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看了看金苗苗,朝着她笑了笑,但沒有接她的話茬兒。
“我說的有什麼不對的?”
“沒有。”宋佳淺笑了一下,“你們知道的,餘家的案子發生的時候,皇伯父剛剛登基,正準備大赦天下,結果就出了這麼一樁大案,大赦天下的事兒就徹底沒戲了。不僅沒了大赦天下,涉案的所有人都被加重了懲罰。”
“這個是肯定的,本來應該普天同慶的日子,卻發生了這麼敗興的事兒,擱誰誰都不舒服。”金苗苗一攤手,說道,“更顯得他們大逆不道了。”
“話倒不是這麼說的,搶劫御賜之物,甭管是什麼東西,放在任何一個時段,都是死罪,更何況是在這麼特殊的一個時候,還放了龔、馬兩家本家的活路,已經是格外開恩了。”沈茶冷哼了一聲,“不過,這麼算下來的話,龔
家和馬家再次犯案,應該是皇舅舅登基的第三年到第四年之間。”
“對!”宋佳點點頭,“而且也趕上了一個大日子,那年的中秋。”
“他們的運氣可真的不怎麼樣。”金苗苗忍不住吐槽,“不過,他們再次行騙,還是原來的老法子嗎?什麼盯上一個目標,開始跑到人家家裏鬧鬼之類的?”
“自然不是,如果是這樣的話,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他們的。”宋佳看了看金苗苗,“我怎麼覺得不久之前,我剛剛回答完這個問題?”
“……嗯………………”金苗苗回憶了一下,“好像有這麼回事。”
“你這個記性還真是......”宋佳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一次,他們的手法更精妙了一點。”
“精妙?怎麼個精妙法?”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宋佳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一年,惠蘭大師已經在協助家軍了,耶律老爺子也在臨潢府做他的閒散王爺,基本上不怎麼露面,也不太跟着他們的師父。畢竟,青松大師在把他們帶大,等到
他們出師之後,就已經重回雲家做他的大長老,尋找自己家族的接班人了。”
“那個時候,青松大師的身體還好?”沈茶看了看宋佳,又看了看金苗苗,“應該還不錯?”
“年紀大了,有點小毛病也是意料之中的,不過,總體來說,那個時候的身子骨還是不錯的。雖然他回了家,但偶爾也會找兩個徒弟玩玩,或者去出門遊山玩水,甭管是身體,還是精神頭都沒有問題的。”
“這麼聽下來......”梅林託着腮幫子聽得入神,“青松大師的身體狀況還是挺好的,對不對?可怎麼一下子就......”她一臉疑惑的看着金苗苗,“變得那麼的不好?這不太可能吧?"
“你跟我師父想的是一樣的,我師父之所以一直都耿耿於懷,就是因爲師爺他老人家的身體情況一直都很不錯,沒有出現任何的身體不好的徵兆,是在過世前的五六年,突然一下子就病倒了,然後就一病不起,什麼藥都沒有
任何的作用。我師父其實一直都覺得,依照師爺的情況,他老人家應該是很長壽的。但......”金苗苗一攤手,“你們懂的,這是不可能的。”
“這個確實是沒有什麼辦法,雲家是天師世家,青松大師又是百年的天才,長壽真的是有點妄想了。”
“我也是這麼說的,我師爺這種天才中的天才,能活過半百已經是上天恩賜了。”金苗苗哼了一聲,“只不過,我師父不怎麼相信這個,覺得我師爺既然號稱雲家百年難遇的天才,應該會活的更久一點。”
“他不知道青松大師是天師?”
“知道一點點,但不多,後來還是師爺過世之後才徹底明白,這算是上天對雲家的詛咒。”金苗苗嘆了口氣,“我師爺的堂哥說,上天既然賜予了雲家這樣的天賦,必然會讓雲家付出一定的代價。而這個代價就是壽命,雲家幾
百年,出了十一位天才,結局都是這樣的。”她朝着大家一攤手,“我師爺過了知天命的年紀,在這些天才之中就已經獨樹一幟了,這種事兒,根本不能強求。
“都說人定勝天,但......”沈茶一攤手,“要分事情的,有些事情是可以的,但有些......”她搖了搖頭,“只能說一句無能爲力了。”
“誰說不是呢!”金苗苗看了看宋佳,“所以,那個時候我師爺已經掌管了雲家,爲什麼突然去了京裏?還是在中秋這種闔家團圓的日子?”
“是伯父和父王邀請的。”
“要做什麼?”
“邀請他老人家參加中秋宮宴。”宋爻佳笑了笑,“皇伯父登基之後,除了過年就沒什麼宮宴,所以,這是第一次中秋宮宴。”
“說是宮宴,其實就是家宴。”沈吳林看了看沈茶,解釋道,“沒有什麼外人,都是自己人蔘加。”
“嗯!”沈茶點點頭,“皇舅舅一直都是這樣,除非過年,一般不喜歡那種大張旗鼓的宴會。”
“沒錯。”
“不過,我記得這次宮宴過後,不到兩年的時間,青松大師的身體狀況就開始慢慢的變差,纏綿病榻幾年的時間,多珍貴的藥都喫了,什麼辦法都想過了,但......”沈茶再次嘆了口氣,看向已經坐下來的金苗苗,說道,“曾經
有過傳言,大師是被人暗中害了的,但大師本身就是杏林高手,如果真有什麼,他不會發現不了。就像我們之前說的,這就是命中註定的,躲都躲不過。”
“誰說不是呢?”金苗苗想了想,“可是家宴爲什麼要請我師爺來?”
“青松大師也是親朋好友啊,他跟皇祖父雖然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是兩個人志同道合,說是異性兄弟也不爲過。何況雲家大長老一直都是皇室的御用天師,家宴請自己人也不爲過。”宋佳朝着金苗苗一挑眉,又繼續說
道,“本來呢,伯父和我父王都想請青松大師在家裏住下,可公孫粵不樂意,非說他們兩個好久不見了,要秉燭夜談,至於談什麼,那就是他們之間的事兒。”
“鷹王殿下和代王爺同意了?”
“自然不會攔着,還讓人送了他們回府,可沒想到,剛出王府沒多久,就被騙子給盯上了。”宋佳說到這裏的時候,實在忍不住了,噗嗤一笑,說道,“那騙子說他倆印堂發黑,如果不早點做準備,家中會有不好的事兒發
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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