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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其他小說 -> 風月不渡

70、待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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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麼想和你見一面,看看你最近改變……………」

明?遽然地眨了下眼,看着眼前突然出現的人,眸光中浮現出些不敢置信。

現實與?境的界限在那一刻被模糊。

她眼睜睜地看着他走近,他身後的雪地裏留下了很長的一串?印。

“怎麼不接電話?”

沈既年溫聲地問,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又下移到了她被凍紅的鼻尖。

他一身黑色大衣,身上還帶着風雪的寒意。可是明明大雪封了山路,他的出現叫她懷疑是不是還在?裏。

歌聲停了,最後那點電量被耗完。手?裏面躺滿了未接電話,她也不知道具體都有?打來過。

明泱?垂下睫,聲音有些發悶,“不太想接。”

時隔二十七年,當年掩藏着的所有真相全被揭露。

她好像,實在稱不上是一個幸運之人。

在這裏安安靜靜地待着,她想起了很多舊往,也憶起了這麼多年所有的晦暗。

這個世界上最遺憾的事情,是不是??“我本可以”,或者,“我本應該”。

不經意間,他已經走到她的身前。沈既年抬手,指腹擦過了她臉頰上晶瑩的一行?。

她看起來像是受了很多的委屈。

他沒有問, 可是彷彿已經知道了一切。

強大又沉穩地將她包裹。

距離一近,他身上冰雪的氣息也變得鮮明。她好像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人是真的,短促地眨了下眼,怔愣地問:“你怎麼進的山?”

那條路封得太厲害,?組早就聯繫過,說是至少要等上三四天,長的話說不好,一週也有可能。好在?組裏備足了物資,平時都是待在山裏拍攝,路封了也沒有什麼影響。

“我讓人清通了進山的路。”那麼龐大的工程被他一?帶過,沈既年垂眸看着她,“只是時間還是來不及,沒能趕在零點前。”

他們還在忙着清路的工作,原本還要等上一會兒,但他等不及,自己先步行過來。

趕了很久,但還是沒能趕上零點。

他些微一停,說出了遲到的一句:“新年快樂。”

這個新年夜,大雪封山。

可他逆行出現。

萬山載雪,他爲她踏雪而至。

“今夜的雪純淨澄澈,”沈既年彬彬有禮地詢問:“你能不能說一句,你想見我?”

她咬住脣。眼底的熱意很熟悉,像極了當年那個新年夜,在見到他的車從路的盡頭駛來時的熱意。

沈既年沒有強求,落敗妥協地笑了一息,爲她擦拭透明的?痕,“今天是新年夜,想不想許願?”

明??垂下眼,卻沒有立即答應,而是自嘲地扯扯脣:“可我的運氣很不好,我許的願望也不一定會成真。”

呢喃??,像是在暗?黯然舔毛的小貓。回首一望,發現她的運氣簡直糟糕透了。

掙扎了一次又一次,卻在今天,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她眼底明亮的光好像熄了。

自己下完了定義。

“明泱,”她這句話來得太突然,他心口的痛也來襲得太猝不及防,“別信這句話。”

這時,放在口袋裏的手?響了一聲。

他叫她:“抬頭。”

她下意識地按照指令去做。

就在同一秒。

周圍所有的山谷裏同時綻出了煙花。

所有的煙火同時升空,漫山遍野,絢爛璀璨的煙火照亮了整片夜空。

那一瞬間在視覺上的衝擊太過震撼,她的眸光爲之一停,熄了光的眼底被將她環顧住的簇簇煙火重新映亮。

呼吸也爲眼前盛大又壯麗的這一幕而止住。

無數簇火花不停升空,各色的穗子不?墜落,煙霧籠罩了羣山,這?煙火磅礴絢爛,彷彿永遠不會停止。

她在看煙火,而他在看她。

“如果煙火能讓願望成真,那就你事事如願。”

這綻在羣山之間的煙火是他專門爲她準備。她所有的心願,他都想讓它成真。

他的嗓音定定地落下:“上天不允,就讓我來允。”

她的心一顫,遽然看向他。

明明,她已經親手將他推得很遠,拒絕再次開始。

上次在醫院,她心裏就很清楚,沉默就意味着切?,可她依然還是沒有開口。

“我們之間已經......”

她有些艱難地開口,聲音卻被他截斷。

“明泱。”沈既年凝視着她的眼睛,嗓音定定,“無論你想要什麼樣的未來,我都要在你的未來裏。”

他未卜先知,看透她的想法,也率先,將他的答案給她。說得篤定,因爲他能確定,他能給到她的分量。

她的脣瓣動了動,最終歸於無聲。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的話語。

煙火持?不斷,深山裏突然綻放的這場煙花秀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也脫離了他們對現實世界的掌控。若是提前告訴他們,恐怕?也不會相信??直到此刻親眼所見。

遠?,劇組裏的人已經全都跑了出來,一邊圍觀欣賞這場煙火,一邊稀奇驚歎它爲何會出現。

籌備這樣一?煙火需要多少時間精力,又需要多少金錢?誰也不知道。他們只知道,原以爲只是簡單燃放一場的煙火,持?了十分鐘仍無結束的跡象。

深山裏的衆人拍着照片,拍着視頻,傳上了社交?件。他們的愕然還在被延續,開始爲自己平生所未見過的壯闊煙火而感慨驚歎。

在新年夜熱鬧繁雜的新聞消息裏,這座開滿深山的煙火秀也佔據了一隅。

【看起來好像是有人在告白!或者是求婚!好大的陣仗,好盛大,好浪漫,到底是誰!!!】

【本來以爲今年過年要在這裏寂靜無聊地度過,沒想到到這個點了還等來了這麼大的驚喜!】

【我老家就是大城市,看慣了鋼筋水泥,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煙花!最愛的是?才藍紫色的那一場!】

【開年第一天!?過零點不久,這是我今年最棒的開屏!】

在煙火的綻放聲中,明移走了與他對視的目光。

簇簇煙火不停地照亮她的眼底,一簇?落,另一簇又迅速接上,像是一盞永遠不會墜落的月亮。她的心底響起了一道很?的聲音??

鐘鼓饌玉不足貴.....

但願長醉不復醒。

如果這是一場夢,那她願在這場夢裏永遠沉溺。

足足燃放了將近一小時,各式的煙火秀挖空心思、花枝招展地呈現了一遍。

到最後,實在是太晚,擔心擾民,在最後一簇紫色的焰火中,這場煙花終於落下帷幕。

在城市裏最熱鬧的新年夜,處於連綿深山中的人們也跟着感受了一把喜慶。

封閉的山路於今晚得以暢通,豐富的物資送進了山裏,新年的喜意頻傳。

她已經在這待了很久,也在這哄了自己很久。

沈既年垂眸去看她,抬手扶起她的下巴,不帶任何慾念地落下吻。

“想等葡萄熟透,要靜候,再靜候。”

“你要相信,你抵達的終點,不會辜負你期待。”

也不會辜負你在走往它的這條路上,所掉的每一滴眼?。

她的眼淚如此珍貴,每掉一顆都要叫他心疼。

他捧着她的臉,垂首吻了下來,任由她的淚水在舌尖化開鹹溼。吻得很淺,一下一下,像是在等待什麼。

她慢慢攥緊他的衣襬。

好像終於和自己打贏了一樣,過了半晌,終於願意,輕輕踮起?尖,去回應這一個吻。

她今晚喝了不少酒,大腦在混沌中的一線清明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她別無所求。

在這一刻,只想被陽光曬透。

...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接過這樣的吻。從她回應開始,這個吻就在加深,到後面,他吻得發了狠,不斷勾纏,侵襲她的脣齒。

她抵上了陡峭不平的山壁,脖頸高高仰起,呼吸不暢了起來。山谷空寂,這個世界只剩下了他們兩人。一開始還好,到後面,她的腿根處開始發?,突然站不住,在軟下去的那一剎那,被他強而有力的臂彎託抱而起。

他的心臟好像有一小塊地方,空懸多時,於此時終於安穩落地。

她的呼吸被奪空,分開了下,微微喘息着。

他的指腹在她側臉上輕輕摩挲。

就像那晚她發燒熟睡時一樣,溫柔,卻又帶着和這份溫柔不相符的,很重的綺念。

中途暫停幾秒。

明?突然仰眸看他眼睛,從深邃的鳳眸之中,看見自己的倒影。

觀我舊往,同我仰春。知我晦暗……………許我春朝。

腦海裏突然響起了這一句話。

心跳的聲音在耳旁轟然作響,響徹肺腑,渾身的血液都在燃沸。

夢裏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她輕閉上眼,再次吻上距離不過毫分的脣。

她的醉意上湧,到了很晚,他揹着她,走在了雪地裏,身後留下了很長的一串腳印。

煙花結束後他們又在外面耽擱了太久,劇組的人早就散了,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間。

回來時,誰也沒有驚動,就那麼安靜地打開其中一道房門。

沈既年撳亮燈光,先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看得出來,她心情不好,纔會喝那麼多酒。喝完酒後自己跑去角落裏舔毛垂淚,怎麼會這麼叫人心疼?

見她脫掉外衣後,乖乖躺在被子裏想睡覺,沈既年才放心先去找助理拿行李。

主要是拿換洗衣物洗漱。今天清通路障用了多時,加上後來雪地太深,褲腳也被弄溼,他身上是難得的狼狽。

深山安靜,周遭歸於靜謐。

靜了半晌,在就快要睡着的時候,明又突然翻過身,先將牀頭的手?給充上電。

對於年輕人來說,手機沒電格外的沒有安全感。

一續上電,手機裏數不清的消息頃刻間就湧了進來。開機後,還沒等它更新接收完畢,一個電話就直接打了進來??

可能是剛巧在這一刻打進來,也可能已經打了很多次,所以在開機的這一刻才能這麼及時地打進。

來電顯示上寫着“媽媽”。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停。

半夢半醒,醉意朦朧。

明泱點下接通,聲音也很軟地打着招呼:“媽媽………………”

電話甫一接通,黎月愣了一下,險些沒反應過來。心下一喜,剛要開口,又爲這一聲而再次愣住。

明泱很少用這樣的語氣叫她。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冷靜的,淡然的,少見這樣又嬌又軟的聲音。

黎月很清楚,他們早就錯過了女兒最懵懂也最柔軟的那段時光。

她心口塌陷下來一角,柔聲叫道:“寶貝。”

他們不放心,聯繫了她一晚,直到現在才終於聯繫上了人。可是想了想,黎月的第一句話不是別的,依然是:“新年快樂,寶寶。”

在這一年的第一天,和女兒說的第一句話,她依然希望是美好的一句。

“新年快樂。”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昏暗的牀頭燈,沒有驚擾到她此刻的世界。明靠在牀頭,家常地和媽媽講着電話。

“我想你。”

她垂下了眼睫,燈光在眼下印出小小的陰影。明明只是簡單的幾個字,喉間卻是微哽。

黎月怔然。似乎察覺到她喝醉了酒,也察覺到,不一定是在同自己說話。

可她還是如常地安撫着小女兒,不管是以她的身份,還是以趙瑞芝的身份,她都想要熹熹被哄得舒服開心。

“媽媽也好想你。好久沒有去看你,你過得好不好?”

明泱點點頭,又搖搖頭。卻壓根沒發覺對方看不到。

今夜母親的溫柔喚出了她更多的表達欲,她輕動了下眼睫,突然講起了陳年舊事:“我不喜歡那條褲子,一點也不喜歡。明明是我的生日,爲什麼不可以穿我喜歡的小裙子呢?”

它貴一點,但只是貴一點點。

“我可以不要蛋糕的。”

忘記了歲月,她很小聲地和母親作着商量。

時隔多年,她早就忘記了那條裙子的模樣,甚至連是什麼顏色也忘記了,只是始終沒有忘記那個執念。

她說的是裙子,或許也不是,而是這麼多年裏沒有得到的很多樣東西。日復一日,堆累作了執念。

黎月當然不會知道她說的是哪條裙子,也無法實現她的願望。在電話的那一頭,就只能靜靜地聆聽。

溫承章拍了拍她的肩,喚回她的注意,示意她將免提打開。

他們剛從寧城飛回北城,奔波忙碌了幾日,一刻也沒有停歇,現在正在前往他母親住處的路上。

打給女兒的電話終於打通,他也想聽。

黎月忍了忍那股複雜的心緒,將免提打開,繼續跟女兒說着話。

她沒有拒絕或者是責怪,而是柔聲細語地順着女兒的話說:“我們寶貝,當然可以穿喜歡的裙子。不需要用蛋糕換,媽媽都給你買。”

她話音剛落,就有一滴眼淚掉在了被子上面。

趙瑞芝不愛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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