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幾次看向譚文傑時欲言又止。
“九叔，有什麼想問的？”
眼前是瑟瑟發抖的道士，譚文傑比劃着手中的大砍刀好像在找適合下刀的位置。
該問的已經問完了，旁邊有“九叔鑑寶”，出不了問題。
反而是九叔一臉的被電療後側漏的表情讓他有點不適應，老夥子年紀輕輕的該不會腎真的被電出毛病了吧。
九叔命中幾段姻緣，《一眉道人》裏的修女，他不看好，宗教不同怎麼談戀愛，外來傳教士和本土道教是競爭關係，能互相看得順眼纔怪。
《殭屍至尊》裏的痞老闆女鬼，中元節戲班子那一晚想逃出來，被譚文傑一指頭戳回去了，物種不同怎麼談戀愛。
《新殭屍先生》裏的蔗姑還行。
萬一九叔的腎出了毛病，還行也會變不行。
九叔問道：“那頭雷虎是？”
這個問題已經讓九叔糾結了許久，每一脈都有自己的不傳之祕，有的傳着傳着就失傳了，和戰亂有關，也和弟子天賦不足有關。
譚文傑回答道：“趙公明元帥座下黑虎將軍。”
“原來如此，雷部神將。”
趙公明不止是武財神，還是雷部元帥。
不過一段時間不見，曾經想要拜自己爲師的譚文傑已經成了看不懂的小師叔。
竟然和黑虎將軍也能拉上關係，那可是多地受香火的正神。
看着九叔恍然大悟的點頭，譚文傑沒搞明白，你懂什麼了？他只知道如果昨天拘神遣將到壇前應卯來的是周倉，打出去的雷肯定會變成青龍偃月刀。
難道說還和雷部有關係？那就更沒關係了，因爲關二爺也是雷部的。
腦袋上的頭銜多到一間客棧住不下。
聞言，眼前的道士魂魄也在嘆氣：“輸給你，我心服口服。”
能拘神遣將，可請天上正神，放在這個時代裏已經不是根紅苗正那麼簡單的了。
更不用說譚文傑一身祕傳雷法閃電奔雷拳，又身兼力大無窮等諸多本事。
“但是如果沒有你，任家一定絕戶，我大仇未報啊，我不甘心！”
譚文傑本來還想和對方嘴炮兩句，但他牢記反派如果感覺勝利在望嘴炮一定會被反殺的定律，所以及時閉嘴。
也就是《殭屍先生》中有九叔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在，奠定了正邪基本格局，否則道士所作所爲放在網絡裏，怎麼也都該是被搶風水穴，忍辱負重，最後報仇雪恨的大男主劇情。
別的世界不知道，這個世界墳地風水位置關乎人丁興旺、財源廣進、家宅安寧等等，比沒有鬼的世界裏墳墓只是精神寄託更加珍貴重要。
“我聽說孟婆靚湯能續杯，多喝幾杯，免得下輩子忘不掉。”
聽到自己不會魂飛魄散，道士驚喜作揖，然後就被九叔收進了罈子裏。
他確實不準備動手殺了道士，因爲自己剛從對方手裏得到了不少好東西，翻臉不認人不太好，所以壞人就交給九叔做了。
化身殭屍王，屠殺村莊，煉屍融鬼等等，再加上九叔能和鬼差私聊，100%可以肯定道士在下單排隊等孟婆湯之前，要先去十八層地獄裏喫點苦頭。
“今晚？”譚文傑轉頭問道。
九叔點頭：“今晚。”
今晚鬼差會被宴請來將這些鬼全部收走，包括馬賊，殭屍體內抓出來的，以及一些九叔平時收到的孤魂野鬼。
請鬼差辦事要給錢，給鬼差的冥紙又和普通燒的紙錢不同，匯率是和現實世界的金銀綁定的，九叔請鬼差辦一次事能把家底掏空一半。
“這次宴請鬼差，花費不低啊師叔。”
在這時候阿嬌師侄是叫師叔最誠懇的。
譚文傑沒說話，一動不動。
“師叔？”
你該不會反悔吧，我已經聯繫鬼差了，喂！
雙方大眼瞪小眼好一陣子。
譚文傑：“好，賺回來了。”
九叔：“……”
自己就多餘說那一句話！
“對了能不能請鬼差幫我查一隻鬼的陰壽還有多久？”
“花費可不……”
九叔及時閉嘴，他怎麼能質疑師叔的超能力呢。
“能！得加錢！”
夜晚，月明星稀。
一棵枝葉繁茂柳樹於月下輕輕搖擺枝丫。
十字路口，肥寶將插着香的一碗米放下，恭敬作揖後又點燃一炷香牽引着走向提前預定好的空地。
此地擺放着幾十個酒罈。
譚文傑和九叔早已在此等候。
由一根竹竿撐起來的招魂幡輕輕搖晃。
“來了。”
“嗯。”
鬼差到來，面白如紙，兩腮塗紅。
確定了，是臨時工。
九叔端起早就準備好的一碗泥：“師叔先請。”
這個時候你知道叫師叔了。
譚文傑捏了一塊泥巴塞進嘴裏。
“嘰裏咕嚕”
“歪比巴卜”
“哇啦哇啦”
“咕嚕嚕咕”
譚文傑和九叔據理力爭，鬼差張牙舞爪，雙方討論激烈。
“呸呸呸，肥寶，燒紙！”
“噢！”
肥寶立即將早就準備好的紙錢丟進火盆裏，木棍挑了挑，火勢大漲。
不一會兒鬼差滿意點頭，手中一晃多出一根哭喪棒。
哭喪棒，木棍上纏白紙。
三人將酒罈一個個打開，裏面的鬼飛了出來乖巧跟到鬼差身後。
有馬賊鬼魂試圖逃跑，一棒下去，魂魄已經變得恍惚。
九叔小聲道：“挨一棒，三魂七魄受損，下輩子就算投胎爲人也是個傻子。”
所以得給鬼差打點，你也不想自己下輩子投胎變成傻子吧。
都是規矩，懂。
等等！這不是我最美側顏女鬼嗎？
譚文傑看着女鬼乖巧跟着隊伍離開，也不覺得有多麼遺憾，只是有些驚訝。
見過聶小倩人間體，他的閾值已經被拔高。
鬼風吹過，空氣中只剩下嗆鼻的紙灰味，以及幾十個空罈子。
今晚收穫頗豐。
譚文傑問了鬼的陰壽，小玉死的太早，還有四十年的陰壽，小紅也有三十三年陰壽。
考慮到現在投胎需要排隊，說到排隊時鬼差還在搓手指，明示想要提前投胎就要不停加錢。
那金額就是譚老爺也要皺眉頭割肉。
……
譚文傑放下毛筆，在九叔的認真教導下，他已經將五雷掌學的差不多了，只差最後一步。
五雷掌，五雷正法。
和掌心雷不同，掌心雷是手心發電，依憑自身的法力，然而很多雷法尤其是符籙之道，雷法真正的用法是召將。
即請示雷部降下天雷。
所以在修煉上就更加麻煩一些，掐訣、畫符、禹步，外法內丹。
五雷，金木水火土。
對應內修則是五臟六腑，肝屬木，心屬火，脾屬土，肺屬金，腎屬水。
內外兼修，召將請雷，最後一巴掌打出纔是正統五雷掌，或者說這纔是正統雷法，沒有雷部雷將批示，怎麼能叫天雷。
但是譚文傑在修煉時又有一個問題，他和雷部不熟，雖然家裏供着關二爺，趙元帥，可是兩位大神從來沒搭理過自己，一直是扛刀的周倉，坐騎黑虎和他互關好友。
沒有天雷也不是不能用，威力差了許多，最多和之前那個道士一樣，直接拍在身上都打不死人，還少了五雷轟頂的效果。
【你經過刻苦學習，掌握了‘五雷掌’，當前等級lv1】
技能：五雷掌lv1（1/50），五臟五行五雷，降妖除魔。
但也不能說無用，內練五臟六腑，對譚文傑的用處很大，他想補腎很久了。
穿越者真正的金手指不是實力強大，而是有一個鐵腰子，他還是丟臉了啊。
……
任家鎮停留了十幾天，譚文傑踏上返程的路。
有九叔雖然好，可是自己身邊那些妖魔鬼怪如果讓九叔看到，難保他不會動手，爲了互相之間的朦朧好感還是拉開一些距離吧，距離產生美。
教堂養屍，碧玉鼎養鬼，都很重要，否則它們每次跟着自己去【祕境】都要被打個半死，依靠它們自己恢復，沒個幾月、幾年的時間絕無可能。
路過省城，順便去看看念英吧，雖然他現在刷好感度的心思也淡了，畢竟一門心思修仙抓鬼呢。
肥寶的聲音傳來：“老爺，前面設卡，要檢查搜身。”
“設卡？”
譚文傑探身出馬車，果然有士兵設下拒馬。
“等等，那個副官我認識。”
他從車上下來，摸了一摞大洋走過去。
“譚老闆！”
“李副官！”
社會人見面，聲音能喊多大喊多大，越亮表明越熱情。
正排隊的人非常齊刷刷投過來目光。
又是關係戶，幹！
“怎麼回事？我前幾天來的時候還沒設卡呢。”
“就昨天晚上發生了一件大事。”
“什麼大事？”
兩人默契的將聲音壓低，腦袋湊在一起，擺出一副“我們正在聊祕密”的姿態，就連一旁排隊的人都沒忍住梗着脖子往這邊湊，隊都排歪了。
“不知道。”
靠！
不知道你搞那麼神祕幹什麼。
“大帥在府上嗎？我想去拜訪拜訪。”
手裏的錢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在“衆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的塞進了李副官的口袋裏。
大白天的當然神不知鬼不覺，但譚文傑可一點也沒揹着人，賄賂不讓別人知道，誰知道這小子會不會收錢不辦事。
李副官感受着口袋的重量，搖頭說道：“龍大帥不在家。”
只有米琪蓮在家，那就不太方便了啊，沒聽說過上門主動拜見女眷的。
“怎麼回事？”
“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知道是廣西的一位大帥，我們龍大帥的好朋友，他和道士發生了衝突，我們設卡就是爲了抓道士的。”
自己就是道士啊。
雖然平時也不怎麼穿道袍。
看李副官又閉上嘴，譚文傑只好再次用神不知鬼不覺但所有活人都能看見的手法，又塞錢到其口袋裏。
“剩下的都是小道消息，我也不敢保證真假。”李副官彎腰。
聊祕密的特點，聲音越低，蹲的越低，那就越機密重要，越是小道消息就越保真。
“聽說是有一個道士和廣西的大帥起了衝突，然後被大帥一槍斃了。”
正常。
道法再快也沒有子彈快，除非你是石堅。
“然後呢？”
怎麼說了一點就不說了，還得自己催更是吧，沒一點自覺。
“然後那位大帥開始家宅不寧，家裏接連死人，聽說幾個姨太太全都死了。”
看李副官心痛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他死了幾個姨太太呢。
“之後又請了道士鬥法，又請法師驅邪，又出現了殭屍。”
“殭屍？”
“嗯，一個殭屍鎮！”
民國時期人口不多，如果是一些偏遠小鄉鎮可能人口也就幾萬。
幾萬只殭屍？
你在吹牛吧。
察覺到譚文傑的目光，李副官說道：“所以我們大帥捨身危機，帶着部隊衝了過去，決定要把那些殭屍全都困住。”
懂了，果然是在吹牛。
以他對龍大帥的瞭解，佔便宜一定比不上小命重要，能讓他特意趕過去只有一種可能，殭屍鎮大概率是吹出來的。
再看龍大帥行走匆匆，估計是去廣西舔包撈好處的。
“那個鎮叫什麼？我家裏做生意的時候也好避一避。”
“叫水源鎮，還是萬山鎮。”
“不是騰騰鎮？”
“不是，怎麼騰騰鎮也鬧殭屍？”
譚文傑隨口胡編：“我有生意在廣西的騰騰鎮。”
不是騰騰鎮就好，因爲那裏不知什麼時候就真的會鑽出來一批殭屍，而且還很記仇，擅長千裏復仇。
突然譚文傑發現了一個盲點。
“那個道士不是被槍斃了？怎麼還抓道士？”
李副官轉頭，又往下壓低身體，兩人已經蹲在地上了。“其實那天有兩個道士，一老一少，殺了年輕的那個，老的那一個自己道歉賠禮以後帶着屍體離開了，接着就鬧出了那麼多麻煩。”
他眨眨眼，意思不言而喻。
肯定是老道心中不忿想要報仇，所以暗中下手害人。
至於證據，軍閥想抓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長什麼樣？”
依靠人力尋找如大海撈針，但在靈幻界想找一個有點本事的同道還真不難。
李副官轉身拿回來一張畫像。
“他們兩個像是師徒，老的那個穿着道袍，年輕的那個長相還行。”
接過通緝畫像，譚文傑嘴角一抽。
燕赤霞？張飛？李逵？
絡腮鬍都快和口罩一樣厚了，該不會是亂畫的吧。
盯着仔細看了一陣子後他能確定，肯定是亂畫的。
龍大帥應該沒想過出力抓人。
真的能讓人家宅不寧的道士他惹不起。
江湖規矩，僧道、女人、乞丐、孩子，不能輕易招惹。
譚文傑已經看懂了，抓人的膽量龍大帥沒有，但是藉着抓人的名目賺錢的膽量他不僅有，還很大。
設卡嚴查，就是在變相的收過路費。
譚文傑將畫像送還，搖頭說道：“不認識，沒見過。”
“以後如果見到了也可以通知我們。”
“一定，一定！”
估計等龍大帥去廣西佔了便宜回來後，就會隨便找一個替死鬼將此事了結。
“能不能先檢查我們的馬車？我還急着回去。”
“不用查，走！”
李副官大手一揮，大洋在口袋裏碰撞的聲音十分美妙。
馬車，暢行無阻。
……
“喔喔喔——！！”
鬧鐘很準時。
一條白潤胳膊從薄被中伸出來搭在牀邊。
然後又一隻大手伸出來，將白潤胳膊的女主人拽了回去。
“唔，等等！”
“哎呀，我還要起牀練功。”
“哼唧。”
一大早洗漱好的丫鬟們端着木盆、毛巾、衣服等守在門外，紅着臉豎起耳朵聽裏面的聲音。
看來譚百萬家的牀也不怎麼結實，還咯吱咯吱的叫呢。
老爺真會過日子，那麼有錢都不捨得換一張新牀。
等聽見裏面呼喊的聲音後，丫鬟們才魚貫而入，服侍着老爺更衣。
“萬惡的舊社會啊。”
譚老爺換上絲綢的長袍，不由在心中批判自己。
不過身體強度+7還真不是蓋的。
昨天晚上給自家姨太太展示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後後，就收穫了好評如潮。
瞧丫鬟們換出來的牀單就知道有多潮了。
趁着賢者時間，譚文傑一身正氣的到院子裏打拳熱身，然後借五雷掌的五雷正法修內丹，熬練五臟六腑。
“可惜我不是童男之身啊。”
自我批評。
男歡女愛有什麼意思！簡直在浪費自己修仙的潛力，自己如果一身元陽還在，加上開掛，說不定已經是譚半仙了。
面朝東，吞東來紫氣。
抱公雞，練閃電奔雷。
焚香拜神祈福，最後纔是喫早餐，時間已經到了早上七點多。
“早飯怎麼有枸杞？”
自己這麼強壯的身體還需要枸杞？
“給姨太太多補補，我不需要，對了送一份飯菜給姨太太，她還在房間休息呢。”
腰桿挺直，譚老爺有些驕傲。
終於力壓榨汁姬一回，沒用任何技巧，純近戰高頻攻擊。
一旁傳菜的丫鬟雖然疑惑，但還是點頭，雖然以前枸杞、韭菜、生蠔等都是老爺點名要的，但誰讓人家是老爺呢，乖乖聽着就可以了。
喫飯時，譚文傑看見在一旁守着的菁菁：“菁菁，平時不用你做這些，讀書修煉，有不懂的可以去問姨太太，算了，問我也一樣。”
菁菁的天賦不錯，做丫鬟可惜了。
而且沒有“九叔棄徒”的負面屬性，不會和小月一樣不靠譜，好好教好好學，又是一個可靠的女修。
出來混，還是要講勢力的。
他輩分高不代表他真的和九叔的那些師兄弟們是自己人，他和朱大腸是自己人，但朱大腸沒有修道的心思。
如今有柔柔菁菁素素，再加上能扯上關係的諸葛家、九叔、四目等，他在靈幻界也不再是單打獨鬥。
“是，文傑哥……譚老爺。”
“叫文傑哥就可以，我答應過一休大師好好照顧你。”
譚老爺還想着以後把珠珠拐回來，湊一對無血緣關係的蜜桃女神羈絆呢，不知道湊齊三個會不會合成升級。
“知道了，文傑哥。”
早飯過後，譚文傑特意去看了教堂裏養着的殭屍冬叔，恢復的效果還行，下個【祕境】能帶上它。
不過和譚文傑現有的紅白雙屍，以及小殭屍相比，又差的有些太多了，僅智商的差距就不可彌補。
碧玉鼎內養傷的諸鬼中，孖女和肌肉矮鬼受傷頗重，到現在還沒痊癒，只有李先生完全恢復。
等譚文傑中午到紫霞觀時，正看見小月鬼鬼祟祟，偷感十足的準備出門。
“副掌門！”
小月看見譚文傑被嚇了一跳。
“掌門呢？”
“在練功。”
她都死人一個了，練什麼功。
張素素模仿了一次鐵柺李借屍還陽，但他不是真的鐵柺李。
“你準備去幹什麼？”
九叔棄徒們有一個非常強的能力，惹事！
稍有不慎就會玩個大的，真正詮釋了什麼叫能力越大，惹事越大。
“我，我去找星哥。”
“阿星？他人呢。”
“還不是那個安妮，去她家茶樓喝茶去了。”
譚文傑擺擺手：“去吧去吧。”
小月大喜，小跑着離開去找阿星。
反正不是自己的徒弟，留給張素素自己頭疼好了，誰讓這是她和九叔千挑萬選出來的寶貝徒弟。
“嘰嘰”
剛進門，一道身影就衝了過來。
譚文傑抬手按住來者的腦門，懸浮在空中的小殭屍正“嘰嘰”的叫個不停。
“你回來了？”
張素素手裏提着一根木棍。
“嘰嘰！”小殭屍朝着譚文傑哀求。
“怎麼回事？”
“厭學！”
譚文傑：“……”
他看向小殭屍，小殭屍立即兩手合併作揖，滿臉祈求。
“你年紀還小，不學習能幹什麼？”
譚文傑將小殭屍放在地上，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好好學，過兩天我帶你出去玩。”
“嘰嘰！”
小殭屍自身的實力不強，但是天賦高，能自我學習成長已經擊敗了全世界90%以上的殭屍。
摸出一個西紅柿塞給小殭屍。
“嘰嘰！”
小殭屍咬着西紅柿躲在譚文傑身後，還對張素素做了個鬼臉。
“你！”
譚文傑輕輕拍了拍：“去玩吧。”
“你經常十天半個月不見面，回來就溺愛孩子，他能學會什麼？”
“孩子的天性就是玩，要勞逸結合，而且……”
他忽然頓住，怎麼突然變成夫妻吵架了，還是和眼前的小豆丁吵。
“小殭屍最近學的怎麼樣？”
“天賦非常好，學的也很快。”
那當然了，這可是新品種殭屍。
每個世界的不同都會孕育出不同的殭屍和鬼，譚文傑最喜歡研究它們不同尋常之處，抽回來就是賺到。
例如高智商的小殭屍，還有智商不俗的紅白雙屍，換成皇族殭屍和銅甲屍都未必有它們聰明。
等譚文傑找老師瞭解完情況，再找到小殭屍時，它正咬着已經吸癟了汁水的西紅柿和一把金錢劍鬥智鬥勇。
“過兩天我帶你出去玩。”
“嘰嘰！”
……
“哎呦呦！”
噗——！！
噗噗——！
臭氣熏天。
譚文傑和二叔公兩人大眼瞪小眼。
等朱大腸捂着肚子回來，兩人立即站起來。
“怎麼樣？”
其實不用問了，看朱大腸的狀態就知道，藥效非常好。
巫師的藥方子總算見效了，喫了以後，小朱大腸就沒休息過，一直立正，爲此二叔公只能開藥讓他泄掉體內的氣。
朱大腸癱坐在椅子上，歪着身體回答：“已經軟了。”
譚文傑說道：“其實我覺得，讓大腸去一趟鳳凰樓也可以。”
“那你怎麼不早說！”
能開葷誰想靠放屁泄氣啊。
一旁二叔公敲敲桌子：“就你那點修爲能守的住橫衝直撞的陽氣嗎？去什麼鳳凰樓，我怕你馬上風！”
朱大腸沒說話，可能單純是因爲說不出話來，拉虛脫了。
“師父，修煉到什麼程度才能成仙？石堅師侄的實力已經很高了，他有沒有機會成仙？”
“成仙要有仙緣，否則實力再強都只是修士，阿堅雖然一身雷法無可匹敵，但法力強是法力強，成仙是成仙。”
你說話怎麼一股裏昂味兒。
“怎麼獲得仙緣？”
“你才修煉幾天啊！”
二叔公掃了譚文傑一眼，如果他知道怎麼獲得仙緣，自己早就成仙了好不好。
他走到譚文傑身邊捏了捏胳膊，肩膀，戳了戳後背，才表情嚴肅問道：“你現在修煉到什麼境界了？”
二叔公突然發現自己竟然看不穿譚文傑，以前的譚文傑是個行走的大火爐，妖魔鬼怪看見他就想撲上來嘗一口，現在的譚文傑壯是壯，卻沒那麼離譜。
應該是用了氣息控制的方法。
徒弟會的多，師父很欣慰。
“百日築基啊師父。”
“百日築基？”
譚文傑不再隱匿氣息，全力展開。
轟！
好像有無聲氣浪拍在二叔公的身上，他踉蹌着後退了半步。
精血渾厚如煙。
氣聚如湍流。
雙目神凝如電。
短短一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爲什麼每隔十天半個月，徒弟就會進步飛速。
在二叔公的預想之中，譚文傑在自己死後沒多久會百日築基結束，正式踏入煉精化氣，等以後死了也可以去陰間謀一個職位，免受輪迴之苦。
而現在看譚文傑。
幾十個煉精化氣的道士綁在一起也不如你強啊，如果能得到仙緣，說不定還真能成仙。
自己的死亡倒計時還沒結束呢，你怎麼快進到成仙了！
按照這個速度，該不會自己死的那天，就是譚文傑飛昇成仙的時候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仙緣？”
譚文傑已經在思考仙緣去哪裏搞了，毫無疑問這個世界估計是沒有仙緣的，但【祕境】中，仙緣肯定有很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