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沈茶一愣,“哪裏像?”
“還能哪裏像?”金苗苗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兒的說道,“就是這種說句話能把人噎個半死的風格很像唄!”她看看三太爺,又看看楚寒,“沒錯吧?”
“別說啊,如果鳳岐不提的話,還真想不到。”三太爺朝着沈茶點點頭,“確實是有點,蕭家那個丫頭,言語行事確實是這個樣子的。”他看看楚寒,“您覺得呢?”
“同出一支,怎麼可能沒有相似之處?”楚寒看了看瞪圓了眼睛的沈茶和金苗苗,又看看以爲自己聽錯了的蕭鳳歧,笑了笑,說道,“蕭家是軒轅家的一個分支,當年因爲要駐守北方要塞,才被安排在現在宜青府所在的位置,
不過,這都是前朝初期的事情了,已經過去了很多年。後來前朝清洗北方豪族,當時的蕭家主很乾脆的毀掉了原本的家譜,徹底斷了跟中原的聯繫。所以......”他看向蕭鳳歧,“你們都不太知道這兩家的關係。”
“要說起來,這也是合情合理的。”金苗苗摸摸下巴,看看沈茶,又看看蕭鳳歧,“民間有個傳言,說現在的大族,十之五六都出自軒轅,畢竟軒轅一族已經至少存續了千年,現在的那些所謂百年世家在軒轅面前其實都是不值
一提的。”
“這話說的沒錯。”三太爺點點頭,“其實,也不是沒人知道這個事兒,只是蕭家家主從來不提,假裝不知道罷了。”他看了看繼續揉耳朵的蕭鳳歧,“你姑祖沒告訴過你?”
“沒有,從來沒有。”蕭鳳歧輕輕搖搖頭,“沒想到竟然能跟大將軍是親戚。”
“你們之間沒有親戚關係。”楚寒朝着他晃了晃手指,看到一臉的疑惑,繼續解釋道,“最多就是同出一族,別說服了,你身體裏可能......”他伸出小拇指,展示了一下自己指甲蓋,說道,“最多就這麼多軒轅家的血脈,可能
都沒有。”
“那也是有點關係的,不是嗎?”蕭鳳歧朝着沈茶笑了笑,“這麼一來,感覺更親近了一些。”
齊志峯看看大家,往沈酒、夏久身邊蹭了蹭,一左一右的挽着兩個人的胳膊。
“怎麼了?”夏久看了看齊志峯,那嘴撅的能掛個小油瓶了,他沒忍住笑了一下,伸手揪了一下他的臉,“誰又讓你不高興了?”
“我是在想,如果大家本來就是一家人,爲什麼過去的那麼多年都要打仗呢?和平相處不好嗎?”
“一家人也會打架啊,也會爭地盤,爭銀子、爭家產啊!”夏久又捏了捏,“你家裏人口少,就你這麼一個孩子,你可能感受不到,你看看你鳳岐哥哥,再看看你的嵐哥哥、南哥哥,不都是自家人嗎?都是有血脈親情的,可一
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親兄弟、親父子、親叔侄等等都會變成仇人,都會刀兵相向,何況是早就脫離關係的兩國呢?”他看看齊志峯,“其實,你心裏很清楚的,對吧?”
“嗯!”齊志峯點點頭,“清楚歸清楚,但一直不能想明白。我知道的,我們是因爲糧食不夠,所以,才惦記着夏國,再加上前朝的那些恩怨情仇,纔有了兩國之間不斷的衝突,不斷的打仗。但………………”他輕輕嘆了口氣,“這種事
兒,又不是不能坐下來解決,現在遼國也開始種糧了,雖然還在培育的階段,但前景很不錯,以後說不定能滿足整個遼國用糧的需求。這樣一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能真的和平相處。”
“你這個小小的年紀,想這麼多幹嘛?”沈酒捏了捏齊志峯另外一邊的臉,“我們這一代爭取可以和平相處就可以,至於後世子孫,他們怎麼想,他們怎麼做,就跟我們無關了,不是嗎?”
“你們倒是想得開。”
“想不開又能如何,我們總不能跟......”沈酒悄咪咪的朝着楚寒揚了揚下巴,“這樣吧?那該多無趣呢!”
“說的也是啊!”齊志峯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如果不是有青蓮教和它背後的那個黑手,恐怕也早不耐煩了,對吧?”
“你看看那個泥鰍小王子天天天作天地、彷彿一天不作這一天就跟白過似的。”沈酒翻了個白眼,“這就是活的太久,閒的沒事兒,就得給無聊的日子找點事兒刺激刺激。”
“你還別說………………”蕭鳳歧哼了一聲,看到沈茶他們看了過來,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等他們轉過去,這才壓低聲音說道,“真是這麼回事,人一旦活得久,就會沒事兒找事兒,對吧?”
“對,要不然渾身不得勁兒。”
聽到幾個小孩的竊竊私語,沈茶用手擋住自己的臉,低着頭笑了笑,這幾個孩子想的,說的都不錯,希望他們以後再長一點,經歷再多一點,還能保持現在的想法。
“在笑什麼?”金苗苗注意到了她在偷笑,戳了戳她,“想到什麼了?”
“沒什麼。”沈茶擺擺手,看看蕭鳳歧,說道,“那姑祖對於這樣一個石太夫人,說什麼了?”
“這兩個人當年都還是孩子,還沒有後來的城府和心機,所以,哪怕是姑祖,也有點盛氣凌人的感覺。”蕭鳳歧輕笑了一聲,“她問石太夫人,請問你是誰,叫什麼名字,我都不認識你,爲什麼要主動去找你玩?你是不是一直
都有自來熟,把陌生人當熟人的習慣。”
“......”聽了蕭鳳歧的話,金苗苗先是愣了,然後拽了一下沈茶的胳膊,“這......說你們沒有關係,還真不會讓你相信的,這話不是跟你前幾年在西京城說的一模一樣嗎?”
“差不多吧!”沈茶一攤手,“但我覺得沒有問題啊,當初姑祖和石太夫人不過就是在天香裏的一面之緣,大人們也沒有相互介紹,只是冷嘲熱諷了一番就各自離開了,姑祖自然不知道石太夫人是誰,既然宴會上有投緣的朋
友,幹嘛要去找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姑祖就是這個意思,但石太夫人不依不饒,說他們家都不打聽一下遇到的是什麼人,不結交一下嗎?”蕭鳳歧嘆了口氣,看着楚寒,說道,“沒想到那樣一個經商天才,小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的。”
“人都會變得,那個時候她年紀小,所能接觸的都是比石家低的家族,一些大族的宴會,不一定會請他們,所以......”楚寒一攤手,“不過也是挺有意思的,對吧?如果她小的時候就跟長大了一樣喜怒不形於色,那纔是最可怕
的。”
“沒錯!”沈茶點點頭,“後來呢?”
“對於石太夫人的質問,姑祖並不理會,因爲大人們還都在,不可能鬧大的。所以,她非常的放心,想要拉着東方家的小姐離開。但她不理會,無疑是給了石太夫人一個耳光,讓石太夫人覺得沒臉,石太夫人在她們要離開的
時候,抓住了姑祖的胳膊,非要她給一個說法。”
“糾纏不休啊!”
“是啊!”蕭鳳歧嘆了口氣,說道,“姑祖說當時確實是不耐煩了,所以就回了一句,小姐自詡大家閨秀,卻在當庭廣衆之下做出如此不雅之舉,實在是名不副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