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機,他是誰?”
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我拖着行李,搖頭,“不認識的。”不想說出來多惹是非,所以還是直接就說不認識。
“不認識的你就上他的車,你有沒有腦子啊?”知秋咬着牙壓低了聲音,手倒是伸過來幫我一起拿行李。
我倆進入了電梯,知秋看向我,“等會到家了,你給我說說你們的事啊!”
我吐吐舌頭,跟着她走到家門,看她套鑰匙開門。“姐,扣扣呢?”
“上補習班去了,等會我媽回去接的。”知秋打開門,等我進門後她才關上門。她直接過去開了空調,而後給我拿了杯飲料。
我放下行李,而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把身上的包取下扔在了一邊,接過我姐手中的飲料,“姐,我住兩天行嗎?”
“你說的什麼話?”姐坐到了我旁邊,“誒,你媽說你跟唐明陽領了證,是嗎?知機,我一直想問你的,可你姐夫不讓我問。知機,你對唐明陽瞭解多少啊?”
我咬住了脣,看向姐,“姐,我不太瞭解唐明陽,不是你們說的嗎?有合適的就不要錯過,我看他對我好,所以”
姐瞭然的看了看我,“既然跟唐明陽結婚了,那你拿着行李到我家來幹什麼呢?你是不是反悔了?”她提高了音量。
我連忙搖頭,“不是,”我一口否定,“姐,我沒有反悔,我就是想住兩天。”
知秋嘆氣,交叉着雙手抱在胸前,她打量着我,我迴避着她的審視,把眼神瞟向四周,她的家我是第一次來,裝修的很華麗,轉角處有一個很漂亮的旋轉樓梯,是樓中樓。我越過知秋,客廳的正前方有一處平臺,鋪着地板,中間放着一張矮桌,是韓國人用的那種,凳子也是沒有腿的,席地而坐的。我一眼就喜歡上了那裏。
姐順着我的眼神看到了那裏,就笑,“知機,那裏原先是一個房間,我沒有做房間。打通了牆壁做個休閒的地方,挺好的吧?”
我點頭,“是很好的地方。”
“好了,不要看了,你現在和我說說唐明陽呢?”姐板正了我的臉。“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姐,我沒有什麼打算,我只是想住兩天,家裏就我一個人,房子有大的很難受!你就收留收留我吧。”
“那唐明陽同意了嗎?”
我搖頭。
姐白了我一眼,“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好了,你這樣是離家出走,你知道嗎?唐明陽怎麼你了?啊?”
我無語,我沒有想過怎麼樣,只是一時衝動,想離開,可是唐明陽對我是很好,他沒有怎麼我啊!
“打電話給他,他同意你就住下來。”
我從包裏掏出了手機,猶豫着,我轉着手機,遲遲沒有撥出。
“現在知道爲難了?”
我硬着頭皮打給了唐明陽,電話很快接通了,唐明陽的聲音立即傳出來,“知機,我馬上就回來了,我們等會一起去買菜啊。”
“啊,那個”
“怎麼了,有事嗎?”
“我現在在我姐家裏。”
“你在秋姐家裏幹嘛?”
“明陽,我想在我姐家裏住兩天,好嗎?”
“不行!”他突然提高了音量,我的耳朵一下承受不了他的高音貝,我連忙移開手機,偏過了頭,唐明陽的聲音還是聽的很清楚,“我就來接你。”
我愣愣地看着手機,它此刻正發出嘟嘟聲,他掛了,真跩!我撇了撇嘴。
“他怎麼說啊?”姐笑着湊過來,一副明知故問的樣子。
“他說不行啊!”我嘟起了嘴。
姐拍了拍沙發,“和我想的一樣,我早就知道他不會放你出來住兩天的。”知秋嘆氣,“知機,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唐明陽外表溫順,可骨子裏倔着呢?你啊,就是有通天的本領,也翻不過如來佛的手掌心啊!”
我心裏咯噔一跳,是的,唐明陽很有魄力,比程嶽強多了。我沉默不語。
“見到唐明陽家裏人了嗎?他們有沒有說什麼?”姐看我不語,轉換着話題。
我點了點頭,“姐,見到了。他們還好,很友善的”我低下頭,雙手撫着手機,我不知道怎麼開口,“姐,其實”
“怎麼了?”
“其實,他家裏有結婚的對象,是他大嫂的妹妹。”
“是嗎?”姐睜大了眼睛,“你就是爲這個難過?”
“不是,原來他說有女朋友是真的,他怎麼會娶我呢?”我皺着眉。
“切,想那麼複雜做什麼?他喜歡你纔會和你結婚啊!”姐拍了拍我的肩膀,“知機,他家裏做什麼的啊?”
我看着姐,搖頭,“我不清楚啊,他也沒有說。”能低調就低調吧,我心裏嘆氣。
姐點了點頭,“對了,剛剛那個男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看他看你的眼神有些不一樣啊!”
我靠着姐的肩上,“姐,你說世界知道很小,他就是上次和我相親的那個人。他一定要送我,我沒有辦法。”我吹了吹額前的劉海。
“哎喲,你要死了,結婚了還去勾搭別人,你小心唐明陽把你”姐做了個砍頭的手勢,她轉而又笑,“我看唐明陽要嘔死了,他已經把你包紮在自己身邊了,沒有想到還有人想越位啊!哈,知機,我發現你現在行情越來越好了,可能你的桃花運來晚了。”
“你說什麼啊?”我連忙推開知秋。
門鈴適時響起來,我倆都看向了大門,不會吧,唐明陽這麼快就到了。姐起身,走向大門,我看着她走路風情萬種的樣子,我想我是學不來的。
“哎喲,明陽啊,你這麼快啊?”
“秋姐,知機呢?”唐明陽看向了客廳,“我來接她回家。”我只好從沙發上起身,姐笑了笑,“進來坐會吧。”
“不用了,知機打攪你已經好久了,知機,走了。”唐明陽杵在門口,並不打算進來,只是揚高了聲音叫我。
我只好走出來,唐明陽看着我笑,“怎麼了,一個人在家待膩了嗎?”他看了看門口的行李,臉色沒有變化,只有我看出來,他的眼神變的深邃了。唐明陽俯下身子提起了我的行李,看了看秋姐,溫厚的笑了笑,“秋姐,走了啊!”說完他把手伸向我,我只好把手遞過去,他拽住我的手就往外走。
“我的包。”我對着姐叫到。
唐明陽停下了步子,姐反身取了包遞給我,順手在我手臂上擰了一把,“自己也長點腦子,都結婚了還要亂跑。”
我剛把包拿在手裏,唐明陽就走了,我只好訕訕地跟着唐明陽回去了。
面前的唐明陽還是溫文爾雅,似乎找不到任何一個有失風度的舉止,只是背過了身,才能看見他的憤怒,轉過臉來,依舊溫柔,他抿着脣,眼睛一直盯着我,我低下頭,不去看他的眼睛,我知道我做錯了。
“知機,以後不要麻煩你堂姐了,每個人的生活都是不一樣的,知道嗎?如果你無聊,可以和我說,我會盡量陪你的。”他幽幽地嘆氣,看我緊張,於是抬起了我的臉,對我笑了笑,放下了手。
我看着唐明陽,笑容柔軟寬容,我的心裏便漾起了層層疊疊的波紋,暖風拂過,有什麼東西在醞釀,唐明陽會是我今生的眷戀!
我看着他手上的行李,突然很後悔,如果我不拿它出來,我現在也就不會像做錯了事情一樣,感受唐明陽的包容。
我輕輕地靠在了唐明陽的手臂上,等着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