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萌、宋其雲和陸盛遠解決他們自己的恩怨的這段時間,完顏喜通過沈茶和薛瑞天的講述,也多少瞭解到了一些眼下的情況。
他知道蕭鳳歧和齊志峯現在就在嘉平關城,甚至耶律家的長輩也在這裏,雖然他知道,這一次他能有機會重返宜青府,能跟完顏青木和完顏萍一較高下,都是託了沈家軍和耶律兄弟的福,如果沒有他們的幫忙,是絕對不可能
的。
沈家軍的這份人情,他完完全全放在心上,但耶律家,他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他們,畢竟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寄居在攝政王府,雖然那個時候,是他主動自投羅網,請求耶律家的幫忙,但是那段寄人籬下的日子,並不是很愉
快,跟耶律家的人,以及跟耶律家關係比較親近的人多少都有些矛盾。
現在知道曾經跟他有矛盾的這幾個人都在嘉平關城,而且他們還是自己跟耶律兄弟主要溝通的渠道,心裏多少有點彆扭。
“他們......還好嗎?”
“應該是......還不錯。”薛瑞天看看完顏喜,“我記得你之前住在臨潢府好長一段時間,就是住在攝政王府,對不對?和耶律兄弟在一起?”
“我確實是住在攝政王府,但跟耶律兄弟接觸的不算特別的多,他們兩個有自己單獨住的地方,也不怎麼回攝政王府。”完顏喜苦笑了一下,“認真算起來,我們的處境還真的差不多,可笑的是,我當時以爲他們和耶律爾圖的
關係很好。”
“看你這個樣子,你們之前相處的不是很愉快,是不是?”薛瑞天看看完顏喜,“是他們欺負你了,還是你當時年輕氣盛?”
“不是這麼回事!”完顏喜嘆了口氣,看了看大家,說道,“雖然感覺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但其實也只是過了不到一年的時間,我一年前是個什麼樣,你們也都知道,那個時候是不知天高地厚,覺得全世界都要圍着我轉,否
則就是別人對不起我。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會過寄人籬下的日子呢,所以,哪怕是求援,求助,也是一副趾高氣昂,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之前那個架勢,換成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容忍的,我們不生活在一起,都時常想要揍你,耶律兄弟跟你常年在一起,哪怕不住在一起,恐怕也是容忍不了多少的,對吧?”
“差不多吧,我當年多欠揍,你們也是領教過的。”完顏喜很無奈的嘆了口氣,“不過,在你們的面前,其實我還是收着的,在他們面前,我有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自己過分。”
“過分?”夏久和沈酒相互對望了一眼,說道,“說來聽聽,舉個例子。”
“我剛開始到攝政王府的時候,因爲身邊有護衛,手裏有銀子,底氣特別的足。雖然我現在身邊也是一樣,要人有人,要銀子有銀子,但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就不會像之前那麼無知,無所畏懼了。”完顏喜嘆了口氣,說
道,“我之前在攝政王府可以說是橫着走,稍微有點不順我的意,我就要開始折騰,你們知道就是那種人狗不待見的小孩,誰經過都要踢一腳的那種。”
“知道了。”薛瑞天點點頭,“而且你還覺得是你給了他們幫助你的機會,他們要感恩戴德,是不是?”
“沒錯。”完顏喜苦笑了一聲,“你們是想不到,我都幹了什麼缺心眼的事兒,我不敢對耶律爾圖和耶律兄弟做什麼,但對他們身邊的人可沒這個顧忌,比如齊公子來找耶律兄弟的時候,我可以突然蹦出來嚇他一跳,或者尾隨
他們出門,捉弄一下蕭風歧,又有可能,在他們的飯菜裏面放點奇怪的東西之類的,反正這樣的事情真的是不勝枚舉,我也沒有任何想要隱瞞的意思,就是明目張膽的告訴別人,這就是我乾的。”
“人家就沒揍你一頓?”
“就是單純的講理,但你們也知道,跟我這種不講理的,講理是沒什麼用的。跟我吵完了呢,我還依然該幹什麼幹什麼,該捉弄誰還捉弄誰,讓他們幫忙,如果不幫的話,就給他們搗亂,他們在意什麼,就把什麼給攪黃。他
們實在是受不了了,才決定要把我送到你們這兒,覺得你們可以收拾我們。”
“那確實是,我們收拾不聽話,喜歡作妖的小傢伙,那是非常有手段的。”薛瑞天壞笑了一下,“你看你不是被我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嗎?”
“是。”完顏喜老老實實的點點頭,“但我也很感激這樣的轉變,如果是一年前的我,哪怕拿到了王位......”
“也會被搶走的,是不是?”
“不被搶走,就變成那些世家大族的傀儡。”完顏喜看了看沈吳林、沈茶,又看了看薛瑞天,“其實,不光是大夏深受氏族的困擾,還有我們,金國也好,遼國也好,那些部族跟世家大族是一樣的,妄圖掌控整個朝政,其實不
光是我父親和兄長,就算是完顏青木和完顏萍,也都是他們的傀儡,如果不掙脫出來的話,下場都是一樣的。”
“所以呢?”薛瑞天一挑眉,“你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但收拾他們是一定的,怎麼做還沒想好。”完顏喜看看沈吳林、沈茶,“我其實是想要看看幾位兄長和姐姐是怎麼做的。”
“那就看着吧!”沈茶喝了一口茶,看了完顏喜好一會兒,“話說回來,你還沒說特別明白,你跟蕭公子和齊公子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只是你剛剛說的那種惡作劇,應該不會讓你這麼的爲難。”她看看低着頭不說話的完顏
喜,“還有別的吧?”
“......嗯。”完顏喜看了看大家,有些不太好意思,伸手摸了半天的鼻子,才支支吾吾的說道,“我......說了,你們可別罵我,那不是年少無知才做的,現在的我,肯定不會這麼幹了。”
“說吧,不罵你。”
“我在齊公子的茶裏放過東西,還把他跟耶律南鎖在同一個房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