的,不言而喻。
和這個紅包放在一起的,還有旁?牀頭櫃上放着的一瓶沒有任何包裝的香水。和當初她收到的那三瓶定製品一樣。
她的視線一掠而過,只是摸過了手機。從昨晚到現在,裏面的消息成堆,被推到最前面的有一個是?含星的聊天框,十幾條未讀消息,她點了進去。
【在這個全世界都在?鬧的夜晚,無人注意到深山裏悄悄進行完了一場煙花秀[奸笑][奸笑][奸笑]】
傳播視頻的那些人並不知道答案,但?含星會給她發這條消息,等同於是猜中。
明也不見太多意外,坦然承?。
昨晚的事情她都還記得。
見她出現,?含星跟她閒聊了幾句。
【聽說設計師?的是國內最有名的那位。他可真能保密,自個兒在深山裏安排了這麼大一場。哼,要是事前讓我們知道的話,我們肯定得開車殺過去看。】
紀含星充滿意見。但別說是這場煙花秀的地點保密了,他們也想不到這個人能這麼浪漫啊。
果然得分人。他們所??的他,和明?所認?的他,肯定不是同一個人。
聊着聊着。
紀含星問說:【他現在在你那?】
明泱:【嗯。】
紀含星不見意外:【猜到了。昨天我們聚了一場,就差他一個。】
很快,她又發了一條: 【不過,這兩年他也很少來跟我們聚。他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工作上面,經常忙得抽不開身,連軸轉,根本不見他休息。】
【看起來好像很着急,急於攬權,急於站穩腳跟。】
將原本要用上一年時間的事情,壓縮到半年完成。就這樣的強度,他又哪裏空得出時間來跟他們喫飯聚會?他走得太急了,比他們所有人都要急。
至於是爲什麼着急,在着急什麼,似乎不必多說。
明泱在國外的那一年,閉關拍戲的那一年,他這邊也是同步在忙碌。
他們兩個人,?也不比誰輕鬆。
紀含星:【直到去年你回來,他才一下子騰出了空閒來。】
他不是一直都有空,也不可能真的那麼閒。只是在她回來以後,他才特地安排開的時間。
而後,紀含星突然想起什麼,發來了一段視頻。
【對了,想給你看這個。】
明泱眸光微?,抬眸看了眼正在回覆郵件的他,將聲音關掉,靜音打開視頻。
視頻裏,他們一羣人在他到來之前,玩心很重地在商量着什麼。只是看着神情,就知道憋着壞水。
明?眉眼很靜地往下看着。
直到他推門走進來,拉開了一張椅子。沒察?在拍攝,也對他們的壞心毫無察?,神色很散漫。
過了會兒。
衆人不知道聊起了什麼。
情況突然發生了轉變。
男人的面上依然散漫,卻是將酒杯擱在了桌上。看上去明顯不再像剛纔那樣好說話。
周身的氣場冷沉了下來,眼神也冷到近乎沒有溫度。
即便沒開聲音,明也感覺得到,當時的場面該有多闃靜。
只怕是所有人都不再敢開口。
她靜靜看着屏幕上的那個人。
眼看着他端起酒杯碰了下桌子,不知道在敬誰,很客氣的一幕。她的眸光一動,接着眼看着他開口,但是聽不見聲音。
而後,視頻?面閃動亂跳,看着像是被人悄悄將偷拍的手機取了下來。
視頻到此結束。
明泱沒能聽見那句話。卻是忽然對那句話的內容生出了探究。
她握着手機的指尖微緊,在心裏猜測過了一遍。
??他可能會說些什麼?
“你在看什麼?”
房間裏突然出的聲驚得她下意識抬眸,同時也按掉了手機。明?一眨眼,緩了緩心神,將手機放去旁邊,“......沒什麼。”
她掀開被子起牀去洗漱。
沈既年的目光在她身上微做停留,才重新垂眸,落回手機上示意李特助繼續工作彙報。
從浴室出來後,她端了杯水,探頭想看看飯菜。
??飯菜就放在他的手邊。
她這麼一往前探,與他的距離也拉近。
沈既年偏眸看了她一眼。
明?微?,似有所覺地偏了下頭。
他們的距離近。
他手機熄屏聲?起的同一秒。
沈既年突然伸手扣住了她的脖頸。
擦過她的視線。
想做什麼的意味已經很濃。
他將她託抱起放在了矮櫃上,漫不經意地逼近,吮住她的脣。
她自己一個人住,平時沒什麼防?,就連睡裙的裙襬都很短,這麼一被抱起來,裙襬又往上滑了滑,跟穿他襯衫時一樣短。
屋子裏本來就很暖和,現在更?。
她推了推,但紋絲不動。指尖不知道什麼時候轉爲捏緊。
昨晚雖然喝了很多酒,但是對某些?面格外清明。
誰都沒說話,可是成年人之間,有些時候,又是什麼都不必說。
進與退,攻與守。
以及,不經意間一些無聲的轉變。
他隔着她的睡衣摁着她的腰,貼在她的腰側,掌心的熱度也在上升。
直到此刻,視頻邀?的聲音突然?起。
像是驚醒了夢中的人。
沈既年不太肯放,但那一聲一聲的,不停催着。
他按捺住微沉的呼吸,鬆開她。
靜望對視。
她嚥了咽喉嚨,在那雙眼裏,想起來昨晚的某一刻。
過我嶙峋,擁我九春。
他眸色?深地垂眸看着她。
手機還在響,什麼都要被打斷……………
明?抿了抿明顯比平時要紅的脣瓣,先偏開對視,跟着他低頭去看他的手機。
上面顯示是他母親。
沈既年微凝了下眉,撈過來準?接聽。
明泱準備跳下矮櫃,可他沒讓,一手按下接聽,一手箍住了人,動作依然強硬。
她瞪了他一眼,沈既年不受影響地穩着人。
掛斷視頻,回撥過去一個語音。
明泱本來不太想參與,卻被迫留了下來。
她的雙腳懸空,腳踝白皙纖細,時不時蹭過黑色的西裝褲。黑與白的對比十分清晰。
成瀅今年的大年夜又沒見到他。現在好了,連想撥個視頻看看人都看不到。被轉爲了語音,她沒好氣道:“沈既年。”
明泱微頓,沒有去看他,假裝自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