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寒跟其他人寒暄的這一整個過程中,宋佳都沒有說話,坐在旁邊,靜靜地看着,聽着。
直到楚寒把目標轉向了自己,他才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過去十多年了,自然是長大了。”宋佳看了看楚寒,說道,“倒是叔祖,一直都這麼年輕、帥氣、風度翩翩。
“很羨慕?”
“確實是有點羨慕,如果能一直保持這樣,也挺不錯的。”
“是嗎?走到哪兒都被當成小年輕,也不是什麼好事兒。”楚寒一挑眉,“不過,你們都不用羨慕,活的太久了,也是非常的無趣,什麼事兒都見過了,什麼好東西都喫過了,多少沒什麼意思。”他看看宋佳,“這話聽着耳
熟?”
“是,伯父說過,如果不是碰到了父親,能跟父親走下去,也覺得非常的無聊。”
“清若是看的明白的人。”楚寒笑了笑,說道,“他們兩個怎麼樣?”
“託您的福,非常的不錯,每天出去遛彎,不到晚上不回來的那種。現在又接了新差事,每天都幹勁滿滿的,我是自愧不如的。”宋佳無奈的笑了笑,看着楚寒說道,“這一次見面,需要告訴他們嗎?”
“可以啊,也不是什麼機密,隨便說。他們要知道你見過我了,應該也挺開心的吧!”楚寒停了一下,說道,“辰辰不是從皇陵出來了?現在怎麼樣了?”
“其他的都很好,只是他的身體......”宋佳的目光轉向金苗苗,看了看她,“你的藥確實是有用的,但......”
“發作起來,還是很難過的,對吧?”金苗苗一攤手,“這個我也沒有辦法,無論是我,還是我師父,我們的藥只能緩解他發作時的痛苦,縮短他發作的時間,根治......”她輕輕搖搖頭,“我們沒有辦法,他中毒的時間實在是太
長、太久了,而且他這個毒的特性就是不要命,但會折磨人。當年給他下這個毒的人,最終的目的其實就是這個。
“你師父......”楚寒看了看金苗苗,“哦,惠蘭的小徒弟,是不是?”
“回王爺,是!”
“別這麼叫,跟着他們叫叔祖就好。”楚寒看了看金苗苗,“我聽惠蘭說過,你更擅長的是毒,對吧?”
“是,但毒醫不分家,我既擅長用毒,也擅長治病。”金苗苗正襟危坐在凳子上,“而且,我一直都在研究,用毒來救人,也想讓大家都知道,毒其實沒那麼可怕。”
“和叔祖的想法不謀而合,對吧?”沈茶看向楚寒,“我記得您在信裏提到過。”
“沒錯,這也是我的想法,有的時候,治病需要以毒攻毒,並不是所有的毒都是害人的,也有一大部分是用來救人的。”楚寒想了想,“我雖然在這裏的時間也就幾天,但咱們抽時間可以討論一下,說不定會碰出什麼新的想
法,你覺得呢?”
“好!”
不知道爲什麼,金苗苗有點激動,她師父生前沒少提到楚寒,說他在這個方面是個天才,她本來就神往已久,想着什麼時候能跟這個天才交流一下,如今有了這個機會,肯定要好好的把握的。
沈茶看了一眼激動萬分的金苗苗,明白她心裏想的是什麼,決定晚上的時候,給他們兩個湊出一個時間來,讓他們好好的討論討論。
“對了。”沈茶轉過頭看着楚寒,“就您一個人來的?護衛呢?”
“他們在城裏的客棧住下了,我來看你們,又沒有什麼危險,讓他們跟着幹嘛?等回去的時候,再叫上他們就好。”
“好。”沈茶想了想,“您就別住客棧了,我給您在國公府安排房間。”
“不用安排了。”楚寒指了指晏伯和秦正,“我跟他們住。”
“我們?”伯和秦正對望一眼,“可是......”
“怎麼,不歡迎?”
“歡迎,怎麼可能不歡迎?您這話說的,我們可是非常的惶恐了。”伯拉着秦正站起來,說道,“我們現在就回去收拾屋子。
“師父,伯,您兩位就別忙了,我安排人去收拾。”沈茶站起身來,走到正堂的門口,找到梅林,吩咐了幾句,“一切都用最好的,明白?”
“我知道了!”
梅林應了一聲,匆匆離開了。
伯和秦正還是不怎麼放心,覺得他們看着,可能會更周全一些,再加上他們也知道楚寒可能有什麼事兒要私下跟沈吳林、沈茶單獨說,就拽着蔣四爺和白萌、金苗苗、金菁一起離開了。
等他們走了,整個正堂裏就剩下了楚寒、沈吳林、沈茶、夏宸、宋佳和薛瑞天。
沈茶看了看正堂門口,幾個暗影都守着,這才關上了門,重新坐了回去。
“多年不見,小峯還是這麼懂事。”楚寒看了看留下來的人,輕笑了一聲,“都說說吧!”
沈吳林、沈茶和薛瑞天交換了一個眼神,又看了看夏宸和宋佳,不約而同的吸了口氣。
“最近的情況是這樣的。”
沈茶負責把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講給楚寒聽,其他人把她偶爾漏掉的進行了補充。
“差不多就是這樣。”
楚寒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茶!”他看向沈茶,“你們要做好他不會如你們所願,跑來邊關的準備。”
“我想到了。”沈茶苦笑了一下,說道,“雖然我從來沒有見過法蓮大師,但是他給我的感覺......並不是一個重情義的人。太皇太後對於他而言,或許真的是知己,但也僅限於太皇太後還在世,可一旦不在了,那就是另外一
回事了。人走茶涼這樣的情況,叔祖應該沒少見,所以,我們也想到了,他可能不在乎太皇太後,也不怎麼在乎太皇太後唯一的侄子了。”
“所以,你們有後手?”
“沒有。”沈茶的回答非常的乾脆,一點停頓都沒有,“其實,我們壓根也不指望這個時候能抓到他,但他如果真的來了,我們沒有準備就不行了。
“那就好。”楚寒接過薛瑞天遞過來的法蓮大師的畫像,看了看,點點頭,“沒錯,是他!”
“叔祖見過他?”
“見過,那可是一次非常難忘的見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