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坐到辦公室裏,剛剛打開我買的早飯,譚燕兒揹着包就來了,她湊了過來,用兩手指捏了塊雞蛋餅塞在嘴裏,就回她的辦公桌去了。
她放好包後,用紙巾擦擦手,“知機,你回家了啊!”
“是啊!怎麼了?”我一邊喫着早飯,一邊問她,拿過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水。
“你不知道,慶生天天來找小鄒他們,每天喝醉了就哭,見過窩囊的但是沒見過這麼窩囊的。”燕兒皺着眉頭,“你沒有見到鬱偉咬牙切齒的模樣,他呀,怕對你成見又深了很多。”
我笑了笑,這裏的溫度和家裏的確不一樣,這裏穿着外套還是有些冷意。
“我也勸過慶生,沒有用,”燕兒聳聳肩,“他說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卻巫山不是雲,你說我還能說下去嗎?知機,你就看看他的那份癡心,回心轉意吧?”
門外已經陸續傳來了喧鬧的人聲,我皺眉,新的一輪又開始了,我頭痛着,聽着燕兒的嘀咕我也頭痛,怎麼就有那麼多的糾紛呢?自己也是,阻止不了別人的愛戀,我從來沒有給過慶生希望,他怎麼就是這樣死心眼呢?可是說道底,我也是啊!
見我不言語,燕兒起身關上了門,“還是我們這兒清靜。”
我打開電腦,“科技那樣先進,不是照樣要用手工嗎?不然那麼多的卷宗誰來裝訂。”
她見我說話,立即又開口,“哎,知機,你沒和程嶽聯繫吧?聽說他們全家去旅遊了。”
“不清楚。”我搖頭,眼睛盯着屏幕,從抽屜裏拿出兩包咖啡,將其中一包扔給譚燕兒。
“怎麼了?又沒有睡好?”
“是啊,昨天到這裏很晚了。”我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
“知機,我要結婚了!”
“好啊,”我頭也不抬的敲着鍵盤,開始輸入qq號,然後隱身。我看到程嶽的頭像還是灰色的,我不以爲然的縮小了qq才抬起臉看向譚燕兒,“纏了這麼幾年,修成正果是好事。恭喜你!”我真心的祝福她。
她笑,“謝謝你!”
我也笑,結婚真好,看着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結婚,真有些羨慕。
“知機,今天中午我請客,我們一起去喫飯好嗎?”譚燕兒撲閃着她的眼睛。
“少來。”我伸手去過杯子,站起身去倒掉水後,開始衝咖啡,“你以爲我不知道,你的飯局,不外乎小鄒,鬱偉,還有慶生,我纔不去。”
“你能不能不要那麼聰明啊!”燕兒叫嚷,“去吧,人多才熱鬧,是他們想見你。”
“我不要。”我坐下來,用茶匙攪着咖啡,“中午我想睡一會。”
稍後我們就不再言語了,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燕兒的話,很多時候我能不搭理就不會搭理,她有時其實很討人厭,明明跟她說過我不喜歡羅慶生,可她一轉身就是要提起羅慶生,我不裏她吧,她就提程嶽,我搭理她吧,她馬上提羅慶生。我在心裏笑,她怎麼那麼想做紅娘啊!
慶生是她找回來的,以爲程嶽結了婚我就會選擇羅慶生嗎?怎麼可能?都說好馬不喫回頭草,我怎麼會回頭呢?
晚上下班的時侯,我的手機鈴音乍響,我拿過一看,是知秋。
“姐,”我接了她的電話。
“下班了嗎?”姐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是那樣的遙遠。
“嗯。”我點頭,明知她看不見,我卻還是點頭。
我背上包,揮手和譚燕兒再見,“有事嗎?”我順着樓梯往下走,樓梯上有人和我打招呼,我點點頭笑了笑。
“知機,我跟你說個事,那個唐總問我要了你的手機號碼。”姐的聲音有些興奮。
我一愣,我的號碼,我忙問知秋,“姐,那你給了嗎?““給了啊!他說有事要想你諮詢,我當然給了啊!”
我搖頭嗤笑,“切,”我步出了法院的大門,“你跟他說什麼了啊?”
“噢,我就提起你在法院裏上班,他就說秋姐,把你妹妹的號碼給我好嗎?我有些事情想問問她。唉,他這樣說了我有什麼理由拒絕啊!我當然只好告訴他了,就這樣啊!我掛了啊!”說完她啪的掛了電話,留下我在這裏喂喂的叫喚。
看着已經黑了的屏幕,我笑笑合上了手機,猛然間想起了程嶽,我想了想,再翻開來,按下了關機健。將手機丟到了包包裏,我大踏步的往前走去。
一段深深地感情想要戒了的話,只能慢慢來。我要先遠離程嶽,避免見面,長痛不如短痛!
不能再這樣了,程嶽的媽媽太過分,我委曲求全是看在程嶽的面上,我忍氣吞聲也是看在程嶽的面上,可是她卻如此咄咄逼人,甚至驚擾了我的父母,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以爲我沒有脾氣可以任她搓圓捏扁嗎?我狠狠地將地上的石子踢得很遠很遠。
我也是有脾氣的!