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經是深夜了,再看看暖閣裏的這幾個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除了因爲喫了藥、早就已經睡得昏天黑地的夏久和沈酒之外,包括她自己在內的人,一個個都是精神抖擻、神採奕奕的,一點也看不出已經將近十個時辰沒合過眼了。
她輕輕的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故事太好聽了,還是他們喝茶喝的太多、太濃了。
“怎麼了?”沈吳林看了看她,“困了?”
“一點都不困。”沈茶嘆了口氣,看了看金苗苗,“我的藥裏不會加了什麼提神醒腦的方子吧?”
“那肯定是沒有的,你需要安神,怎麼能讓你提神醒腦?”金苗苗擺擺手,“你覺得是你的藥的問題,但我們也沒喝你的藥,我們也不困是爲什麼?”
“我也想知道爲什麼。”沈茶無奈的一攤手,“難不成真的喝茶喝多了?”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宋佳伸了一個懶腰,重新坐下,“說真的,剛剛我覺得有點困,可現在是一點都不困了。"
“我也是。”梅林朝着宋佳點點頭,“有一陣子困得眼皮都打架了,過了那一陣子,好像就馬上精神了。”她看了看桌上的點心,“這也沒什麼特別的點心啊!”
“跟點心沒關係,按理來說,喫飽了會犯困,可是......”宋佳看看大家,“你們不覺得有點餓了嗎?這種點心好像一點不頂飽。”
“因爲我們都不愛喫特別甜的,所以,點心都沒有那麼甜膩,按照我師叔的說法來說,兩府的點心喫了跟沒喫似的。”金苗苗輕笑了一聲,“寧姐姐的點心也是不怎麼甜的。”
“我也餓了。”沈茶眼巴巴的看着金苗苗,“有沒有什麼東西喫?想要喫口熱乎的。”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熱乎的可以喫?”宋佳得好幾年沒這麼晚睡過了,他摸摸肚子,“如果有的話,我也想來一碗。”
“膳房的竈上應該溫着喫的,我去看看。”梅林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在原地蹦躂了兩下,拿了自己的披風,一邊穿,一邊說道,“除了熱乎的,還有什麼是特別想喫的?或者膳房有什麼,我就拿什麼過來?”
“明天要犒勞整個沈家軍和鷹王軍,今天竈上都是燉着的肉,沒有什麼咱們能喫的。”金苗苗也伸了個懶腰,“我跟你一起去,煮點小餛飩之類的,這個應該還是有的。”她看看其他的人,“小餛飩可以的吧?”
“可以,可以!”宋佳點點頭,“這個時候能喫上一碗熱乎的小餛飩,那是最幸福的事兒了。”
“那就這樣說定了。”梅林拿了金苗苗的大氅,一邊幫她穿上,一邊說道,“順便看看肉燉的怎麼樣,也可以搞幾塊出來喫喫,是不是?”
“只要莫老答應,我是沒問題的。”金苗苗轉過頭看這宋佳,“殿下,故事先暫停,等我們回來再講啊!”
“那是當然的,我可不想再講第二遍。”
金苗苗朝着他比劃了一個好的手勢,帶着梅林出了門,腳剛邁出去,她又回來了。
“怎麼了?”
“好像下雪了,你們要沒事兒,也可以出來透口氣兒。”
“好!”看着兩個人離開,沈茶看看沈吳林、宋佳,說道,“咱們去院子裏轉轉?”
“去看看雪?”宋佳笑了笑,“太好了,我還以爲趕不上了呢!”
“可以,但是要穿暖和一點。”沈吳林走到靠牆邊的櫃子跟前,打開櫃子拿了個厚的大氅過來,給沈茶披好,“穿這個應該就不冷了。”他看看宋佳,“你看看要穿哪件,自己去找一件。”
“真難得還能想得起我啊!”宋佳溜溜達達的走過去選了一件裘皮大氅,“這是誰的?”
“我的,你穿吧!”沈吳林一挑眉,“順便把旁邊那件給我拿過來。”
宋佳把旁邊黑色毛毛的大氅取了下來,拎着自己選的那件,走到沈吳林、沈茶跟前。
“是不是給他倆再蓋一蓋?”他指了指沈酒和夏久,“免得我們一開門,就會有冷風吹進來,他們該凍着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
穿戴整齊的沈茶走過去給兩個弟弟多蓋了一層毯子,等着沈吳林給他們重新弄好了炭火,三個人才躡手躡腳的溜了出去。
出來之後才發現,果真如金苗苗所說,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又飄起了小雪花,洋洋灑灑的落在地上,又蹤跡全無。
“春天都已經過去一半了,居然還會下雪,如果不是親眼見到,恐怕是不會相信的。這雪落在地上居然就化了,一點都留不住啊!”宋佳抬起頭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攜手並肩而立的沈吳林、沈茶,問道,“每年都是這樣?”
“差不多。”沈茶點點頭,“這種寒冷的天氣要再有半個月到一個月才能真正的結束,邊關纔會真正迎來春天。只是春天也不會太長,有個半個月的時間,很快就會到了夏天。”
“但夏天不會特別的熱,對吧?”
“也不一定,有的時候會熱幾天,有的時候會熱幾個月,也有的時候,一整個夏天都非常的涼爽,但代價就是下很多場雨。就好像是去年,夏天確實是挺熱的,但也就熱那麼幾天。”沈茶看着宋佳笑了笑,說道,“前些年,
一到了真正的春天和夏天,就是金或者遼發動攻勢的時候,他們要趁着天氣還不錯的時候來搶糧草。那個時候,無論是麒麟關,還是揚止關,還是我們嘉平關,都沒有這麼高,這麼厚的城牆,關內什麼情況,完全都是一覽無餘
的。”
“搶了就跑?”看到沈茶點頭,宋佳無奈的嘆了口氣,“幸好我們現在已經聯盟,能稍稍的鬆了口氣。
“爻佳,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沈吳林看了一眼宋佳,“沒有永遠的盟友,這是師父告訴我們的。”
“我知道,但至少未來十到二十年,百姓不用飽受戰亂之苦,對吧?”宋佳嘆了口氣,感覺有點冷,裹緊了身上的披風,“等他們賊心再起的時候就會發現,我們比他們想象中的更能打了,對吧?”
“那肯定的,到時候會讓他們大喫一驚的。”沈茶往沈吳林的身邊湊了湊,看了看宋佳,“佳哥哥,現在也沒別人了,你能不能告訴我們,這一次來邊關到底是因爲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