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喜看着趙葦杭進了廚房,就放下杯子,進屋了。四處尋摸了一下,似乎還是丟到廁所裏面最保險。可她丟是丟了,衝了幾次水,都有個小藥片,不肯下去。完了,這不是天要亡她麼!
“顧且喜,你在幹嗎?”
且喜頓時被這個聲音定住了,她一轉身,一下子坐在上面,“你怎麼可以進來,我,我上廁所呢。”
趙葦杭端着那杯水,“我以爲你想躺下了,給你送進來。現在看來,你並不需要。”且喜穿的那麼整齊,坐在上面,趙葦杭再看不出來有鬼,那就太無視他的智商了。“顧且喜,你真是讓我每日一新啊,竟然還會耍手段,會撒謊了。”
且喜忙拉住要出去的趙葦杭,“那你說我怎麼辦。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我給你發短信,發的估計你手機都要爆掉了,你也不回。我,我這個算不上撒謊這麼嚴重吧,只是個小小的技巧而已。”
“真難爲你了,爲了我,還需要運用技巧這麼高難。看我顛顛的跑回來,看我丟下工作,給你做飯,是不是特得意?顧且喜,你真是不知輕重!”趙葦杭握着那個杯子,恨不得砸在地上。可是他最後只是把水倒掉,把杯子放下,轉身出去了,臉上的表情,那麼的冷寂。
他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這麼彆扭,她找自己回來,何必管她是不是因爲想念,何必管她是不是隻是不想改變,何必管她是不是出自真心?只要她在自己身上花了心思,想了辦法,不就行了。可是不行,這還不夠,遠遠不夠。顧且喜有什麼了不起,趙葦杭一直在問自己,爲什麼沒被她放在心上,會讓他這麼難受,這麼不堪。
這一週以來,她都在發着詢問加報告行蹤的短信,他雖然沒回,但每條都看了又看,等下一條發過來的時候,才刪掉。一般,她都會在下班到家之後打這個電話,趙葦杭也習慣了在那之前,把鈴聲調成無聲,電話來時,他會一直盯着屏幕,看着上面閃現的顧且喜三個字,直到她那邊掛斷電話。昨晚,她就沒打電話,害得他只能把電話放在桌子上,幾分鐘就要掃上一眼。習慣,只要幾天就可以養成,可是,戒掉,卻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現在,趙葦杭就是要戒掉顧且喜,戒掉的同時,卻還期待,他都覺得自己實在有點錯亂。對,就是這樣,纔會在知道她生病的時候,忘記掩飾自己的關心,輕手輕腳的抱着她,翻出最厚的被子給她蓋上,看到她不老實的總伸出手腳,只好又找出一牀被子壓上。就是這樣,還擔心她會冷到,傻傻的在那裏看着她兩個多小時。
可是,女人在趙葦杭這裏,就是最勢利的一羣人,她們愛的,如珠如寶,什麼都可以妥協,什麼都可以奉獻,她們不愛的,就輕賤到底,棄之如履。他在吳荻身上,已經充分的經歷了這個過程,實在是沒有興致和熱情再重複一次更沒有把握的愛情。
“趙葦杭,你別走!”且喜總算是趕在他拉開門之前抱住他。
“我知道這次的事,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對,你別走,你一走了之,也達不到懲戒我,以觀後效的目的。”
“誰要懲戒你。”趙葦杭真是沒這個心情,他也知道,走不是好辦法,可是,他總得搞清楚自己,搞清楚自己要怎樣,再來面對顧且喜同志。而不是這麼對着她,眼看着自己莫明其妙的深陷下去。
“不如罰我寫檢討,批判顧且喜錯誤一百條。做家務,用體力勞動折磨我,不,是改造我。你可以罵我啊,我一定罵不還口。就是別不理我,也不許走。你看看,還有什麼我認識不足的,可以補充,我一定虛心接受。”且喜噼裏啪啦的,倒真把趙葦杭弄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且喜看出來他有點動搖,就往屋裏面拉他。瓦解敵人,還有什麼比美人計更直接有效的!這是且喜琢磨一週得出的最後一招,據說是必殺絕技,不知道在趙葦杭這裏,到底會不會有效果。她從來沒機會主動出手過,自己也不知道怎麼開場纔算自然,所以,心裏是打算,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用此招。
現在的狀況,也由不得她矜持,她推着趙葦杭,讓他坐在牀上。“屋裏怎麼這麼熱?”她想,就着這個話,很自然的脫掉外面的衣服,接下來,如果氣氛好,或者他就接手了,畢竟已經很久沒在一起了。可是,她扯了一下那個緞帶,本來的活結,似乎讓她拽成死結了,越用力,越扯不開。難道讓她從下面撩上來脫掉?簡直太破壞氣氛了,何況,那個結系在胸下,也不知道脫不脫得掉。
趙葦杭本來沒看她,但等了半天,她也一句話沒有。抬頭看看,顧且喜正低頭同她的衣服奮戰呢。“過來。”
“啊?”
“讓你過來!”
且喜走過去,看趙葦杭很自然的接手瞭解開自己衣服的工作,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呢?
脫下衣服,且喜馬上環上趙葦杭的脖子,壓倒他,“趙葦杭,你說,你原諒我不?”
她貼在趙葦杭的脖子上,在他脈搏跳動的地方來回輕tian,跳躍,本身就是一種挑逗的姿態。
“原諒怎樣,不原諒怎樣?”他的聲音已經不自覺的暗啞。
“原諒的話,我就用我的脣舌伺候你,不原諒的話,就只有用我的牙了。”且喜說着,輕輕的咬了一下他,她的手,在他的下面,暗示着什麼。
“那我既想原諒,又不想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