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折?應該不是意外,對吧?”
“這個是當然的,在這樣的一個環境裏,怎麼可能是意外?”蕭鳳歧嘆了口氣,又繼續說道,“雖然宮裏封鎖了消息,但我姑祖可不是外人,後宮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是不可能不請她處理的。不僅請了她,南北院的幾位重臣也
被召喚入宮。”
“重臣入宮?”沈茶微微一皺眉,“請老夫人入宮,請宗親入宮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重臣的話………………”
“關乎國本,關乎繼承人。”宋佳嘆了口氣,說道,“從一開始,先遼王就沒有打算立那兩個王爺中的任何一個爲王位繼承人,是不是?”
“這是肯定的,那位側妃是替嫁的,這一點已經讓先遼王很上她了......”夏宸看向蕭鳳歧,“剛剛有一個特別大膽的猜測,如果冒犯了,希望你多擔待,好嗎?”
“七哥,你是想說,這兩位王爺很有可能不是先王的孩子,是不是?”蕭鳳歧輕輕搖搖頭,“這一點可以確定,他們是,雖然先王不喜歡他們的娘,但嶽家也不是籍籍無名之輩,在朝堂上也是有點地位的,所以,面子上鬧得不
能太難看。他們家的兩個女兒都已經嫁入了王宮,如果一直都冷落側妃的話,實在說不過去。
“所以是爲了不落人口實?”
“差不多吧,但具體怎麼做的,沒有人知道,那是他們的私事。”蕭鳳歧一攤手,“那個小王子夭折的時候,先王的意思就是要徹查,把宮裏的人都仔仔細細的查一遍,無論是新人還是老人,都要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
旦查出來跟小王子夭折有關,就是嚴懲不貸。”
“查這麼多人,宮裏的人手就不夠了,也不可能允許他們自查,所以才找了重臣來。”
“沒錯。”蕭鳳歧朝着金苗苗點點頭,“如果自查,恐怕就會出現包庇的事情,先王是不會允許這種情況出現的。不僅如此,爲了防止他們串供,他安排每一個人住單獨的房間,日常的喫喝都有專人來送。”
“專人是指......”
“南北兩院和蕭家的人。”蕭鳳歧輕笑了一聲,“先王雖然一直都防備着蕭家東山再起,生怕跟蕭家沾上一點,雖然姑祖一直都說,不會有蕭家的女孩再次進宮了,但還是不放心。可每次發生這種事兒,他總能想到蕭家,想要
蕭家的幫助。而事實證明,我家在這種事情上確實是很有一套的。”
“所以是查出來了?”
“當然。”蕭鳳歧點點頭,“側妃從孃家帶來的兩個丫鬟和一個奶孃是負責動手的,她們被抓之後,一直都說這些並不是她們娘孃的意思,而是家裏的意思,娘娘在此之前並不知情。”
“家裏的意思?不知情?”夏宸翻了個白眼,“還能不能再敷衍一點,這恐怕騙鬼鬼都不信。”
“不過,她們有一點倒是沒錯,確實是她們家裏的意思。”蕭鳳歧嘆了口氣,“她們說,家裏希望趁着這次王妃有孕,徹底解決掉她和那個孽子,然後再從外部向先王施壓,立側妃爲正妃,那兩個小王爺,他們的寶貝小孫孫就
可以名正言順的成爲繼承人。
“孽子?”沈茶一挑眉,“這個小王子可不單純是王妃的孩子,還是先遼王的孩子,他們這麼說,就不怕先遼王翻臉?”
“應該是沒想到小丫鬟和奶孃直接就把他們給供出來了,連私底下說的話都坦白了。”蕭鳳歧無奈的聳聳肩,“先王自然是憤怒的,他再次肯定了一點,側妃和側妃一家替嫁的目的,絕對不止是毀掉王妃的幸福這麼簡單,他們
還有另外一個更大的目的。”
“是要......”沈茶看了看蕭風歧,“成爲第二個蕭家?”
“對!”蕭鳳歧點點頭,“雖然在審問他們的時候,他們對此一概不認,而把所有的鍋都甩給了那兩個丫鬟和奶媽,但他們心虛的表現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可是,後來對他們並沒有任何的懲戒?”
“除了那兩個丫鬟和奶媽的口供之外,根本就沒有證據,所以,只能給他們一個治家不嚴的罪,全府的人禁足半年,他們家所有在朝堂做官的人,一概罷黜,永不錄用。”蕭鳳歧嘆了口氣,“側妃和她的兩個兒子也因此喫了掛
落,都禁足三個月,罰俸三個月。”
“這不輕不重的,還真是......”
“因爲沒有證據,所以,就算是想要嚴懲,也沒有辦法。”蕭鳳歧一攤手,“而且,王妃也不希望鬧得太難看,這畢竟是家醜。不過,經過這一次,算是徹底跟孃家斷了往來。”
“這一次斷了往來,嵐公子幼年時期的遭遇,他們就毫無負擔的摻和了一腳,對吧?”
“是啊,有的時候,誰也說不好,當下做出來的絕對到底是好還是不好。”蕭鳳歧也很無奈,“如果王妃知道後面會發生的事情,大概也不會這麼決絕了。”
“應該會的。”楚寒嘆了口氣,“他們都動手殺了自己第一個孩子,自然不會放過以後的孩子的,這一點,王妃心裏是很清楚的,她唯一想不到的是,自己會那麼早的離開,讓年幼的孩子一個人孤零零的長大。”
“對!”蕭鳳歧看了看若有所思的茶,“在想什麼?”
“我是在想,她們怎麼得手的?按照先遼王對王妃緊張的程度來說,兩個丫鬟,一個奶孃......”
“誒!”夏宸打了個響指,“這也是我想說的,她們是怎麼做到的,如此的嚴防死守,居然還能......”他輕輕搖搖頭,“實在是想不到的。”
“最開始的時候確實是不太行的,王妃和側妃的宮殿離着比較遠,而且也不怎麼來往。王妃不請側妃,側妃也不來問安,一直都是這麼不鹹不淡的,兩個人見面的機會,通常都是過節或者過年,送個禮就是圖一個面子好看,
最多就是這樣了。”
“對啊,這樣的關係是怎麼得手的?”
“別急,聽我慢慢說。”蕭鳳歧喝了一口茶,說道,“王妃剛剛發現自己有孕的時候,壓根就沒有聲張,連先王都不知道。差不多到了三個月的時候,先王才知道自己的王妃有了孩子,那叫一個開心。不過,他也知道,這宮裏
不太平,肯定好多人都盯着。所以,他在王妃身邊安排了自己的心腹,也經常陪在王妃左右。”
“先王這樣做的話,恐怕瞞不過那位側妃吧?”
“當然,很快側妃就知道了,據說發了很大的脾氣。”
“可不是要發很大的脾氣嘛,本來以爲自己的孩子可以繼承王位,沒想到事與願違。”夏宸一攤手,“所以,她就開始琢磨應該怎麼動手了?”
“應該是。”蕭鳳歧點點頭,“但這一點並沒有被證實,唯一能佐證側妃起了歪心思的就是,王妃有孕的消息傳遍朝堂之後,側妃的孃家人,無論是王妃的親生父母,還是她的親生父母都往宮裏跑的比較勤。”
“肯定不是來看王妃的,對吧?”
“這個是肯定的。”蕭鳳歧冷笑了一聲,“他們壓根就不往王妃的宮裏去,一進宮就去看側妃,看兩個小王爺,當時負責審案的幾位大臣就是憑藉這個認定他們合謀要害王妃和小王子的。”
“但是他們不承認,對吧?”
“對,查了好久也沒查到證據。”蕭鳳歧停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不過,嵐公子後來調查他母親過世的原因的時候,找到了最關鍵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