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聽了宋佳的話,沈茶一愣,看看沈吳林,滿臉的不解,問道,“重啓舊部?佘南啓都已經辭官、上角兵權了,哪兒來的舊部?他的舊部……………”她微微一皺眉,“應該統一歸兵部登記造冊,重新分配去處纔對,怎麼還
能有自己的舊部,這不太對吧?”
“老大說的是,何止是不太對,簡直就是非常的不對。”梅林想的跟沈茶差不多,她看看宋佳,說道,“佘南啓被問罪的時候,應該是太宗皇帝初年,哪怕那個時候還留有舊部,但到了先帝的時候,舊部居然還在,這就過分
了吧,餘家到底是存了什麼心思?"
“你覺得呢?”
“如果要我說的話,肯定不是什麼好心思,對吧?”
“不要這麼武斷的就下定論,沒準兒不是佘南啓存了不該有的心思,而是當年他跟太宗皇帝商量好的,是太宗皇帝允許的呢?”
“還有這個可能嗎?”
聽了宋佳的話,梅林愣了一下,看向沈茶,想要聽聽她怎麼說。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不是很多,非常的罕見。”沈茶苦笑了一下,看看沈吳林,又看看宋佳,“何況這種都是閱後即焚的辛祕,哪怕是我們,也不一定會知道的。”
“沒錯!”宋爻佳輕輕打了個響指,笑眯眯的說道,“當年太宗皇帝是詢問過鷹王殿下的,不是伯父,是伯父的父親,所以,我才知道一點點這裏面的故事。”
“可是......太宗皇帝並不喜歡佘南啓,對吧?”
“是,這個沒辦法,兩個人基本上屬於話不投機半句多。”宋佳無奈的笑了笑,說道,“太宗皇帝確實是不怎麼喜歡會南啓,也厭惡他在平叛過程中的所作所爲,雖然知道那是迫不得已,無論是誰處於當時的那個情況,所做
出的選擇不一定會比佘南啓要好。可哪怕是這樣,太宗皇帝依然很討厭他。”
“這不是討厭,純粹是不閤眼緣吧?”沈茶一挑眉,“如果真的討厭的話,看都不想要看他一眼,更不可能允許他留着舊部。”
“應該彼此都看不順眼,兩個人小時候一起長大,有舊怨。”看到金苗苗一臉好奇的看過來,宋佳擺擺手,說道,“別問,我不知道。”
“好吧。”金苗苗一臉的失望,“雖然看不順眼,但某種理念還是一樣的。”
“對,他們都覺得前朝餘孽不會這麼輕易的放棄,這一次能攻打柳州府,下一次不用知道會攻打哪裏。他們就像是陰溝的老鼠,時不時的出來噁心一下。”宋佳無奈的笑了笑,“他們都贊同鷹王殿下的想法,佘南啓帶着舊部
去遊歷,至於遊歷什麼,就沒有人知道了。不過,就算沒有鷹王殿下的建議,太宗皇帝也不會那麼輕易的放佘南啓卸甲歸田,他老人家用人的原則,你們都知道的,對吧?”
“知道。”沈茶的表情也是非常的無奈,“物盡其用,不到八十,堅決不能卸甲歸田。”
“沒錯。”宋爻佳輕輕打了個響指,笑道,“所以,雖然罷了他的兵權,卻沒收他的符,他用慣了的副將,自己最心腹的親兵,都跟着佘南啓走了。”
“他的虎符,恐怕調不了兵吧?”沈茶看看沈吳林,又看看沈茶,說道,“只能說是個象徵?”
“必須要先上奏,同意了纔可以,就好像這次的揚州府。”
“相當於尚方寶劍,如果遇到哪裏有問題的話,就亮出來。”沈茶嘆了口氣,“不過,讓佘南啓帶着副將離開,是打算讓他培養將才?”
“至少到了關鍵時刻,不用等佘南啓本人來,也能抗住壓力守城的。”宋佳嘆了口氣,“柳州府打成那個樣子,不就是因爲缺少主心骨嗎?”他一攤手,“如果當年柳州府有一個跟佘南啓一樣,能說了算的,或許就打的不那麼
艱辛了。”
“這倒是。”沈茶摸摸下巴,“可之前不是說,餘家的行蹤一直都成謎,沒有人知道?”
“確實是行蹤不定,但按照約定,他們每旬要送八百裏加急的密信到宮裏,至於裏面說了什麼,那都是閱後即焚的,沒有人知道。”
“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斷過?”
“對!”宋佳點點頭,“其實也沒什麼人關心他們在哪兒,只知道他們還在就好了。”
“沒想到他們開了個鏢局。”沈茶忍不住搖了搖頭,“我現在能明白他們爲什麼選擇鏢局了。”
“爲什麼?”金苗苗好奇的看着沈茶,“這有什麼說法?”
“佘南啓奉了密旨培養將才,但總不能紙上談兵,實戰纔是重中之重,什麼兵書、兵法都要真正實踐了,才能變成自己的。可是......”沈茶一攤手,很無奈的說道,“太宗皇帝的時候,還有不大不小的仗要打,但到了高宗皇帝
之後,除了四大邊關之外,大夏就很少有戰事,哪怕是馬匪,也用不上佘家這樣的兵,可以算得上是風平浪靜。”
“你的意思是,他們沒地方實戰?”
“對,這就是爲什麼禁軍也好、巡防營也好,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安排人到四大邊關待上一年,如果不這樣的話,純練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將士們總是要經歷過沙場的洗禮,纔會真正的成長。但......”沈茶嘆了口氣,“邊關是不
會幫着餘家練兵的,餘家也明白,自己雖然厲害,但放在各大邊關,也是不夠看的,所以,估計他們想半天,也只能靠着走鏢來實戰。”
“這倒也是。”金苗苗嘆了口氣,“也算是無奈之選。”
“不算是無奈之選,而是非常恰當又合適的選擇。”沈茶看着金苗苗笑了笑,說道,“什麼樣的地形,什麼樣的氣候、什麼樣的人他們都見過了,如果遇到什麼突發事件,他們也會有合適的應對之法。”她看看宋佳,“接管揚
州府,是封了城門,出入盤查?”
“對!”宋佳點點頭,“送來先太皇太後密令的是商家舅舅,聽說是想要問責的,但一看到餘家表哥重傷躺在牀上,還堅持發號施令,也也沒有這個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