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老湯從大帳出來,陸盛遠一臉的困惑,他也不知道這傢伙要準備什麼,只能看着他在原地蹦高。不僅蹦高,還開始打拳,打了一套還不算完,又開始折騰第二套。
看到這裏,盛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認識這個傢伙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不穩重。
“你怎麼回事?”他伸手拽了一下老湯,“不是說要去準備嗎?怎麼不去?”
“這不是正在準備嗎?我現在心情有點激動,不能切磋,得等我的心情平復一點,再去切磋。畢竟是我偶像,得準備充足一點。”老湯深深吸了口氣,把身上的外袍脫下來交給陸盛遠,露出裏面的勁裝,他一邊蹦蹦跳跳的,一
邊跟陸盛遠說,“幸好回家換了衣服,本來是想着,你不願意打這一架,就由我替你上的。”
“現在有什麼區別?”陸盛遠一攤手,“你還不是如願以償了?”
“那可不一樣。”老湯看了看大帳的方向,他們離得已經足夠遠了,不知道裏面的人還能不能聽得見,但依然小聲的說道,“你沒發現嗎?鷹豹將軍也不想跟你打,他覺得不太合適。”
“發現了。”陸盛遠點點頭,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這是爲什麼?你們不是說,他叫什麼來着?打架狂魔?”
“那也是有選擇的,而且是他心甘情願的。”老湯無奈的聳聳肩,“這不是也不樂意嗎?所以纔會把我們找來問問,如果真的想打,根本用不着。”
“這倒是,可是他不打的話,怎麼跟大統領交待?”
“那就是他們的事兒,跟我們無關。”
“話雖然是這麼說,主因不還是我們嗎?”陸盛遠嘆了口氣,“我總覺得,這一架,我是躲不開的。”
“躲不開就躲不開吧,反正無論是鷹豹將軍,還是大統領,你都是打不過的,不是嗎?”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盛遠嘆了口氣,“有種無力的感覺。”
“自己惹出來的禍,自己收拾。”
“說的也是啊,統領疼愛弟弟,人盡皆知,他這麼對我,我也是認的。何況,我這一次得罪的可不單單是小王爺一個人,還有前鋒營那位小郡王,最近碰到我,臉色也不太好。雖然還是打招呼,還有有往來,但......就很別
扭,你懂吧?”
“懂。”老湯一挑眉,“他們是兄弟,肯定會對你看法的。”
“還有國公爺、侯爺和大將軍,也是一樣的,只是他們沒有表現出來。”
“你不是得罪他們了,而是暴露出自己致命的弱點,這是他們沒有辦法容忍的,因爲這個弱點不僅能讓自己丟了命,還有可能會造成全軍覆沒的慘重後果。”
“你們都這樣說,可是......”
“你不服氣,你覺得謹慎纔是最重要的,對吧?”看到陸盛遠點頭,老湯笑了笑,“我之前打聽過了你在演練時的表現,也知道你的決策和失誤,我們私底下覆盤了一下,幾次都是沒有任何的例外。”
“全軍覆沒?”
“嗯!”老湯嘆了口氣,“幸好也只是演練,並不是真的上戰場,否則的話,你就是罪人,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恐怕命都難保了。國公爺、侯爺和大將軍對你的處罰已經算是寬容了,因爲你之前的經歷,也知道你的心結。
所以,他們才請了秦老大人跟惠郡王來說服你,讓你短暫的離開大營,換個環境生活一陣子。”
“我知道的。”
“如果你真的明白就不能說出小夏將軍對你的臉色不好這樣的話,畢竟以你那天的表現,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被以軍法處置了。”老湯看了看陸盛遠,“我雖然不贊成大統領遷怒於你,但同樣也不贊同你現在這樣自怨自艾,
怨天尤人。”
“我沒有怨天尤人,我知道自己有問題,只是......”
“還想爲自己開脫一二,是不是?”老湯翻了個白眼,“你呀,就別想着要否認,剛剛纔大帳裏,說什麼大統領要是不服,就打一仗之類的話,我就知道,知道現在你都覺得自己沒錯。”
陸盛遠沒說話,只是默默的看了老湯一點,輕輕的點了點頭。
“你呀,確實是不適合領兵了,你現在這個想法,纔是真正的兵家大忌,是會讓你白白送命的。”老湯拽了一下陸盛遠,“你來,我跟你說個祕密。”
“什麼?”
“你知道我當初爲什麼會離開大營的?”
“知道啊,家裏出事,不得不離開。”
“這只是原因之一,還有一個就是我們老大那次被圍,差點全軍覆沒。”老湯朝着一臉震驚的陸盛遠笑了笑,“所有人都認爲是老大冒進,才導致那一次打得那麼的艱難,其實,是我探查失誤,沒注意埋伏,所以......”他一攤
手,“我僥倖活下來了,但我的兄弟都戰死了,從那天開始,我整整宿的睡不着,以爲一閉眼就夢見我的那些兄弟,夢見差點死在我面前的老大。”
“竟然是這樣?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這就是真相。”老湯輕輕點點頭,“只是沒有幾個人知道罷了,不過,該受的罰還是要受的,只是,我傷還沒好利索,家裏就出事了,正好離開大營,好好的緩一緩,沒想到這一緩就緩到現在。”
“可是,你已經走出來了?”
“早就走出來了,打仗這種事,就沒可能不犯錯的,不過就是喫一塹長一智罷了。”老湯看了看大帳的方向,看到梅林從裏面走出來,朝着她招招手,“這邊,這邊。”
陸盛遠看了看又開始蹦?的老湯,輕輕的嘆了口氣,“你說得對,或許等我隨惠郡王出海歸來,可能就把這一切放下了。”
“肯定會的。”看到梅林走到近前,老湯一挑眉,“怎麼了?”
“老大問你準備好了沒有。”梅林看看蹦?的老湯,“這就是你說的準備?”
“嗯!”老湯點點頭,站穩了之後,又活動了活動胳膊腿兒,說道,“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