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吳林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子,讓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們是不是都請過這個舞坊的舞姬?”看到大家點了點頭,他嘆了口氣,說道,“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比如在府裏亂走之類的?”
“亂走?”宋佳、薛瑞天和夏宸對望了一眼,“那是不可能的!”
“吳林,國公府不怎麼辦宴會,就算是辦宴會,請的也是我們這些好朋友,不會請外人,所以,就不會請舞姬之類的來助興的。”宋佳嘆了口氣,說道,“而且你們也不怎麼經常回京裏,就算是回去,通常都是隻參加宮宴,
各府辦的那種大宴會也很少去,對吧?都是比較小的聚會,要麼喝喝茶,要麼隨意的喫一點之類的,不會有什麼興之類的,對吧?”
“嗯!”沈昊林點點頭,“可是,他們如果不亂走,怎麼打探消息?”
“我們來解釋一下。”看到沈吳林、沈茶真的不明白,宋佳站起身來,跟四爺交換了一個位置,“以王府爲例,通常辦宴會的地方都在前院的這個花園裏面,這是整個王府最大的地方。而舞姬們和他們帶來的樂師們通常會
被安排在東北角的這個院落裏準備,這個地方很幽靜,但離花園是最近的。他們能離開這個院子,除了要來獻藝之外,就是要去方便。但每次他們出來,都會安排女或者小廝陪同,沿路都安排了護衛,如果來的賓客特別多或者
有貴客的話,也會安排鷹豹將軍他們找些人來盯梢的。”
“對。”鷹豹點點頭,“小宴會一般都用不到我們,但人數超過五十,我們就要負責安全了,尤其是上一次,給寧王殿下辦宴會,好多人都來了,安全就是我們負責了。只是......”他看看宋佳,說道,“那一次我們也去舞坊請
人了,但他們......”他揚揚下巴,指了指板子上的那三個人,“他們都不在。”
“他們要是在了,可就走不了了。”宋佳在畫像的位置敲了敲,“說起來,他們從來沒有去過武定侯府的宴會,對吧?”他看到薛瑞天點頭,又繼續說道,“而且你也是在很小的時候見過他們,長大了之後,反而沒有見過,是
不是?”
“好像我們這裏的人都是小的時候見過,長大了都沒見過他們,對吧?”夏宸看了看衆人,“小白子呢?”
“我......”白萌想了想,“最近一次見到他們,應該是一年多,兩年前。”他摸摸下巴,“要這麼說起來,他們已經很久都沒出現在舞坊了,是不是?”
“是!”宋佳點點頭,“雖然舞坊還正常待客,也正常去各府宴會,但他們確實是不怎麼出現了。本來上一次吳林和小茶回京,是想要讓他們來府裏獻藝的,但是......”他想了想,“他們現在負責接洽的掌櫃說,老闆去江南開
新鋪子了,估計再有半年,等新鋪子差不多就能回來了。”
“嗯!”楚寒點點頭,“確實江南那邊開了不少新的舞坊,看起來是沒錯的。’
“這是感覺到我們可能抓到他們,所以出去避避風頭?”
“大概不是避風頭,是替小王子手勢爛攤子去了。”沈茶嘆了口氣,“忘憂散一案,徹底毀了他們在江南的利益鏈,他們想要東山再起,就要有人坐鎮江南。小王子沒有這個機會了,只有他們自己去了。
“有道理。”沈吳林點點頭,看了看其他的人,“既然他們不能隨意走動,又是如何打探消息的呢?”
“這個容易,不僅跳舞,還會伴坐。”宋佳一挑眉,“我府上辦宴會是沒這個可能,但不代表其他府邸不行。”
“陪酒?”
“嗯!”宋佳看了看夏宸和白萌,“你們府上會有?”
“沒有。”兩個人同時搖頭,“但是別的府邸有,比如恆王殿下,他們家宴會就會有這種情況。
“這些人多少也是清楚,到底哪個府上能打探出消息,哪個府上打探不出來。”沈吳林點點頭,“他們是否有同時出現在一個宴會上?”
“有!”宋佳指指自己,又指指夏宸和白萌,“我們幾家都是要求他們必須要在出現,因爲客人們就很想看他們跳舞,但大多數情況下,他們不會去的,對吧?”
“對!”夏宸點點頭,“我只見過他們中的兩個,安姬和安善是見過的,另外一個沒見過。”
“也就是說,他們不是請了就必須去,對吧?”沈吳林摸摸下巴,“他們去什麼宴會,應該都是有選擇的。”
“這個肯定是的,如果三個都去,應該就是比較重視了。至於能不能得到他們想要的消息,那就不一定了。”宋佳摸摸下巴,“需要他們伴坐,陪酒的那種,纔是他們最主要的消息渠道。”
“叔祖可是去過的?”沈茶看了一眼楚寒,“叔祖在京裏也是住了幾年,對吧?”
“這倒是,但我不愛看歌舞,宴會也很少去,除了宮宴之外,沒什麼人能請的動我。”楚寒看了看板子上的人,“我對他們的印象幾乎沒有。”
“看起來,咱們三個應該是一個陣營的。”沈茶指了指自己、沈吳林和楚寒,“還有四爺爺。”
“他們去宮裏獻過藝?”
“沒有。”宋佳輕輕搖搖頭,“陛下和太後孃娘都不是很愛這個的,而且教坊司就能滿足需求,沒必要從外面請。倒是陛下在我們府裏看過一次,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後來就沒再看過了。”
“看起來,他們收集消息,通常都不是自己出面的場合。”
“我也覺得是。”沈茶比較同意沈吳林的這個說法,“他們自己出現的場合,反而要更謹慎一點,絕對不能暴露行蹤,是不是?”
“對!”楚寒也同意這個說法,“如果他們在的場合,被人抓住了什麼把柄,他們連甩給別人的機會都沒有了。”他看看其他的人,“我剛剛還在想,既然都知道他們在哪兒了,還不如一網打盡,現在看來是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