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基皺起眉頭,斜着眼睛盯着自己旁邊的李懷風:“現在李家遭逢大難,這個時候復仇,可不夠磊落啊。怎麼?三年之後,你已經沒有了當年的風度和氣概了嗎?”
李懷風面無表情,腮幫子蠕動着,嚼着蘋果,雙目露出寒光:“哦,當年聯合西國的人設計陷害我大哥,你們李家就夠磊落了?我大哥本來身體就不好,加上你們利用鐵牛讓他過渡毒素,否則你們李家哪個能動他一根指頭?你們用髒髒的手段害死了我的至親,現在我要復仇的時候,卻對我說什麼磊落、氣度,呵呵,誰理你們啊!”
陳泰哈哈一笑:“李弘基,天要亡你啊!”
上官婉兒一眼就看到了一個背影,這個背影自己無比熟悉,她繞過去,那個人也湊巧轉身,剛好看不到正臉,她從另外一邊繞過去,他又湊巧轉身,還是看不到正臉。
上官婉兒顧不得了,她衝了上去,也不怕對方是敵人,拉着她的胳膊道:“你轉過來,讓我看看你的臉。”
“哎呀,我很醜的,沒啥好看的,你一個女孩子,不要隨便拉扯別人。”
“是你!?”上官婉兒哭着到:“是你!我永遠都會記得你的聲音!”
欒嬴捂着臉:“不是我不是我,我是別人。”
上官婉兒哭着去打他:“三年了,我天天去,天天去哪裏等你,每天都去,無論颳風下雨,無論春夏秋冬,你現在連看我一眼都不耐煩嗎?”
欒嬴轉過身:“大姐,你醒醒好不好,當初都是騙你的,換做誰也不會當回事吧?都三年了,你想要我怎樣?”
“騙我?”上官婉兒看着欒嬴,一臉震驚,彷彿她從未想過自己被騙一樣。實際上,她雖然想過,也知道了,但是她一直不願意承認,她的心一直努力說服自己,就怕欒嬴突然說要放棄,愛真的需要勇氣等等。
此時聽到這個人,這個讓自己牽掛、憎恨、愛慕、渴望,幻想了三年的人,親口說出這一切都是個騙局,她竟然無法接受。
“爲爲什麼?”上官婉兒看着他:“爲什麼騙我?”
欒嬴被她看的心煩意亂,被一種愧疚的情緒搞的十分煩躁,索性大聲地道:“大姐,你當初要砍死我,我不騙你,我不騙你我能活下來嗎?”
上官婉兒的嘴在抖,她的雙眼充滿了淚水:“你騙人你騙人。”
欒嬴道:“我沒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確確實實是騙你的等等,我腦子有點亂。”
上官婉兒哭着道:“那你寫給我的詩呢?彷彿是前世的篤定,我遇見你,沒有一絲鋪墊,沒有一絲伏筆,一切來的那麼自然,那麼隨意。”
欒嬴止住她大喊:“你有病啊!?還有完沒有?說了騙你的,那特麼是我寫的詩嗎?你看我這副德行像是會寫詩的人嗎?那是作者的朋友寫的,詩人的名字是王涼,我是騙你的!騙你的!你被我騙了!ok!?能聽懂不!?”
上官婉兒哭着低下了頭:“騙子,你這個騙子。”
欒嬴也不知道到底氣什麼,胸口起伏,粗魯地道:“拔劍吧,來啊,再來殺我啊!今天這個氣氛,最適合我和你一決勝負了,看看你這三年進步了多少,來來來!”
上官婉兒哭着拔出了劍,低着頭。她哭的特別傷心,她哭的欒嬴心裏煩躁不安,她哭的放佛自己失去了一切,萬念俱灰。
她抬起頭看着欒嬴:“請你好好活着。”
“啊?”
上官婉兒舉起劍,架在自己脖子上,就要自盡。
“等等!”欒嬴慌張地道:“你幹啥呀?”
上官婉兒道:“我不活了,我的身子已經給了你,我的情感也給了你,我的靈魂都給了你。我還有什麼活下去的理由?”
“身子給了你?!”杜宮峯走了過來:“唉,欒嬴,這段你可沒說啊!你小子,我們當初差點把命扔那裏,結果你去騙女孩子的身子?”
虞美人的眉頭一挑,壞笑着道:“看不出啊欒嬴,你還是個負心人。小矮個子,還知道騙女孩子的心呢。”
李懷風看着欒嬴:“這段今天晚上必須跟我們詳細說說,我們要的是細節!”
鍾無命皺着眉頭,淡淡地道:“無恥。”
欒嬴一頭汗水,回頭道:“你們夠了!”
欒嬴看着上官婉兒道:“你先放下劍!”
“怎麼,你還有話要和我說嗎?”上官婉兒臉上流着淚:“你不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見到我跟見到了女鬼一樣嗎?我就這麼消失,你就會開心了吧?”
欒嬴道:“你先放下劍!”
“哼!我憑什麼聽你的?一個騙子,你別想再支配我!”
欒嬴道:“你要說啥都先放下劍好嗎?”
“不!我這一生,也就這樣了,但是我絕對不會再被你騙,絕對不會再上你的當!”
欒嬴看着她:“我喜歡你。”
上官婉兒剛要動手自盡,突然停下了:“你說什麼?”
“我說我喜歡你!”欒嬴道:“你先放下劍。”
“我不信,你騙我!”
“我沒有騙你,你先放下劍。”欒嬴道:“要不要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看啊?”
“那你剛剛說都是騙我的!”
“我那我怎麼說?!我們一夥人殺氣騰騰地來複仇,結果我和你搞對象,我以後怎麼混?沒看到他們都笑話我嗎?”
“沒看到。”
李懷風給了杜宮峯一個顏色,杜宮峯愣了一下,旋即秒懂:“啊!對,哈哈哈哈”他假裝大笑:“欒嬴真是個二筆,哈哈哈哈。”
欒嬴回頭看了一眼杜宮峯,心說你還能再假一點麼?
上官婉兒破涕爲笑,撅着嘴:“真的?”
“真的,你先放下劍!”欒嬴道:“我一會兒會給你一個完美的解釋。”
上官婉兒驚喜地放下劍,湊了上來,拉着欒嬴的胳膊:“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人,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你絕對是喜歡我的!”
欒嬴此時心裏就只有一聲吶喊:造孽啊!
杜宮峯攤開雙手,翻着白眼,看着蒼天,心裏道:還有天理麼?!
陳黑繩怒道:“小鬼們,你們在搞什麼?這裏是西國十一王駕在此,要命的趕緊滾。”
杜宮峯摳了摳耳朵:“你才應該給我住口,有本事就殺過來,看看小爺我怎麼收拾你!”
李弘基一直盯着李懷風:“懷風,你成長了。”
李懷風的身影瞬間變的虛幻,直接進入了旋風內部,掏出了一個新的蘋果,看着李弘基咔哧咔哧地啃着,不說話。
“怎麼,三年過去,不喫肘子,改喫蘋果了?”
李懷風道:“喫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該殺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李弘基道:“你殺了我吧,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的命,應該可以抵上你大哥的命了吧?”
李懷風哼了一聲:“我可是從來不算糊塗賬。誰欠我的賬,我找誰討債,一分也不會少。老頭子,還記得三年前嗎?”
李弘基的瞳孔瞬間放大。
陳泰哈哈大笑:“李懷風,我聽說過你,也知道你大哥的事情,打死他,打死他,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你和你的朋友,都不用死。”
李懷風噗地一聲,一粒蘋果籽兒打在陳泰的臉上。
陳泰暴怒:“臭小子,你敢!?”
李懷風道:“爲什麼不敢?殺死我大哥,也有你們一份,別以爲我會忘記。”
陳泰面色猙獰,他就是抽不出手來,如果能抽出手,一定第一個一巴掌拍死李懷風。
“臭小子,別給臉不要臉,等我解決了這個老傢伙,就弄死你!”
李宏業在外面喊:“李懷風,你不要亂來,當心我和你沒完!”
李懷風冷冷地看了一眼李宏業:“老東西,你應該知道我是來幹嘛的。”
李宏業道:“李懷風,害死你的大哥的是我,你有什麼事情衝我來,當初大哥不知道這件事,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李宏業低着頭:“當年事我錯判了形式,我以爲你是劍神埋伏在李家的暗自,劍神隕落,全家嚴陣以待,但是並沒有劍神家族的人來複仇,我就知道,我我釀成了錯誤。”
李懷風道:“當然,劍神家族的人如果沒有組訓,你們李家早就被剷平了。”
西國的十一王駕看到此番景象,十分驚駭,四個人對視一眼,一起衝了過來,直奔李懷風。
杜宮峯、欒嬴、鍾無命和虞美人,四個人每個人攔住一個,在龍捲風的外面,阻止住了他們的進攻。
虞美人道:“西國的人,哼,少在這裏囂張。”
杜宮峯道:“裏面的事情,你們誰也幹涉不了。”
欒嬴嘆了口氣:“好吧,就先對付你們吧。”
鍾無命:“。”
李弘基在裏面開口道:“李家的人,配合懷風的隊伍,阻止對方接近我們!”
“可是爺爺,李懷風這小子他。”
“按我說的做!”李弘基大聲地道。
“可惡!爺爺,怎麼辦?”李爽問李宏業。
李宏業道:“按你大爺爺的吩咐做。”說着第一個衝了出去。
其餘的人對視一眼,能戰鬥的也都站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