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乎乎、香噴噴的烤鴨湯端上來之後,薛牧領着僕役,在每個人的面前都放了一碗。
這鴨湯並不是簡單的用鴨架子熬了熬,而是用了祕製的配方,這個配方的提供者正是金苗苗。
金苗苗去檢查了一下湯底,又加了幾種驅寒的,這才重新回來。
沈茶端起碗,吹了吹熱氣,淺淺的喝了一口,依然感到有點燙,就放在了一邊。
“怎麼了?這個口味不喜歡?”金苗苗端起碗又馬上放下,“燙啊!”
“對,所以先晾一晾,等涼一點了再喝。不過,今天這個味道聞起來還是不錯的,你又調整了配方?”
“嗯,之前那個過於補了,哪怕是有鴨子中和,也是太補了,所以就稍微調整了一點。”
“這次感覺還不錯,就......”沈茶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因爲嘴急而被燙着了的齊志峯,有些哭笑不得,說道,“說了要放一放再喝,非不信,是吧?”她朝着梅林招招手,“把冰塊拿過來吧!”
梅林的冰塊還沒拿過來,那邊的沈酒和夏久也依次被燙,一個個都跟小狗狗一樣,呼哧呼哧的張着嘴。
拿了冰塊回來的梅林看到這個場景,忍不住嘆了口氣,從齊志峯開始,依次給每個燙到的小孩都塞了一個冰塊,讓他們不要說話,閉上嘴巴。
“家裏居然還常備着冰塊?”楚寒覺得驚訝,“一直都是這樣的?”
“是啊,這幫小孩子都嘴急,很容易被燙傷了,所以,無論是國公府還是侯府,每一次喫飯都會準備冰塊,就怕被燙到了,沒有及時的進行處理。”
“這樣做就對了。”三太爺點點頭,看看蕭鳳歧,“他們小時候也是這樣的,你看看小峯,現在還都是心急的。”
“唔…….……”齊志峯剛想要說話,但想起來自己嘴裏的冰塊,着急的比劃了兩下。
“你是說,因爲湯太香了,所以才着急去喝,是不是?”
齊志峯點了點頭,用委屈巴巴的表情看着沈茶,那意思是想要求安慰,求抱抱。
沈茶朝着他招招手,看着他好像小狗一樣的走到自己身邊坐下,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
蕭鳳歧看到齊志峯用腦頂蹭了蹭沈茶的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麼大人了,怎麼還喜歡撒嬌?”他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大將軍,你別慣着他,都給他慣壞了。
“這哪裏就到了慣着的地步,這不是被燙着了麼,怎麼也要安慰一下的。”沈茶朝着夏久和沈酒那邊揚了揚下巴,說道,“他們如果需要的話,也是沒有問題的。”
齊志峯一臉得意的看着蕭鳳歧,幸好他不能說話,否則的話,一定會把蕭鳳歧氣死。
蕭鳳歧看到他這個小人得志的樣子,十分的無奈,衝着他打了個手勢,表示這局暫停。
楚寒和三太爺笑眯眯的看完了全程,一邊看還一邊小聲的蛐蛐,大概意思就是家裏的孩子年紀都不小了,但過分的活潑了。
“叔祖!”沈茶的耳朵好使,兩個人說了什麼,她基本上都聽到了,她朝着楚寒露出了一個淺笑,說道,“活潑也是一件很好的事兒,叔祖也是很活潑的。”
“這倒是,保持童心,總被全都是算計要好的多。”
“您剛纔說,法蓮大師第一個找的是.......石太夫人?是真的已經合作了,還是…………”
“根據我們的調查,他們之前是接觸過一陣子,只不過小王子沒有親自出面,是他手下的人去接觸的,但是......”楚寒摸了摸已經不燙的燙完,端起來喝了一口,“確實是好香!"
“叔祖喜歡喝的話,祕製調料的方子,我可以給你。”
“好啊,好啊,我們家廚子的手藝還是很好的,如果有這個方子,可以發揮到極致了。”
金苗苗朝着楚寒點點頭,有人喜歡她的這些方子,她還是挺開心的。
沈茶等楚寒喝了兩口湯,也不開口問,就盯着他看。
感受到了沈茶的目光,楚寒笑了笑,說道,“他們接觸過,但是沒能合作成,可能是石太夫人的理念跟他們不一樣。雖然都幹傷天害理,讓人家破人亡的事兒,他們堅守的底線又不一樣。小王子的手下很少幹這種拐賣人口的
勾當,可石家......”
“至少有一半的家財是幹這個得來的。”沈茶點點頭,“所以,他才選擇了另外一個經商奇才太皇太後。”
“沒錯,他應該覺得太皇太後更穩妥、走得更遠一點。”
“石太夫人………………”沈茶想了想,“和太皇太後算是同一時期嗎?”
“差不多,兩個人前後腳,只不過就是家裏的生意沒有那麼多的重合,所以幾乎沒有什麼往來。而且,石家的目標一直都是想要成爲像王謝那樣的世家,只要成爲那樣的家族,他們就可以把不乾淨的那些都洗掉。當然,他們
也不是第一個這麼幹的,很多家族都是這樣的。”
“是。”沈茶嘆了口氣,端起湯碗喝了兩口,又說道,“可當年在花語記丟了那麼多男孩女孩,府衙就沒有什麼行動?就不管嗎?”
“管了,他們也查了,但人已經都悄悄的弄去西域,他們想查也沒辦法。如果不是吐蕃那邊抓到了人,他們還是一頭霧水呢。”
“但就算吐蕃抓到了人,石家也是輕易的就洗脫了嫌疑,是吧?”
“對!”楚寒點點頭,“就像之前說的,拐了好個彎,疊了非常多的關係,如果不是抽絲剝繭的話,根本就差不到他們。這些關係,都是石太夫人成爲繼承人之後,慢慢培養出來的,石家很少有人知道,她到底都有什麼樣的人
脈,也不知道她怎麼跟這些人有交情的,反正,那一次也算是無功而返了。”
“石太夫人………………”沈茶輕輕嘆了口氣,“是個厲害的人。”
“厲害歸厲害,但喪良心的事兒做多了,就會被反噬,這是永遠都不會變得,所以......”楚寒嘆了口氣,說道,“她得了非常嚴重的病,怎麼都治不好,纏綿病榻多年,最終還是過世了,過世的時候......”他看了看衆人,說
道,“四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