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敗塗地?怎麼可能?這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不誇張,這就是事實。”
“怎麼會呢?”薛瑞天看了看茶,又看了看金苗苗,看到她朝着自己點了點頭,有些不解,“你確實是不擅長此道,但起碼比我和小白子都厲害,不至於輸得這麼慘吧?”
“也不是慘,只是跟心無旁篤,眼中只有棋局的人下棋,我這樣心思多的人,輸就是必然的。”沈茶輕輕嘆了口氣,“你們都知道的,我只是把下棋當做排兵佈陣的一種方法,如果是單純的爲了下棋而下棋,我就更不擅長了。
那一次呢,就是爲了下棋而下棋,我要小心一點,不要把自己以往的思路帶出來,所以下的就比較喫力,也比較艱難。”她想了想,朝着梅林招招手,“拿副棋過來。”
梅林應了一聲,小心翼翼的出了大帳,沒多大會兒的工夫,就抱了一個棋盤和兩副棋子回來。
金苗苗早早的站在門口等着,等人進來,趕緊把東西接過來,又遞了一個暖手的湯婆子過去。
“快點暖暖手。”她看着梅林,幫她拍打着身上掉落的雪花,“外面怎麼樣?”
“我想咱們暫時是回不去了。”梅林看向沈吳林、沈茶,嘆了口氣,說道,“下的非常大,地上的積雪已經很厚了,實在不行,咱們只能在這裏暫住一夜了。”
“暫時先這樣決定,再等等看。”沈茶指了指旁邊的炭火,“快去烤烤火,驅驅寒,那邊還有薑湯,熱熱的喝下去。”
“是!”梅林將棋盤和棋子都交給了金苗苗,自己去一邊烤火和薑茶。
金苗苗把棋盤和棋子放在了沈茶的跟前,朝着她一挑眉,說道,“你是想要覆盤?”
“還記得嗎?”
“嗯......”金苗苗想了想,輕輕點了點頭,“記得絕大部分,可能下着下着,剩下的就想起來了。”
“那就來吧!”
沈茶取了白子,將另外一罐黑子推給了金苗苗。
金苗苗率先起手,在棋盤上落子,一邊下還一邊解釋,“當初,那位老先生執黑先手,就下在了這裏。”
其他的人一看她們要復原當時的棋盤,呼啦一下全部都圍了過來。
沈吳林看着她倆你來我往的在棋盤上落子,看了好一會兒,輕笑了一下。
夏宸朝着沈吳林看過來,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點了點頭。
“如何?”惠郡王溜溜達達的蹭到了沈國公的身邊,戳了戳他的胳膊,“如果是你,你贏得了?”
“很難。”沈吳林摸了摸下巴,“茶兒下在這個點,也不能說是錯的,但......”
“確實是有比這裏更好的,但......”夏宸指了指所謂更好的那一塊,“如果真的下在那裏,被喫掉的會更多,輸得也會更快。”他嘆了口氣,“別說小茶藏着掖着,就算毫無保留,也不是他的對手。這棋局看着風平浪靜,實際上
暗藏玄機,從一開始就佈下了很多陷阱,根本就是防不勝防。
“換個人,也一樣會輸的。”沈吳林看了看望向自己的茶,“這位老先生是高手。”
沈茶看了看還在睡着的蔣四爺,壓低聲音說道,“如果是四爺爺和岐伯呢?”
“可以一戰。”夏宸看了看四爺的方向,“如果換成二老,誰輸誰贏倒是一個疑問。”他看看依然還在下的棋局,說道,“不如一會兒等四爺爺醒了,咱們跟他手談一局。”
“好!”沈吳林覺得可行,又繼續盯着沈茶和金苗苗下棋,“他這幾個子落得......有點意思。”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察覺到,他似乎很會預判。”沈茶聽到夏宸和沈吳林的話,輕輕嘆了口氣,“每一次預判都非常準確,都能擋住我的生路。再加上我心有顧忌,下的畏首畏尾的,幾次三番的落入了他好的陷阱,輸也是理
所當然的。”
沈吳林沒說話,看了看薛瑞天和白萌,又看了看鷹豹和鷹隼,看到他們臉上都是一臉茫然的表情,朝着夏宸很無奈的聳聳肩。
“這個別說他們看着費勁,就是我也有的時候不是很明白。”夏宸摸摸下巴,“這位老先生作爲贅婿,可以屹立哈兒家不倒,且在臨潢府有一席之地,是有本事的。”
“後面這幾個子,確實是不太明白。”沈吳林也很疑惑,“這是......誘捕?”
“沒看懂,感覺像是廢棋,但又覺得不應該,以他老人家的風格來說,不可能有廢棋的。”夏宸拍拍沈茶的肩膀,“就先下到這裏,接下來的不用了。”
“好!”沈茶朝着金苗苗一擺手,“暫時到這裏。”
金苗苗把手裏的黑子放回棋罐裏,看看周圍的人,長長的鬆了口氣。
“這基本上已經還原了大部分,再往下,我就記不得了。”她端起旁邊的茶,喝了兩口,“可就算是這樣,小茶也是輸了,對吧?”
“對!”沈茶看了看,指了指下方已經被喫掉的一大塊,“這塊被喫掉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敗局了。”
鷹豹站起身來,從正上方看了看整個棋局,看了好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果然下棋是一門高深的學問,不是我們這些人玩的轉的。”他看看沈吳林、沈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不過,王爺還是挺會下棋的,兩位王爺都是。他們下棋的時候,我們站在旁邊看着,怎麼看都看不明白,後來還
是世子說的,把棋盤當成沙盤,應該就可以看得懂了。”
“說起來,世子呢?”
“去找蕭公子和齊公子了,說是要報上一次的什麼仇。”鷹豹看了看茶,“沒聽懂。”
“牌九的仇。”沈茶笑了笑,“爻佳哥哥一向不太擅長這個東西,上一次輸的很慘,估計是苦練多日,這一次專門找機會來報仇的。”她想了想,說道,“還差一個人,誰陪着他們?”
“寧老夫人。”鷹隼說道,“老夫人喜歡這個,聽他們說要打牌九,特別開心,不打滿二十圈,不許回家。”
“二十圈?”白萌和沈茶相互對望了一眼,“也不知道這一次佳哥哥又要輸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