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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網遊小說 -> 影視:開局獲得阿爾法狗

第23章 :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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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滋味像有人拿砂紙在腦仁上磨。

何韓從牀上撐起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窗簾沒拉嚴,一道光從縫隙裏劈進來,正正好好劈在他臉上。他拿手擋了一下,胃裏翻湧的酸意差點當場送走他。

牀頭櫃上擺着兩瓶礦泉水,一瓶已經空了,另一瓶還剩個底。他抓起來灌了兩口,涼意順着食道滑下去,好歹把那股噁心壓住了幾分。

十點左右,門鈴響了。

何韓沒動。

又響了三聲。

“何韓,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面。”

何韓拖着身子去開了門。秦浩站在門口,手裏拎着兩份早餐,打量了他一眼。

“嚯,這什麼造型?難民收容所出來的都比你有精氣神。”

何韓沒理他,轉身往回走,一頭栽進被子裏。

秦浩自己進來了,把早餐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到牀邊。

“行了,別擺出這副死人樣。“他拆了根油條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談個戀愛分手而已,別整的跟世界末日一樣。”

何韓翻了個身,苦着臉看他:“你不懂。”

“我不懂什麼?”"

“我跟林展翹之間的問題其實已經積壓很久了。只是我們都在自欺欺人,以爲愛情可以打敗一切,以爲時間可以拔出對方身上的刺——”

“停停停。“秦浩抬手打斷他,油條上的油漬蹭到了手背:“你這話寫進小說裏我都嫌矯情,從你嘴裏說出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何韓沒笑。

他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幾秒。

“但是很顯然,我們都錯了。”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愛情沒有神話,有的只是生活中的雞毛蒜皮。”

秦浩嚼着油條,看了他一會兒。

“你們啊,說好聽點是感情深,說難聽點就是矯情。”他把油條放下,拿紙巾擦了擦手:“明明有很多事情說開了就好,你們偏不覺得說開了就沒意思了,覺得對方應該自己領悟到,然後任由不滿一點點堆積,到最後隨便一

個莫名其妙的導火索就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何韓苦笑了一下。

“你說得對,就是矯情。”

“知道矯情還躺着?起來,先喫飯。”

何韓慢吞吞地坐起來,拿了個包子,咬了一口。皮已經涼了,餡也不熱,嚼在嘴裏跟咽棉花似的。

秦浩看他那副模樣,嘆了口氣。

“中午我跟周媚約了飯局,你也一起吧。”

何韓抬頭看了他一眼。

秦浩補了一句:“不過事先說好,我跟周媚只是幫忙組局。你們是要複合也好、鬧掰人腦子打成狗腦子也好,都跟我們沒關係,可別濺我們一身血。"

何韓手裏的包子停在嘴邊,沒咬下去。

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鐘。

“行。”他說。

十二點半,一家川菜館的包廂裏。

周媚先到的,帶着林展翹。

林展翹戴了副墨鏡。雖然進了包廂也沒摘,但眼眶周圍浮腫的痕跡遮不住,粉底蓋了一層又一層,反而顯得更明顯了。

周媚穿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進門就笑吟吟地衝秦浩揮了揮手,然後徑直在秦浩旁邊坐下來。林展翹在她對面落座,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揚着,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

何韓是最後進來的。

他在門口站了兩秒,看到林展翹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

桌上有一壺剛的茶。何韓拿起茶壺,給林展翹倒了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茶杯推到林展翹面前的時候,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個動作林展翹太熟悉了。每次何韓想示好的時候就會這樣——倒杯水,遞個東西、手指在杯壁上敲兩下,像是無聲地在說“別生氣了”。

以前每次他這樣,林展翹都會就坡下驢。她會端起杯子喝一口,然後兩個人就和好了。這個默契維持了好幾年。

但今天她沒動。

墨鏡後面的那雙眼睛盯着茶杯看了一秒,然後抬起來。

“何韓,你是不是覺得倒杯茶就算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包廂裏的溫度好像降了兩度。

何韓的手縮了回來。

“你是不是覺得,每次都是這樣,你惹了事,然後倒杯水,我就應該感恩戴德地原諒你?”林展翹的聲音在慢慢升高:“你知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有多可笑?讓我留下來的是你,嫌我礙事偷偷開房的也是你。你到底要怎樣?把

我當成什麼?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室友?”

何韓的臉漲紅了。

“我是需要自己的空間——”

“空間?“林展翹嗤了一聲:“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現在跟我說空間?你嫌我佔了你的洗手檯是吧?嫌我的枕頭礙着你的枕頭了是吧?”

“你能不能別什麼都上綱上線——”

“我上綱上線?”林展翹的墨鏡終於摘了下來,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何韓,你仔細想想,這些年你做的每一件事,哪一個不是我替你拿的主意?你連喫什麼都要我想,現在你跟我談空間?”

這句話戳到了何韓的某根神經。

他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

“對,什麼都是你拿主意!”他拍了下桌子,茶杯震得晃了晃:“你想到什麼就做什麼,從來不問我的意見,從來不考慮我的感受!我也是人,我也有尊嚴的。”

林展翹愣了半秒,隨即笑了。那種笑比哭還難看。

“你的意思是跟我在一起讓你覺得沒尊嚴了?何韓,你捫心自問,你除了寫小說之外,還會幹什麼?社交不行,理財不行,連出門見個人都要我在後面推着。我不替你拿主意誰替你拿主意?等你自己做決定?黃花菜都涼了!"

“你——”

“你什麼你?你看看你自己,優柔寡斷,猶豫不決,你寫作的時候倒是天馬行空得很,怎麼一到現實生活上就跟丟了魂似的?”

包廂裏的空氣緊繃得像根拉滿的弦。

秦浩在旁邊拿起菜單,翻了一頁。

周媚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你不勸勸?”

秦浩也壓低聲音回她:“清官難斷家務事,咱們摻和進去他們反而更來勁。就當沒看見。咱們點菜,你也餓了吧?"

“這樣不好吧?“周媚看了一眼對面那兩個已經快要互相噴火的人。

“沒什麼不好的。兩個人談了這麼多年戀愛都沒有結婚,說明兩個人都有問題。現在爆發出來好過將來結了婚再離。”

周媚滿臉狐疑地打量着他。

“你怎麼看起來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

“咳咳——“秦浩乾笑了兩聲:“你忘了我是幹什麼的了?這樣的狗血劇情在我腦海裏每天都要過幾十遍,能沒經驗嗎?”

周媚似信非信地“哦”了一聲,低頭看菜單。

那邊的戰爭還在繼續。

何韓開始翻舊賬。

“去年那個酒會,我根本不想去,你非要我去,去了之後我又不認識人,一個人在角落裏站了一晚上——”

“你以爲我想去?我那是幫你拓展人脈!你以爲你在家碼碼字書就能火?"

林展翹也不甘示弱。

“你上次把稿子拖了兩個月,催你你還不高興,說我在催命,你知道我頂着的壓力有多難做嗎?”

“你在公司難做是因爲你什麼都想管——"

“我不管誰管?你嗎?”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速度越來越快,恨不得把這幾年的舊賬一筆一筆全翻出來。

服務員端着菜站在門口,猶豫着不敢進來。

秦浩站起來走過去,把菜從她手裏接了過來,順便把門帶上了。

回到座位上的時候,他剛好聽到林展翹把包往桌上一拍。

“既然不想推進關係那就不要推進,分手!”

何韓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分手就分手,誰不分誰是孫子!”

包廂裏安靜了一秒。

然後林展翹站起來,拿起包就往外走。

何韓愣了一下。剛纔那股衝勁突然就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慌張。他張了張嘴,喊住她的理由在腦子裏轉了好幾圈,最後從嘴裏蹦出來的卻完全是另一句話——

“是你說的,我離開你就寫不出好作品。“他站起來,聲音因爲激動有些發額:“我下本書就證明給你看,到底誰離不開誰!”

林展翹停住了腳步。

她轉過身來,墨鏡重新架在鼻樑上,下巴抬得更高了。

“好啊。”她冷冷地說:“我林展翹能成爲金牌編輯從來不是靠的某一個人,回頭我分分鐘就能培養出十個八個比你強的作者。”

“別十個八個了。”何韓的聲音更大了:“你能找到一個都算你厲害。”

說完下意識扭頭看了秦浩一眼。

秦浩正在夾水煮魚片,筷子停在半空。

“老秦不算!”何韓補了一句。

秦浩的筷子抖了一下,魚片掉回了碗裏。

林展翹冷哼了一聲。

“好,咱們走着瞧。

她重新拿起包,這次是真的要走了。

走了兩步,她停了一下,轉頭看周媚。

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走。

周媚手裏的筷子也停了,看看林展翹,又看看秦浩,一臉左右爲難。

秦浩清了清嗓子。

“你們倆吵歸吵,別折騰我們好吧,這菜都點好了。"

林展翹狠狠瞪了他一眼。

秦浩被瞪得縮了縮脖子,但手上沒停,又夾了一塊魚片放進周媚碗裏,小聲說:“喫,別浪費。”

林展翹的目光從秦浩移到周媚臉上,停了兩秒。

周媚訕訕地把筷子放下了。

周媚的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看了秦浩一眼。秦浩衝她微微搖了搖頭,又用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

那意思很明白——別走,留下來喫。

林展翹又瞪了周媚三秒。

周媚縮了縮肩膀,然後小聲對林展翹說:“那個......菜都上了,要不......喫了再走?”

林展翹沒說話。

她站了大概五秒鐘,然後把包往椅子上一甩,重新坐了回去。

包廂裏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四個人,兩道水煮魚、一道毛血旺、一份蒜泥白肉、一盤乾鍋花菜、一盆酸辣湯。熱氣往上躥,辣椒的味道沖鼻子。

秦浩給周媚碗裏夾了一塊白肉,又給自己舀了一句酸辣湯。他喫得不緊不慢,像是自家餐桌。

周媚剛開始還放不開,喫兩口就偷偷瞄一眼對面。後來實在是餓了,也就顧不上了,埋頭跟着秦浩一塊兒喫。

對面的兩個人誰都沒動筷子。

何韓盯着面前的茶杯,指腹在杯沿上來回蹭。林展翹把墨鏡推到了頭頂上,雙手環抱在胸前,眼睛看着窗外。窗外的梧桐樹上有隻麻雀跳來跳去,她盯着那隻麻雀看了很久。

包廂裏安靜得只剩下秦浩和周媚筷子碰碗的聲音。

秦浩喫得差不多了,拿紙巾擦了擦嘴,喝了口茶。周媚也放下了筷子,拿手機對着那盤幾乎沒動的乾鍋花菜拍了張照。

“這個花菜還不錯。”她說。聲音小小的,像是怕吵醒誰。

沒人接話。

轉過天。

何韓去了茞星。

他沒有提前通知任何人,就那麼直接出現在了公司前臺。揹着個雙肩包,穿着件皺巴巴的T恤,像來送外賣的。

前臺小姑娘認出他來,愣了一下,趕緊打電話。

十五分鐘後,何韓坐在法務部的辦公室裏,簽了一份解約協議。

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特別清晰。法務部的人面面相覷,沒人敢多問一句。

消息比風還快。

不到半小時,整個茞星都知道了——何韓解約了。

這條消息像一顆深水炸彈,炸得茞星上下人仰馬翻。

何韓可不是普通作者。他是茞星最賺錢的作者,沒有之一。他一個人的作品帶來的流量、訂閱、打賞、版權收益,佔了公司將近一半的營收。說句難聽的,整個星的員工都靠他喫飯的。

現在這位財神爺要解約了?

行政部的小姑娘們湊在茶水間嘀咕,編輯們聚在工位上竊竊私語,連保潔阿姨都隱約感覺到今天的氣氛不太對。

消息傳到趙蘭心耳朵裏的時候,她正在辦公室跟一個新作者談合同。

聽到何韓解約四個字,她手裏的筆停了。

“你確定?"

“確定。法務部剛走的流程。”

趙蘭心把筆放下來,對面的新作者一臉茫然地看着她。

“抱歉,我們改天再談。”趙蘭心站起來,連寒暄都省了,直接出了辦公室。

她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徑直去了凌奕凱那裏。

凌奕凱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面積是其他合夥人的兩倍。趙蘭心敲門進去的時候,他正對着電腦屏幕看什麼東西,臉上帶着那種永遠讓人猜不透的表情。

“何韓解約了。”趙蘭心開門見山。

凌奕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聽說了。”

“聽說了你還坐得住?”趙蘭心走到他對面坐下,把包往旁邊一丟:“何韓可是林展翹手上的王牌,他一走,林展翹的業績直接腰斬。這事兒咱們得抓住機會。”

凌奕凱看着她,沒接話。

趙蘭心繼續說:“林展翹一個人手裏的股份跟我們加起來相當,憑什麼?就憑她有何韓。何韓在,她就是苦星的搖錢樹,誰都得高看她一眼。但現在何韓走了,她就沒那麼值錢了。理應重新分配股份。”

她說話的時候語速比平時快了三分,眼睛裏帶着一股子勢在必得的勁頭。

凌奕凱聽完,點了點頭。

“你說得有道理。不過我還得再考慮一下。”

趙蘭心盯着他看了兩秒,似乎想從他臉上讀出更多的東西。但凌奕凱這人,臉上能讀出來的永遠只有他願意讓你讀出來的那部分。

“行,那你儘快給我答覆。”趙蘭心站起來,拎着包走了。

門關上之後,凌奕凱的指尖在桌面上又叩了兩下。

然後他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

晚上七點,茞星附近一家日料店的包廂裏。

凌奕凱提前到了,點了一瓶清酒和幾道刺身。他換了件深藍色的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看起來比在公司的時候隨意了不少。

林展翹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

“什麼事?”

“坐,先喫點東西。”凌奕凱站起來,幫她拉開椅子。

林展翹沒坐。

“凌奕凱,有話直說。我今天沒什麼心情繞彎子。”

凌奕凱看了她兩秒,重新坐下來。

“好,那我就直說了。”

他從襯衫口袋裏掏出一個深藍色的小方盒,放在桌上。盒子是翻蓋的那種,絲絨面的。他把蓋子掀開——

一枚鑽戒。

燈光打下來,鑽石折射出細細碎碎的光。

林展翹的眉毛擰了一下。

“凌奕凱,你瘋了?”

“我沒瘋。“凌奕凱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季度報表:“你想一想,何韓走了,你在苦星的分量馬上就會變。趙蘭心今天已經來找過我了,她要重新分配股份。你覺得她一個人能做到嗎?背後不知道還有誰。”

“所以呢?”

“所以跟我結婚。”凌奕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的股份加上你的,超過趙蘭心。到時候把她踢出去,星就是我們倆的。”

包廂裏很安靜。隔壁桌傳來碰杯的聲音和含混的笑聲。

林展翹低頭看了一眼那枚鑽戒。

很亮,很好看。切割面很多,每一個面都在反光。

她伸手,把盒子蓋上。

“凌奕凱,你在我眼裏是什麼,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凌奕凱的表情沒變。

“你拿一枚破戒指往桌上一拍,就覺得我會感恩戴德地點頭?你把我當什麼了?你們一個兩個的,都覺得我林展翹是能被你們擺弄的棋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林展翹的聲音拔高了,隔壁的笑聲戛然而止:“你跟趙蘭心有什麼區別?她想削減我的股份,你想用一枚戒指換我的股份。你們盯着的都是我手裏的利益,裝什麼深情?”

她拿起包,站起來。

“林展翹——”

“收起你那套把戲。“她頭也不回:“以後要是再打這種主意,連同事都別做了。”

門被摔上的聲音在走廊裏迴盪了好久。

服務員端着菜站在門口,進退兩難。凌奕凱揮了揮手,讓她放下。

他一個人坐在包廂裏,盯着那枚鑽戒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酒倒了,自己喝了一杯。

---

從日料店出來之後,林展翹沒有回家。

她直接去了公司。

晚上九點的藍星,辦公區大部分燈都滅了,只有走廊盡頭的應急燈泛着綠光。林展翹刷卡進了辦公區,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裏格外清晰。

她走進會議室,把燈全打開了。

日光燈管閃了兩下才穩定下來,白得刺眼。

她打開電腦,調出了手下所有編輯負責的作者名單。然後給部門裏所有編輯發了條消息——明天上午十點,會議室,全員到齊。

消息發出去之後,她靠在椅子上,雙手捂住了臉。

手指冰涼。

她坐了很久,久到日光燈管又開始閃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會議室坐了十幾個人。

林展翹手下的六個編輯,加上他們各自負責的作者代表——大多是簽了約但還沒出成績的新人。會議室裏的咖啡味混着洗髮水的味道,空氣悶悶的。

林展翹坐在主位上,面前攤着一疊打印出來的數據報表。

“何韓解約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她開口,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幹練利落:“我不打算瞞你們。何韓的離開對公司來說是個損失,但對你們來說,卻是一個機會。”

她掃了一圈在座的人。

“何韓走了,我們手裏空出來一大塊資源。這塊資源會重新分配。誰能接住,就看你們手裏的作者有沒有這個本事。”

編輯們互相看了看。

有個叫陳維的編輯舉了下手。他在茞星待了三年多,資歷不算老也不算新,手底下有七八個作者,成績中規中矩。

“林總,說句實話。“陳維推了推眼鏡:“何韓那個級別的作者,不是想培養就能培養出來的。數據、文筆、更新速度、讀者粘性,這四個維度能同時達到那個水準的,放眼整個網文圈也沒幾個。”

林展翹沒說話,等他繼續。

“目前能超越何韓的,其實有且只有一個——”

陳維的話卡在了這裏。

會議室裏一瞬間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冷場,是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但沒人敢說出口。

秦浩。

何韓已經夠強了,但秦浩更強。《劍來》的數據就擺在那兒,訂閱量、月票榜、IP估值,每一樣都碾壓何韓。

一位新人作者坐在角落裏,手裏攥着筆,目光在會議室裏掃了一圈。他是個瘦瘦高高的男生,今年剛簽約,第一本書還在連載,數據平平。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難道,要想成爲大神,就必須跟茞星解約?"

聲音不大,但會議室太安靜了,每個人都聽見了。

沒人回答他。

幾個新人作者互相看了看,眼神裏都有點東西在動。

林展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好了。“她說,聲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統統壓了下去:“說點實際的。陳維,把你手上那幾個有潛力的作者數據發給我。其餘的人也一樣,三天之內,我要看到每個編輯手裏最有潛力的作者推薦報告。”

她站起來,收起那疊報表。

“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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