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江南想要調兵,又不想要引人注意,鷹王軍是最佳的選擇。很多人都不知道鷹王軍的存在,包括石家這樣的人家,他們早就把這一茬兒忘了,或者說默認江南是他們的地盤,覺得他們纔是真正的地頭蛇,所以,纔會
幹出這麼膽大妄爲的事情來。”
“確實,當我們破門而入的時候,那幫人的驚慌和癱軟可不是裝的。”
“這個是當然,對於他們而言,那是非常恐怖的存在。”沈吳林點了點頭,他一點都不意外,“但沒有我師父的手書,?豹鷹隼他們是不會相信的。”
“沒有手書,你師父親自來了。”楚寒笑了笑,看看吳林,又看了看宋佳,“還有你父王。”
“這個我知道的。”宋佳點點頭,“那個時候,他們一直都在外遊玩,可能就是順便過去了,想要給江南駐軍一個突然襲擊,沒想到遇到了這個事兒,對吧?”
“對,我的信已經寫好了,通過荊王府的渠道,把信送到了他的手上。信使出發之後,以爲他收到信要從西京城出發的,沒想到信送出去的第三天,人就已經到我們下榻的客棧了。”
沈茶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她坐着有點累,拍拍沈吳林,自己站起來,慢慢的溜達着。
“皇伯父來之前,叔祖一直都按兵不動?”
“我想動也沒辦法。”楚寒一攤手,“這個時候,完顏與文和耶律爾圖都已經離開了揚州,回到他們的國家去查內鬼了,我身邊能打的,除了七八個荊王府的人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人了。雖然揚州府衙也派了人,但你們也知
道,他們的人也不是特別的能打,所以,想要闖別院,還是要等鷹王纔行。”他看了看溜達到自己身邊的茶,笑道,“不過,我也不是閒待着,派人盯着那幾個別院,還去了他們的本家附近溜達了幾圈,摸摸他們的底。我不在江
南多年,對他們的情況沒有特別細緻的瞭解,雖然一直都收集他們的情報,但詳細的情報也只限於那幾個真正的大族,石家這樣的人家是不在我考慮的範圍。但事實告訴我,我這樣的做法是不對的。”
“是啊!”蕭鳳歧點點頭,“攝政王當年也是這麼想的,沒想到那幾家看着挺低調的,背地裏還幹了這麼一檔子事兒。”
“可是......”沈茶看看蕭風歧,她心裏有個問題,但不知道問出來合不合適。
“大將軍是想說,我們家去參加他們的那個局,爲什麼沒告訴攝政王,是吧?”看到茶有點不好意思,蕭風擺擺手,“沒關係,這也沒什麼不好的,也沒什麼不好回答的。一來,是姑祖覺得這個事兒特別扯,覺得他們壓
根就做不成,所以,就當成笑話。儘管如此,她也一直要小叔叔們盯着,免得真鬧出什麼大動靜,蕭家就算想要伸手幫忙,在時間上也來不及。二來,姑祖確實是讓人告訴攝政王了,但攝政王並沒有相信,他對我們家的話,向
來都是將信將疑。他派人去查了,發現一切正常,就覺得我們在胡說八道。那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們就沒有必要再說明了,對吧?”
“所以,他回來之後,有沒有跟你們道歉?”
“當然沒有啊,我們也不是很在乎,畢竟兩家的仇怨也不是一兩天了,這種事兒發生了也不是一兩次了,沒必要太較真,免得氣死自己。不過,好在我跟兩位耶律公子,還有小齊弟弟一起長大的,我們對兩個家族之間的仇
恨,倒是不怎麼在意。其實,這一次如果沒有他們的支持,我也不敢不破不立。”
“說到這個,我也想問問你。”楚寒笑眯眯的看着蕭鳳歧,“你就沒有懷疑過,他們支持你是故意的,蕭家勢大,一旦坍塌,對於他們來說是有利而無害的。”
“我想過,但也不會光想象,所以也當面問過。”
“如何?”沈茶找了一個不錯的位置,靠在柱子上,看着蕭鳳歧,“他們否認了?”
“沒有,他們說,如果不是我下定決心,他們也不會表明態度的。我們那天聊的太挺多的,不單純的聊蕭家的問題,他們覺得耶律家的問題也是很大的。這世上所有的家族,其實都是一樣的,不是嗎?大夏的世族,也是同樣
的問題,他們掌權太久了,根基太深了,很多問題都會慢慢的浮出水面的。可當你看到這些問題出現了,你就會發現………………”
“蛀蟲早就出現,只是你不知道,裏子都已經爛的不行了,對吧?”
“沒錯,姑祖也是這麼說的。”
“所以,是不是故意的,都無所謂。”楚寒笑了笑,“這種問題是不可避免的,每一家都有可能,這就是我之前說的那個,你能管的住本家就已經很不錯了,本家之外的,就打着本家旗號胡作非爲,做了什麼都不知道,是吧?
等真的出事兒了,早就晚了。
“沒錯。”蕭鳳歧點點頭,“蕭家都沒有分支,都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兒,我覺得再不處理,現在這點兒家底都是保不住的。何況姑祖過世之前就告訴過我,如果真的發現問題,不要猶豫,不要婦人之仁,直接下手,這樣對蕭家
纔是最好的。”
“姑祖是個厲害的人。”
“確實是。”蕭鳳歧點點頭,“她老人家掌權幾十年,基本沒怎麼出過亂子,代價就是她勞心勞力、心力交瘁。”他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我們請了好多郎中,包括老太爺也去了,都是一樣的說法,要她別太操心,要注意休
息,可她怎麼能停得下來,所以就......”他一攤手,無奈的聳聳肩,“結果,她老人家過世沒幾年,蕭家就被我大伯和幾個叔叔搞成這個樣子了,我能怎麼辦?只能不破不立,現在破了,還有沒有被啃咬的根基在,如果再過幾年,
恐怕根基都不穩了。”
“這倒是。”
“其實,不光我想要不破不立,那兩位耶律公子也想,而且也在慢慢的做了。”蕭鳳歧輕笑了一聲,“而且他們開始的比我還早,這一點......”他看向沈茶,“大將軍應該多少知道一點,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