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也算不上什麼求情,可明裏暗裏的,總要替龔家說好話。”宋佳很無奈的聳聳肩,“她覺得自己做的挺隱祕的,但實際上......”他輕輕搖搖頭,“那點小心思都是寫在臉上的。”
“先皇後這樣做……………”金苗苗微微一皺眉,搖了搖頭,說道,“實在算不上一步好棋。”
“你是太高看她了,她哪兒有那個腦子。”宋佳冷哼了一聲,“如果真的有腦子,斷不會去消這趟渾水。”
“不止如此,事發突然,也就是餘家能有八百裏加急的權力往宮裏送消息,她這麼快就得到了消息,是怎麼回事?”沈茶喝了一口茶,朝着宋佳一挑眉,“她兄長是否做了不該做的事?用了不該用的勸?吳州府的人是否翫忽
職守了?”
“沒錯。”宋爻佳點點頭,“作爲中宮皇後,手這麼長,可不是一件好事兒。只不過,她過於單純,又過於蠢,家裏來信讓她求情,她想都不想就做了。至於她這麼做之後,會落得一個什麼樣的下場,她可是一點都不知道的。”
“皇舅舅和先太皇太後......”沈茶看看宋佳,“斥責她了?”
“倒是沒有,他們覺得她還年輕,眷顧家人是人之常情,只是安慰她,丁家雖然是龔家的姻親,只要丁家沒捲進去,龔家本家並不知情,就不會有所牽連。畢竟龔家也算是百年世家,家大業大的,家裏面出幾個敗類,也是在
所難免的,讓她不用擔心。”
“這話說的………………”沈吳林輕笑了一聲,“倒是很漂亮,先太皇太後很擅長這個。”
“當然,否則,也不會收找那麼多的人爲她所用。”宋佳露出了一抹冷笑,“別忘了,當年太後孃娘喫的苦、受的罪,先皇後也是有一份的。否則的話,她不可能在冷宮裏一住住那麼多年。”
“太後孃孃的事兒......”沈茶微微一皺眉,“是她配合了先太皇太後?”
“想不到吧?我一開始也不相信,這裏面會有她的手筆。”
“我聽到那個故事的時候就覺得很奇怪,行宮守衛森嚴,是怎麼做到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丟了一位貴妃的,原來是有內應的。”沈茶冷笑了一聲,說道,“皇舅舅從一開始就知道是她?我記得她進冷宮就是那次從江南迴來之
後,對吧?”
“對,當時就知道了,事發之後就被看押,回了就直接扔在冷宮。本來夏家和薛家是主張廢后,處死的,但皇伯父說,死了對她來說是解脫,活着纔是贖罪。而且也用不着廢后,廢后還要再立,他也沒有這個心情,不想去
應付那些沒事兒找事兒的朝臣的。”
“怪不得,直到她過世,依然是皇後,可並沒有按照皇後的規格入皇陵,而是在離皇陵不遠的地方建了陵寢,諡號也不是皇後。”
“能這樣就已經很不錯了,畢竟她乾的事情,早就觸碰了皇伯父的逆鱗。”宋佳冷笑了一聲,“先皇後蠢蠢在,她明明沒腦子,還覺得自己挺聰明的。”
“可是,她爲什麼會這樣做?”金苗苗很不理解,“嫉妒太後孃娘?”
“一入皇宮深似海,就算再怎麼天真的人,進了宮恐怕也不那麼天真了。何況,她應該是個很傳統的女孩子,哪怕知道皇舅舅對她沒有感情,也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但是......”沈茶嘆了口氣,說道,“皇舅舅是不能滿足
她的這個心願的,她因此對皇舅舅和太後孃娘心生怨恨,也是意料之中的。只是......”
“什麼?”
“她怎麼會和先太皇太後聯手?”沈茶有點想不明白,“她們兩位應該是勢不兩立,丁家那個時候已經證實了是龔家的幫兇,青銅鼎和西京城行騙的案子,都給先太皇太後的母家造成了很大的損失,她們居然還能聯手,實在是
想不通。”
“也許………………”金苗苗看看沈吳林,又看看茶,最後看看宋佳,很不解的問道,“先皇後是爲了贖罪?”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大概是先太皇太後答應了什麼吧!”宋佳擺擺手,“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要是想知道,等回京的時候,可以問問伯父和父王,或者直接問太後孃娘,他們會說的更相信一點。”
“倒也沒有那麼的好奇。”金苗苗擺擺手,“繼續說這個案子,先皇後的舉動應該是惹怒了先太皇太後,沒有處置她嗎?”
“並沒有。
“爲什麼?”
“首先這個案子擺明了跟龔家、馬家的本家以及丁家沒什麼關係,切割的非常乾淨,揚州府的龔家承擔了一切的罪責,揚州府衙找不到任何他們向本家提及此事,提及青銅鼎的證據,既然沒有認證,沒有物證,那就不能定
罪。所以,只有治家不嚴、管家無方這兩個罪名,其他的都沾不上。再一點,先皇後說情,也只是礙於她兄長娶了龔家的女兒爲妻,這裏面並沒有更多的利益牽扯,爲難她實在是沒有必要。只是......”
“丁家和這樣的人家有姻親關係,宮裏多少會有些防備了,對吧?”沈茶嘆了口氣,“後宮最忌諱的就是這一點,他們這麼一來,先皇後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本來清清白白、乾乾淨淨的身家,被丁家的鼠目寸光搞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瞭。”宋佳嘆了口氣,“不過,這也是她嫁入宮裏之後的時候,只要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兒,防備心就會慢慢的卸下。但是......”他朝着大家
一攤手,說道,“青銅鼎案過去沒幾年,公孫粵和青松大師就遇到了馬家的那羣騙子。”
“他們居然沉寂了這麼久?”
“只不過是因爲當年在揚州府鬧的事情太大了,不得不隱藏行蹤,免得被追查到。不過,在青銅鼎案過後的第二年,他們又開始慢慢活動了,後來發現沒有人記得他們,又開始猖狂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