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東西?污物?”看到欒老闆遲疑的點了點頭,薛瑞天看看沈吳林、沈茶,又看看金苗苗,“具體說說呢?是可以說的嗎?”
“是可以說的,沒什麼不能說。”欒老闆嘆了口氣,“這個姑姑僱了不少人,趁着大家都熟睡的時候,往人家鋪子的門上潑狗血,還有一些麻雀這樣小鳥的羽毛和屍體。而且,這不是潑一次就完了,連續潑了好多次,差不多有
個七八天的樣子。”
“這個叔叔就沒有任何反應?就讓她這麼爲所欲爲?”
“怎麼可能?這是絕對不可能的,這都已經日常開門做生意了。”欒老闆輕輕搖搖頭,說道,“法蓮大師說,第一天被潑,他就知道是誰幹的,但沒有抓住把柄,只是跟太皇太後那邊悄悄的說了兩句,通了個氣兒,兩個人都做
到了心中有數。因爲要抓到確鑿的證據,太皇太後安排了人在叔叔的鋪子裏面看着,暗中記下了幾個潑皮的樣貌。他們以爲這樣就能抓到把柄,但沒想到姑姑技高一籌,連續幾天來潑髒的潑皮都不是一波,重樣的都沒有。後來實
在沒辦法了,他們暗中跟了兩天,這才發現,姑姑真的心狠,他們每一次僱了人,幹完了事兒,就把人給幹掉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不過,最後一次,被他們抓了一個人贓並獲,直接押送到衙門去了。姑姑當然不會承認,因爲
根本不是她,甚至不是她的心腹出面乾的這事兒,官府差了好些日子,都沒能查到她的頭上,只能把出面僱人和滅口的當做元兇,就這麼草草的結案了。不過,這多少也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至少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姑姑
老實了不少。”
“她一個在孃家孀居的人,上哪兒找的這麼多死忠?"
在場的人都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其中的問題,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欒老闆,臉上寫滿了疑惑。
“她夫家是做什麼的?”沈茶微微一皺眉,“算算年紀的話,她好像趕上了一次或者兩次對前朝餘孽的圍剿,難不成她的夫家跟前朝餘孽有點關係?”
“什麼都瞞不住大將軍,確實是這樣的,她夫家的祖上是前朝的奉車都尉,一直都跟前朝的那些餘孽勾勾搭搭的有所來往。不過她丈夫確實不是死在對前朝餘孽的圍剿中,而是失足落水溺亡,確實是個意外。不過,她丈夫所
有的財產和手下的人,都歸在她的手下。只是......”
“她沒跟孃家說,一切都是暗中進行?”
“對!”欒老闆點點頭,“她之所以想要擴充自己的鋪子,就是因爲要養活這些人,她後來招認,這些兄弟跟着她從夫家回到孃家,保護她的安全,她必須要讓他們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他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所以,她壓
根不需要自己出面,也不用擔心幹活的人把她給賣了。”
“她丈夫沒給她留下什麼財產,讓她養活那些兄弟?"
“留了,但總不能坐喫山空吧?”欒老闆喝了口溫水,又繼續說道,“她知道這次想要靠潑髒水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是不可能了,也知道太皇太後和家裏都盯上自己了,就老實了一陣子,就在大家都放鬆了警惕,以爲她不在有所
行動了的時候,太皇太後被綁架了。”
“動手的是前朝奉車都尉的手下?”
“不是。”欒老闆輕輕搖搖頭,“是這個姑姑通過亡夫的人,跟前朝餘孽聯絡上了,從外面找的人,根本不是本地的。她也知道,用本地的很容易被發現,所以,乾脆從外面找了人,在太皇太後巡到姑姑的鋪子的時候,設了個
陷阱,把人給綁了。跟着太皇太後的人都被他們滅了口,找共就留下了太皇太後一個活口。他們當天就用棺材把人送到了城外的破廟,姑姑在深夜的時候才現身,太皇太後才知道,原來是自己人策劃了這一切。”
“後來呢?”
“後來家裏收到了信兒,正好法蓮大師給家裏幾個小孩兒講佛經,也聽到了這個消息,就主動說要一起去找。他說,看到綁匪留下的暗號,就知道他們是什麼來路,告訴太皇太後的父母親和叔叔,千萬不要聲張,就算報官,
也是悄悄的報,畢竟這些人殺人不長眼,本身就是亡命之徒,萬一知道他們報官了,說不準爲了自保就會把太皇太後幹掉。等到時候,他們找到的就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屍體了。家裏的人都知道法蓮大師說的對,說的
也在理,就按照他說的去做,並沒有大張旗鼓的去報官,而是通過府衙的熟人,告知了這件事情。”
“這確實是聰明的做法。”沈茶點點頭,“花了多久找到的?”
“一天吧,姑姑藏人的地方雖然是城外,但還是很偏僻的,基本上沒什麼人去哪兒,只有走錯路的行人纔會偶然經過那裏,法蓮大師花了好長時間才確定破廟的位置,這才悄悄的摸了過去。”
“他自己一個人?”
“他說人多了容易打草驚蛇,一個人就正好,其他的人,護院什麼的,就等在外圍,他一定不辜負期待,把太皇太後救出來的。”欒老闆嘆了口氣,“我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法蓮大師是會功夫的,只不過平時不怎麼用
罷了。因爲他身體有點弱,照他自己說,每一次打完架,就要緩好長的時間,所以,一般不會親自動手的。但這一次他破了例,親自去救了太皇太後。
“英雄救美,法蓮大師這一下可把太皇太後給感動了。”
“是啊,從此以後,唯法蓮大師馬首是瞻。”欒老闆嘆了口氣,說道,“這個姑姑沒想到,自己家裏的大師居然單槍匹馬來的,一點都不放在眼裏,可誰想到………………”他冷笑了一聲,“這個大師還挺能打的,把她手底下的人都到
了,還抓了她這麼一個活口。”
“這就算是人贓俱獲了,這個姑姑想不承認,都沒這個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