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片罪惡的虛幻影像,迴盪在東生的耳邊。他感覺到了可怕的罪惡,感覺到自己的雙手好像沾滿了鮮血。
他的腦中,迴盪着失敗帶來的痛苦,他真的敗了。一敗如山倒!即便是‘落日弓’也離他而去!他處於一片絕望之中。
彷彿以前所做過的一切罪惡之事,以前所有受過他迫害的人,都在那一刻跑過來,要向他索命!
“敗了,難道我真的敗了嘛?”墜落於地的東生,一臉的苦澀,那是失敗的絕望。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肩負着東府的興衰,他不能夠如此就敗了。敗了,意味着落葉郡的東府,也就落寞了。
猛然,他的眉目間露出了一絲決然,甚至連空中俯視他的陸濤,他也不再看一眼。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把刀,一刀而下,朝着自己的胸部插了過去。
他是不甘的,但是今日寧願自己死去,他也不願意受到陸濤的折辱,受到那些曾經被他迫害的弱者地聲討。
“砰砰!”......
隨着一聲清脆的碰撞,東生插向胸部的刀,被一枚銀光閃閃的暗器猛地碰撞了一下。完全失去了靈魄的東生,便再也沒有力氣朝着自己的胸部插下。
陸濤更是順着這枚暗器的來路,看了過去。發出這片暗器的是一個女子。
女子,長髮及腰,一臉的清秀,卻有些冷漠。冷中有着一絲剛烈,果真巾幗不讓鬚眉。
“作爲廣寒宗的弟子,就這樣死去,未免太過於可惜了。你還年輕,完全可以融合第二枚靈魄,有什麼理由要在這裏輕生?”
一句句充滿了暖意的話語,從女子的口中傳了出來,好像是給東生最大的鼓舞。他處於絕境,看不到一絲希望,女子的話語,無疑給了他前進的動力。
“恩!”有時候生死便在一念間,女子的一個暖意十足的提醒,卻被當成了東生繼續活下去的藉口。
即便他惡貫滿盈,即便他不知悔改!這是女子的話語,給他指明瞭方向。
王屋派那邊,早已經有弟子在後面竊竊私語起來。他們在談論關於這個女子的身世,陸濤多少會聽到一些。
該女子名叫流飛舞,乃是廣寒宗的大師姐,宗主流螢的嫡女。她擁有驚天之資,據說小小年紀,便已經有八段融靈境的修爲。
即便是黃振天也甘拜下風,尊稱流飛舞一聲師姐。
她的眸子稍微朝上抬起,絲毫不會留心王屋派弟子的談論,在她的世界裏,她便是鎂光燈下唯一的主角,而其餘都只能算是卑微的配角。
當然也包括陸濤,在她看來,陸濤強則強矣,可真要贏她,也是難上加難。
只要實力在她之下之修者,她便會認爲是螻蟻一樣地存在。
女子的高傲、優雅、清淡,簡直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即便是黃振天也開始有了十分的精神,他拉着東生,走到了後面。
有了這個女子出手,陸濤此次想要擊殺東生,爲乞丐爺爺報仇的想法,估計該落空了。
女子慢條斯理地走了出來,那白色綢緞衣裳之下,隱藏着她若隱若現的酮體,她的一身閃耀着魅力和八段融靈境強者的自信。
融靈境,融合靈魄的修煉,走到了八段,幾乎已經到了頭。這等實力,對於自我的靈魄已經充分瞭解,甚至可以隨意變化靈魄的形狀。
本身也有一定的靈魂特質,已經開始奠定化魄的根基,乃是鯉魚跳龍門的前兆!
“今日,我師弟還沒有完成的事業,就由我來替他完成吧!”女子,態度很堅決,顯然也超級護短。
她身爲宗門的大師姐,始終不可能讓師弟受了委屈,還袖手旁觀!她內心,護短情緒爆發,猶如母性,讓陸濤感到一陣可笑,卻也無可奈何。
“你真的要和我一戰?”陸濤還是想要問問女子,究竟是否要如此,畢竟一旦陸濤與這女子一戰,勢必是一場持久戰。
“一定要戰!”對於流飛舞來說,她絕對不會這麼看。
這麼些年來,她的高傲始終維持着她最高貴的一面,他的執着無人能懂。即便他的高傲,有着實力作爲後盾。
但是與陸濤一戰,她的確太過於自信了。她認爲,八段融靈境以下,皆是螻蟻,她要與陸濤一戰。
“好,看拳!”陸濤二話不說,先發制人。
他的拳帶着金黃色的拳芒,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打出,驚起一片氣浪,裹挾着恐怖的殺機,朝着流飛舞而去。
面對陸濤的拳,流飛舞只是笑笑,她並沒有任何反應,彷彿她不過是一個旁觀者,而陸濤纔是唯一的當局者。
當陸濤的拳轟過去的那一刻,一隻白皙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擋在了那一拳的拳路之上。
真是邪門!難道可以後發先至?這樣的功法,猶如鬼魅一般,讓所有旁觀者都感覺到震撼。
尤其是黃振天,這些年來,他都一隻跟隨師父打理教派,從來不知道自己與師姐之間,居然已經有瞭如此巨大的鴻溝。
如此應對,普天之下,沒有人能夠做得這麼好!可是,流飛舞做到了。
她猶如空中的鬼魅,無論陸濤的拳打向何方,好像她都能夠輕而易舉地接住。
“還要來嘛?”當陸濤打出數百拳之後,流飛舞只是冷冷地問陸濤,還要不要繼續。
如此簡單的詢問,在陸濤心中,猶如濺起的層層漣漪,實在是沉重的打擊。
他的拳,不可以說不鋒利,他的攻擊手段不可爲說不快,可是無論他如何打出拳來,流飛舞始終可以接住。
這是非常可怕的境遇,打出的拳如果都能夠讓對方,巧妙地接住,那註定意味着,她處於不敗之地。
“陸濤哥哥,這個女子非常邪門,我懷疑她所融合的便是那至尊邪神!”終於,在無數次出拳之後,武靈有了一絲感悟。
普天之下,能夠如此輕易躲開她拳頭的,唯有至尊邪神。
至尊邪神,也是四大靈魄之一,不過很少出世,想不到今日,居然會與一個女孩子融合。
這一點,讓武靈都感覺到費解。
“好啊,如果不攻擊了,那整個挑戰便要結束了!”那個叫流飛舞的女子,依然悠閒地說話,猶如打在陸濤心中的炸彈。
在他的內心,驚起了波瀾。
“看招!驚天厲鬼嘯!”女子,終於動了。
她已經沒有耐心和陸濤,如此糾纏,她要在這一刻,以絕對殺招結束掉陸濤。
結束掉這朝天宗唯一的弟子,朝天宗立派無盡歲月,今日也活該倒黴,最後一個弟子也要死去!
女子一聲輕微的話語吐出香脣,一片天地冷風悽悽,四處厲鬼充斥其中。
這是邪神靈魄的道,於人道之外,開出獨有的惡鬼道,四處驚天厲鬼,鬼怖四方,殺機無限。
邪神,是無盡虛空中最爲靈感的靈魄,他擁有無盡的幻覺。他的道,便是幻道。
在茫茫的環境中,邪神說不定躲在某一處,暗暗下手,只要有一絲疏忽,便會被邪神充分利用。
陸濤早已經暗自調動了‘養靈心法’,不斷地吸收靈氣轉化爲能量,養精蓄銳。
另一方面‘大威天功’也在那一刻施展開來,強大的磁力,形成了陸濤的另外一雙眼睛。即便是邪神能夠防不勝防地攻擊。
卻只要接近陸濤五米範圍內,那強大的磁場便可以發現邪神的方位。
陸濤終於感覺到了邪神靈魄蠢蠢欲動,他以爲陸濤僅僅只是融合武靈。
在正面攻擊之下,邪神奈何不了武靈,但是在迷惑狀態之下,武靈必敗無疑。
況且,本身流飛舞便具有優勢,在境界之上的優勢,有時候也能夠成爲決定生死的唯一關鍵。
陸濤,依然在細細地感悟。
“砰砰!”......
突然,在那片幻像中,即便所有人都看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卻能夠猜想得到,陸濤和流飛舞剛剛進行過激烈的對決,只是一決,點到爲止。
邪神靈魄撤了整個幻境,因爲他感覺到了,陸濤有別的方法,可以直接感悟到他地存在。
他再一次融合入流飛舞的靈魂中,剛纔一擊,無疑喫了些小虧。
說實在,如果真正要和武靈一戰,實力相對,邪靈很難取勝。
畢竟,武靈乃是四大靈魄之首,她的力量以及武的精妙,根本不是邪靈所能夠擊敗的。
即便流飛舞已經擁有八段融靈境的境界,也無法奈何得了武靈分毫。
“你很強!”終於,站立的流飛舞不得不說出這話來,她的臉色冷酷,但是她的內心翻江倒海。
一個八段融靈境的修者,居然要公開承認一個五段融靈境修者很強!
這從氣勢上,便是要輸了短短的一成了。但是剛纔邪靈給他傳來的信息也不假,即便她和陸濤戰下去,陸濤也很難敗。
而流飛舞,即便是有八段的修爲,卻有可能被陸濤打敗!所以,她聽從了邪靈的話,知難而退!
今日已經有了臺階下,即便是走了,也不損廣寒宗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