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一定吧?”金苗苗不太同意沈茶的說法,她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說道,“遼金那邊有野心的也不少,法蓮大師又很擅長利用人的弱點,蠱惑別人,誘惑別人,拉別人入夥。這要是心性不堅定的,很容易被他蠱惑的,
蕭家和完顏青木,還有完顏萍的那個姨媽,不都是很好的例子?所謂的貴族都是如此,那些普通的平民不還都一樣?”
“那可真是不一樣的。”
沈吳林和沈茶同時說道,說完了,兩個人看了彼此一眼,相視一笑。
金苗苗看着他倆這個樣子,很無力的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們兩個打住啊,說正經的。”
“哪裏不正經了?”沈茶輕笑了一聲,“確實是不一樣的。”
“爲什麼?你看慈濟堂能籠絡那些寒門學子,放在遼金也是一樣的,他們那裏的讀書人,難道就不想着往上爬?就不想着要光耀門楣嗎?”
“想,但也只能想想,這樣的事情是落不到他們的頭上的。”沈茶朝着金苗苗一挑眉,“你應該清楚,無論是遼,還是金,到現在爲止,做官採用的依然是舉薦制,而不是我們這樣的科舉制。換句話說,遼國的南北院、金國的
六部,直到現在,此時此刻,都掌握在遼金貴族的手裏。”
“平民一點機會都沒有?”
“是啊,完全沒有。”沈茶輕輕嘆了口氣,說道,“他們那裏平民讀書,跟我們是不同的,我們這裏讀書是爲了考科舉,是爲了入仕,而他們......其實也不能說是讀書,就是認認字,學學怎麼管賬之類的,畢竟他們也沒有什麼
可以出頭或者做官的機會,最多就是去這些貴族的府邸當幕僚,這已經是非常好的了。最重要的一點,我們很容易得到的書,他們是拿不到的,那些書都在貴族手裏。”
“不過,這也不是很絕對的,例外還是有的。”吳林看了看湊過來的?豹和鷹隼,朝着他們揚了揚下巴,說道,“他們應該多少知道一點。”
“知道什麼?”被點了名的鷹豹和鷹隼一臉茫然的看着沈吳林,“小主人在說什麼?”
沈吳林簡單的說了一下,鷹豹和鷹隼恍然大悟。
“確實是這樣的,平民幾乎沒有機會,其實不僅平民,那些靠依附大貴族生活的小貴族都沒有什麼機會,好的官職都是留給大貴族的,南北院就那麼幾個實權的位置,基本上都是留着給自己人的。”鷹隼點點頭,“僅有的,爲
數不多的機會,其實也是有的。”
“那還是有的,對吧?”
“是,但不多,一種就是被一個大貴族家的女孩看上,入贅到人家家裏,成爲那家的贅婿,如果表現得好,那家的家主就會給安排一個不上不下,不大不小的官職,但也就是聽着好聽罷了,其實沒什麼實權的。”他無奈的聳聳
肩,說道,“但這還是有個前提條件,這個貴族家的女孩必須是家裏受寵的那種,如果是在家裏受到排擠或者冷遇的,最多就只能保證衣食無憂,其他的......”他嘆了口氣,“也就沒什麼希望了,但哪怕是這樣,對於平民來說,已
經是一飛沖天了。”
金苗苗回想了一下自己在臨潢府看到的那些,也不得不承認鷹隼說的沒錯。
“這是一種,那另外一種呢?”
“那就是救命之恩了,就比如太皇太後孃家那樣,倒是可以趁機謀求一官半職的,用來報答救命之恩。但別想太多,這樣的官職呢,比贅婿那個好不到哪兒去,同樣是沒有前途,沒有晉升的可能。金國甚至爲這種情況設立的
的官職,有點俸祿,但不多,足夠溫飽。”鷹豹喝了一口茶,笑道,“不過,後來這樣的途徑也沒有了,因爲有人故意設局,來達到這個目的。”
“懂了,仙人跳。”
“沒錯。”鷹豹點點頭,“除此之外,還有最後一種情況,那就是更加的鳳毛麟角了。”
“什麼情況?”
“從龍之功。”鷹豹看了看鷹隼,又看了看吳林、沈茶,“侯府住着的小齊公子,他家就是這種情況。”
“他家?”金苗苗一愣,“齊家不一直都是北院之首嗎?到小齊弟弟這一輩,應該已經是四代還是五代了吧?”
“是,但他家最開始可跟北院沒什麼關係。”
“最開始的時候,齊家也不過是在臨潢府討生活的普通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沈茶想了想,“應該是做湯餅生意的,對吧?”
“小主人說的沒錯,傳聞齊家的湯餅在臨潢府是一絕,就連王宮裏的人,隔三差五都要買他家的湯餅。齊家的第一任家主,也就是小齊的曾曾曾祖父在賣湯餅的時候結識了當初尚未成爲金王的二王子,兩個人相談甚歡,志趣
相投,就結尾了兄弟。後來二王子被大王子陷害,差點死在邊境,齊家又助二王子東山再起,重新殺回了臨府,幹掉了大王子,成功奪嫡,登上了遼王的寶座。而齊家作爲新任金王的左膀右臂,成爲了臨潢府的新貴,一躍成爲
北院之首。這一轉眼的功夫,將近百年的時間過去了,齊家也變成了根深葉茂的大貴族,在北院屹立不倒。”
“怪不得說是鳳毛麟角呢,從龍之功,可不是一般人能碰得到的。”金苗苗嘆了口氣,“這麼看來,慈濟堂的法子在這裏是用不上,再加上遼金自己都有自己信奉的,根本不喫青蓮教那一套,他想要打入遼金,只能用銀子砸,
怪不得蕭家比寧家、欒家和柳家更像是跟他合夥做生意的,而不是爲了他斂錢的。”
“沒錯,這就是最大的區別了。”
“明白了。”金苗苗點點頭,喝了一口茶,突然看向了鷹豹、鷹隼,“兩位將軍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莫非......”她壞笑了一下,“你們也當過贅婿?”
“那倒沒有,只是以前奉命潛入遼國,有過這樣的經歷,所以知道一些。”鷹隼擺擺手,“當然,不是贅婿,而是別的,金大人,你可不要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